“陆承安是我舅爷的名字。” 我不确定神龛里留名的陆承安是不是我舅爷。 重名又是风水师的概率虽然很低,但也是有可能性的。 蓝莓恍然大悟的说,“难怪你那么惊讶!” 王四指高兴的说,“如果真是你舅爷来过,更加证明咱们没来错地儿。” “接下来就要想办法,怎么能挖进去了。” 从村主任家回到村委会,我们便开始研究怎么挖山。 那座山的直径少说在二百米以上。 如果运气好的话,可能挖五十米就能看到墓室。 运气不好挖上百米都是有可能的。 最难的地方就在于,挖出来的土怎么办? 这些土还需要回填,又不能堆放在山前,更不能丢掉。 周老面露难色的说,“明儿个,老大和老王你们俩去把家伙带回来,顺便买两部相机。” “村民白天是要务农的,山脚下就是农田,绝不能让他们发现什么异常。” 我看着山体说,“咱们把刚开挖的土散掉,给内部留下多余的空间后,把泥土装进编织袋里堆放起来。” 蓝莓率先点头说,“这倒是个办法,可以试试。” 周老和王四指俩人共同拍板,“那就按照这个办法用。” “等家伙买回来后,明晚就开始行动,分两拨人轮流开挖。” “好!”大家一同点点头,便各自回房休息去了。 第二天下午,王四指和王老大回来了,带了三把洛阳铲和很多的编织袋。 顺便还购买了两个相机,和几张假的报社证件。 假证件是为了应付村主任和村民的,万一他们要看,我们拿不出来就会露馅。 不管会不会看,起码有备无患。 准备好一切后,当晚我、蓝莓和王四指就出发了。 晚上十二点后,我们就过去开挖,王四指负责放哨。 凌晨四点之前回来,每天就挖四个小时,预计五天时间挖到墓室。 时间紧迫,工作量大,我们都在奋力的干着。 刚开始比较难挖,第一天我们就挖了三米多。 除了泥土和石子外,还有数不清的树根之类的,着实给我们造成了不小的阻碍。 第二天就是王家兄弟露本事的时候了。 哪里牢固不容易坍塌,他们比较在行,需要他们来规划好往前挖的路线。 有了路线,后面就好开展了。 白天周老带着相机去和村主任周旋,晚上我们就轮流挖。 四天的时间,挖了足足有四十米。 第五天晚上,我们六个人全部来到葬龙山,打算一鼓作气挖通。 “呜呜嗷~” 突然响起的声音,让准备开挖的我们,都愣在了原地。 王老二四处看着,身子打着哆嗦,“龙,龙叫,村主任说的是真的啰。” 这声音和电视上演的龙叫声格外的接近。 “呜呜,嗷~” 这一次声音拉的更长,我们也听的更加仔细。 蓝莓大胆的走到我们挖的洞口前,蹲下身往里面看。 王老二提醒道,“你小心点,别让龙给你吃咯。” 蓝莓回头瞪了他一眼,“你的胆子怎么和芝麻一样大?我绝对不信是龙。” 周老也点头说道,“村主任和村民们听到的,估计也是这种声音。” “听着像是龙叫,但绝对不是什么龙。” 我也不信是什么龙。 开始我以为是风吹的洞口,才发出来的声音。 相信不少人上学的时候都玩过,堵住空笔杆的下端,用嘴吹上面的口。 在不会吹哨的年纪,大家就用这样的方式来发出声音。 特别是会用嘴吹哨的,能迷住不少人。 蓝莓在洞口蹲了会儿,风是有的,但没有任何声音。 相隔时间不到十分钟,叫声又一次响起。 声音乍一听像是从山里发出来的。 仔细听就能分辨出来,声音不是发自山内,而是在山间。 我恍然大悟的说,“什么龙叫声,是风吹出来的声音。” 蓝莓接着我的话说,“两座山之间有着不少凸起的石头,石头的错乱布局恰好形成了管状,有风吹过自然就会有声音发出来。” 王老二深吸一口气,擦着额头的汗。 “奶奶滴,原来龙叫声是这么来的啊?” 周老开口道,“好了,没什么可怕的,大家开始吧!” 我拿着洛阳铲最先钻了进去,洞内已经堆了不下二百袋土,全都整整齐齐的码在一起。 半小时后我出来了,身上的汗水和泥土已经黏在一起。 搞得浑身不自在,我也只能强忍着。 我坐下还没休息十来分钟,周老就急匆匆的跑了过来。 他朝着我们挥手,压着低音说,“有人来了,快躲起来。” 我和蓝莓一起把东西丢到了草丛里,躲在了神龛的后面。 王四指更是跑进了洞中,通知里面的王家兄弟。 我们刚躲起来,一个人摇摇晃晃的便出现在我们的视野中。 “妈的,我就不信这里面有什么龙。” 这人是修村的村民,听着口气像是因为和某个人打赌,所以才来到这儿的。 男人摸着自己的衣服口袋,拿出一根烟点上。 “喂,不是有龙吗?出来呀!” 四周格外的安静,这让男人的胆子更大,他直接走到山前,脱下裤子开始撒尿。 “老三,老五还想骗我?想要我的钱?门儿都没有。” 男人的身体摇晃着,尿完后提上裤子,但他并没有离开。 而是朝着我们挖的洞口走去。 我的心也是提到了嗓子眼。 要是让他发现了洞口,我们就全完了。 好几夜的努力就白费了。 蓝莓也很紧张,我们又不能出去阻拦。 我灵机一动,用手捂着嘴巴,模仿出龙的叫声。 “呜呜~嗷~” 低沉的声音再加上寂静幽暗的夜晚,还真有点那么感觉。 果然,男人听到声音后,立刻停下了脚步。 他距离洞口只剩下了一米左右。 男人来回看着,嘴里叼着的烟都在上下抖动。 为了吓走男人,我又叫了一声。 “啊!”男人口中的烟掉在地上,连滚带爬的跑了。 确定男人跑了后,我们才走出来。 蓝莓松了口气说,“好险啊!” 与此同时,王四指也从洞口探出头来。 他开心的对我们喊道,“挖到了,挖到了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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