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秀芸直接拒绝了她。 不仅拒绝了,还说了她的那份工作,就算她不做,那也是要还给林穗的。 供销社的岗位,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肖想的。 何翠翠被陆秀芸气得够呛,她当场要发火,但是陆振华的脸色沉了下来。 筷子往桌上一搁,直接让她滚。 何翠翠敢滚吗? 肯定是不敢的了。 她现在肚子大了,没办法再嫁给其他的人,没有办法给家里挣彩礼了。 她是个对娘家没什么用的人了,若是再被陆家赶出去,那她就没有地方去了。 不能够在饭桌上谈这样的事情,那就只能等着睡觉以后,自己跟自己丈夫吹枕头风了。 不过很明显的是,陆文彦似乎也不听她的。 这不,何翠翠缠着陆文彦说了半天,陆文彦一句肯定的话都没给她。 也没有安慰她什么的。 这与何翠翠想的,结婚以后男人完全站在自己这一边的情景很不相符。 何翠翠怀着孩子,心情波动肯定会很大的。 陆文彦不理会她,不把她捧在掌心中的反应,让何翠翠对陆文彦,对陆家产生了浓浓的怨恨。 她当初就不该相信陆文彦的鬼话,觉得他是个良人。 这个陆文彦就是个没种的男人。 在家里不敢违背陆振华,明明是陆振华的亲儿子,却没有养子陆野混得好。 还有那个陆秀芸,也是个该死的。 何翠翠微微眯起眼眸,心中闪过一个无比恶毒的计划。 既然有好好的日子陆秀芸不愿意过,那就不要怪她这个当嫂子的不讲情面了。 这女儿大了就该嫁出去,就该为娘家谋取最大的利益。 陆秀芸这个没娘教的,半点这样的觉悟也没有,这就不能怪她心狠手辣了。 ……… 第二天,天刚亮,在招待所住的林穗他们几个人,就吃了早饭,然后赶往附近的养殖场。 他们过来的时候,工厂的员工也还没来上班。 廖红梅把她们的介绍信交给了门口的守卫大叔,对方看了看,确认没错,就让他们进去了。 “我们可以进去到处看一下吗?” 林穗问。 守卫大叔是个很慈祥的人,知道林穗他们是部队那边来的,那别提多么的亲切了。 所以在林穗问的时候,他连连点头。 “可以可以的,你们随便看看,一会儿他们来上班了,就有人接待你们了。” “好的。” 这边是海产养殖场,自然都是露天的池塘。这边是靠着海的,更确切地说,养殖场就是在海水的浅水处。 林穗他们要看,也就是在池塘边上走走看看,看看这里的跟他们岛上的有什么区别。 偌大的养殖区里,挂着密密麻麻的网。 林穗与同行的几个人蹲下去,想仔细看一下他们这个网箱是什么样的。 旁边的男同志刘勇,伸出手去想把网箱拉上来一些,看得更确切。 “哎,那边的几个,你们在干什么?” 一边传来一道并不是很友善的中年女子的声音。 林穗他们几个人抬起头,刘勇也停下了动作。 往一边看去。 李茹急匆匆地从边上走过来。 “你们几个哪个部门的?在这里鬼鬼祟祟地想干什么?” 李茹一上来,那就是先入为主的,认为他们几个人是在鬼鬼祟祟地搞坏事了。 说真的,李茹这话真的让人觉得有点难听了。 但是林穗他们是来别人的厂里学习的,也不能说直接跟人闹翻。 因此在李茹这么不友善的话出口之后,他们就想着要解释一下。 廖红梅是队伍里年纪最大的,她想着上前去跟李茹交涉。 谁知道李茹直接越过她,视线落到了刘勇的身上。 “还有你,这位同志,你刚才是想把我们的网箱拉起来吗?你难道不知道这里是养殖重地,任何东西都不能动的吗?” 李茹说着就走了过去,毫不客气地把刘勇的手拽开。 人往前探了探身子,心疼不已地看着水里的网箱。 好像刘勇他们对它做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。 其实这里养殖的就是青头虾而已,它们没有那么的脆弱,不会轻轻碰一下箱子就死掉了。 但是李茹表现出来的这个反应,就好像是林穗他们丢了毒药进入网箱里面去一般。 这个做派,真的让人心里很不舒服。 被甩了冷脸的廖红梅是这次的队长,她也察觉到了李茹的不友善。 “这位同志,我们是…” “我管你们是谁。”李茹再一次打断了廖红梅的话:“这里是我们的养殖重地,闲杂人等都不能进来你们不知道?” “看你们一个个穿得也像那么回事,怎么连基本的尊重跟礼貌也不懂?” 李茹看着他们,面色很不友善。 她的颧骨很宽,但是太阳穴却又凹陷下去,下巴有些长,像极了别人嘴里尖嘴猴腮的长相。 加上她的言语也十分的刻薄,让人听着很不舒服。 廖红梅沉默了。 一旁的林穗看了看廖红梅,又看了看其他的几个同志,她出声道:“不知道这位同志怎么称呼?” “你想干什么?” 李茹狐疑地盯着林穗。 林穗微微笑了笑:“没想干什么,就是觉得同志你的气派很足,我对您的身份有些好奇而已。” 他们不能直接跟这里的人撕破脸,但是却也不是那种让李茹随便乱撒气的人。 她承认他们来学习,是有求于人了。 但是这也是他们军区领导,跟这边养殖场的负责人商量好了,才决定下来的事情。 他们是受组织上的派遣过来学习技术的,李茹若是心中有什么不舒服的,大可以跟他们领导反馈。 而不是来这里摆出一副,林穗他们是瘟疫的姿态来。 这让人心里很不舒服。 李茹也没想到林穗竟然还会顶嘴。 她环抱着胳膊上下打量着林穗:“你们不过是来学习的罢了,还想打听员工的身份,怎么?想要举报我们?” 原来李茹是知道他们来学习的啊? 林穗呵呵了。 “不敢,我们被组织信任,被领导委派来学习,我们的目的就是为了好好学习,不辜负领导与组织上的信任。” “我们不会举报您,也不会仗着领导看不到,就对组织上的安排阳奉阴违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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