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穗不得而知。 也没什么力气去思考了。 先睡觉,狗命要紧。 身边的位置有人躺下,迷迷糊糊嗅到男人刚刚洗漱过后的清洌干净的味道,她往他怀里滚了滚。 这几天她没能睡好,现在终于可以安心睡个好觉了。 而抱着她的男人,心情也一样。 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。 ……… 第二天天还没大亮,更确切的说,应该就是当天了。 天还没大亮,林穗他们就起了床。 几个人搭乘着吉普车来到了码头,然后乘坐最早一班的渡轮回岛上。 在渡轮上的时候,廖红梅她们脸上带着笑意的看着林穗,那眼神总让林穗感觉,她们好像看穿了点什么。 不过话说回来,大家都是结婚有孩子的人了,谁能不知道夫妻之间会发生点什么呢? 尤其是看到林穗的脸色,像是那三月枝头绽放的桃花,被雨水阳光滋润着,美得让人移不开视线。 她那白里透红的脸颊,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吹弹可破吧? 廖红梅她们笑着,林穗装作看不懂,或者说,装作看不见她们的笑了。 只是在没人看到的地方,她小皮鞋里的脚趾却是一直在抠着地的。 尴尬,太尴尬了。 好在上岛的路不算太远,今天的风浪也不大,轮船的行驶速度更快一些。 四十分钟不到,他们就到了岛上码头了。 依旧是搭着吉普车回去。 现在也没有什么超载一说,反正就是坐得下使劲坐。 陆野开车,林穗坐在副驾驶,剩下的四个同志就挤在后排了。 一起回到了军区这边,林穗在家属院下车,其他的几个人也在这边下了车。 大家各自回家休息一会儿,然后再去找刘司令。 林穗还没进家门,就听到院子里陈春英跟两个孩子说话的声音。 她笑着推开门,在给陆云瑶洗脸的陈春英抬起头来,看到她就笑了。 “妹子回来了,这一次学习辛苦了。” “不辛苦,倒是我跟陆野昨晚都不在家,麻烦嫂子费心了。他们没给嫂子添麻烦吧?” “没事,添什么麻烦呢,他们乖着呢。” 陈春英给陆云瑶洗好了脸,笑着对林穗继续说道:“我昨晚醒来也没听到小陆回来的声音,就知道路上耽误了。” 她把老赵叫醒,一起过来看了看孩子。 发现他们睡得很熟,也没有哭闹什么的,夫妻二人就又关好门回了隔壁院子。 今天早上陈春英想来叫孩子起床,谁知道起床铃刚响,姐弟二人就已经穿戴整齐地从房间出来,要洗漱去学校了。 “他们才四岁不到,就这么知道照顾自己了,不得不说妹子你跟小陆的教育是真好啊!” 陈春英由衷感叹。 自己的孩子被人夸奖了,林穗也是非常高兴的。 她伸出手抱了抱跑过来的陆云瑶,又摸了摸一边的陆云瑾,笑着对陈春英道:“哥哥姐姐也很好。” 说的是陈春英家的两个孩子。 这倒也不是奉承,而是真的夸奖。 赵虹与赵向前姐弟二人,比林穗看到的一般的孩子要听话懂事上许多。 别看赵虹整天气她妈,但是照顾弟弟妹妹,帮爸妈干活,她可都是一把好手。 赵向前也是。 林穗是真的挺喜欢他们的。 陈春英反而被林穗夸得不好意思了,脸色微红,脸上的褶子里都带着笑意。 “你刚回来先收拾一下,我也过去收拾一下准备去上班,有事的话你叫我一声就行。” “好的嫂子,谢谢嫂子。” 林穗说着让两个孩子向陈春英道谢。 两个孩子乖乖道谢。 陈春英的脸笑开了花。 看着林穗家的两个小孩子如此的懂事,她都有点想要再生一个的冲动了。 就是担心生了的孩子不像他们姐弟那么可爱,而是再生一个混世大魔王出来,那她跟老赵的头发就又得掉了。 林穗是绝对不知道,陈春英看着自家的两个孩子产生了再生一个的念头。 她此刻脸上带着笑意,听着宝贝女儿像小麻雀,叽叽喳喳地问她为什么会今天才回来。 “爸爸昨晚说了妈妈很快就回来,可是瑶瑶跟小瑾等呀等,等了好久妈妈都没回来。” 小姑娘怪委屈的。 林穗也怪心疼的。 “是妈妈不好,昨天妈妈跟叔叔阿姨他们搭的那辆班车在路上坏了,回到市里汽车站已经很晚了,没有船就回不来,只能在市里住一晚上了。” “是妈妈跟爸爸一起住的吗?” 陆云瑶好奇心很重。 林穗脸上的笑意明显顿了一下,那是想到了昨晚的一些画面。 不过好在她心理够强大,很快地恢复了正常:“是呀,瑶瑶怎么了?” 陆云瑶摇头:“没事哦,我就是担心爸爸没找到妈妈,又没有地方住。” 她脸上的表情十分的认真。 原本脑袋里还有些废料的林穗,听到女儿的话,她没忍住笑了。 她的小姑娘是担心她爸爸而已,是个孝顺的好姑娘,能有什么坏心眼呢? 跟儿女说了一会儿的话,林穗牵着他们的手进屋,在沙发上坐下来,询问他们这几天在家的情况。 老母亲出差归来,肯定是要关心一下家里的情况的。 陆云瑾坐在一边,把说话的任务交给了陆云瑶。 陆云瑶当仁不让。 “妈妈,我们这几天在家很听话哦。” “嗯?有多么的听话呢?” “就是很听话呀,瑶瑶都没有偷偷吃糖呢!”陆云瑶觉得这是件非常值得骄傲的事情。 没偷吃糖,多光荣,多骄傲呀! 林穗点了点头:“的确是值得表扬。” “是呀,妈妈……” 陆云瑶叭叭叭的继续说,小嘴一直停不下来。 陆云瑾在一旁坐着,听着姐姐的话,他的眉头渐渐地越皱越紧。 他姐姐说半天,都没说到重点上。 林穗虽然在听着女儿说话,但是眼神却是也有关注儿子的。看到儿子那一脸的不认可,小眉头越皱越紧,她笑着问:“怎么了小瑾?姐姐有什么没有说到的地方吗?” 陆野这个时候刚好从外面进来。 他刚到院子里,就听到他的儿子,在用那稚嫩的声音,老沉的语气跟他的媳妇儿告状。 “妈妈,在你去学习的这几天,有个很讨厌的阿姨上门来找爸爸。” 陆野:??? 连忙几大步走到屋内,语气非常紧张:“穗穗,你听我解释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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