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穗:…… 陈春英扭头:“你这死丫头这么嫌弃你妈?” 赵虹吐舌:“妈,不是我嫌弃你,我是实话实说,你只是接受不了现实而已。” 说完她又自顾自地点头,像是大人的模样道:“毕竟真相总是让人难以接受的。” 陈春英:…… 她承认,她做菜的时候的确是不舍得放油,不舍得放盐,煮的面条总会坨,但是以前不都是这样吃的吗? 也没有夸张到吃了她煮的东西,隔夜饭都吐出来的地步吧? 赵虹很有道理的继续道:“妈,那是因为以前没有对比啊,没比较就没伤害。” “你这丫头的嘴就是被你林姨给养刁了。” 陈春英恨得牙痒痒的。 扭头瞪了自己女儿两眼,这才又转身,笑眯眯地让林穗赶紧回家去下面条吃。 陈春英煮饭菜可能不好吃,但是她加工这些半成品,面条馒头包子什么的,那手艺是一绝。 林穗手中海碗里的面条起码有两斤。 这足够他们一家人吃饱。 “我一会儿拿富强粉给嫂子。” 她不想白占陈春英的便宜。 毕竟陈春英要养四个孩子,每一个都正是能吃的时候,两斤面,都他们一家人省着吃好几顿了。 陈春英有些嫌弃地白了她一眼。 “你再说这么客气的话,那以后叫我们吃饭,我可不敢过来了。” “不是,嫂子……” 林穗哭笑不得。 她叫陈春英他们吃饭,那也只有两次啊。 但是陈春英平时送他们家的菜可不少。 就连现在家里后面山地上长势很喜人的红薯藤,那也是陈春英免费送的,还免费帮着种下了的。 真要算,感觉他们占陈春英便宜更多。 但是陈春英坚持不肯要林穗过来还富强粉,林穗也只好作罢。 先进屋去,收拾收拾家里的东西,再看看有什么可以拿过来送给陈春英的了。 “那嫂子进去坐一下吗?” “我不去了,你们赶紧煮东西吃然后好好收拾一下家里,下午你不去上班吧?明天再去就可以了。” “嗯,之前虱子的事怎么样了?你跟小萍后面回访了吗?” 说到上班,自然就惦记上走之前没做完的工作了。 陈春英道:“回访了,那些虱子闹得凶的家庭,说是好了不少。而那些只有一两个感染虱子的,则是家里完全清除干净了,现在大家都爱干净了。” “是吗?这就好。” 林穗主要的目的,也是让家属院的卫生意识提上来。 大家都爱卫生,讲卫生了,他们的家属院才能干净整洁,才能不容易滋生细菌以及传染病。 因为回去了二十多天的关系,话一时半会儿也说不完。 林穗的肚子的确也在咕咕叫了。 除了她还有两个孩子跟陆野也没吃东西呢,所以就先停下话头,拿着面回去煮了。 陆野先进屋,已经把厨房收拾干净,火也已经烧起来了。 锅里的水微微冒着雾气。 男人把碗柜里面的碗筷全都拿了出来,放到了锅里,就着那热水清洗了一遍。 看着他的手在锅里来回自如,看着锅底下那明媚的火焰,林穗忍不住吸了一口气。 “你的手不烫吗?” 底下可是烧着火的。 陆野笑了笑:“不烫。” 林穗:…… 牛! 等陆野把碗洗了,锅也洗干净了,林穗就过来下面了。m.biqubao.com 先是用清水把面过一遍,然后再倒油,加汤。 把汤煮开了,林穗先打了几个鸡蛋进去,等鸡蛋差不多熟了,才放面条,小青菜。 最后加上盐,洒上切得很碎的小葱,一碗面条就做好了。 两个孩子已经饿了,他们闻到厨房里的香味,一早就过来在桌边坐着等了。 等陆野把林穗装好的面条端过去,两人齐齐吞了吞口水。 “妈妈,好香。” 两个孩子看着她夸奖。 林穗笑了笑:“这是隔壁伯母给我们做的,我们要记得感谢她。” “瑶瑶给伯母吃糖。” 陆云瑶马上举手,汇报自己的感谢方式。 陆云瑾也紧随其后:“我会再把小人书借给伯母看的。” 之前陈春英就借过陆云瑾的书,陆云瑾现在已经默认自己看过的小人书,都会借给隔壁伯母再看一遍的。 他们两人现在是读友,一起读过一本书的读友。 林穗笑着摸了摸姐弟二人的头:“好好好,我们瑶瑶跟小瑾都是有礼貌的孩子,我们先吃吧,吃饱了再说。” “好。” 一家人吃过了饭,陆野洗碗,林穗去看陆野收到地窖里去的东西。 别人家的地窖怎么样林穗不知道,但是他们家的这个地窖,陆野是拉了电线到里面去的。 开关就在入口的地方。 只要下地窖的时候,把那开关打开,地窖里就充满了光亮。 而地窖的四面墙边,都放着架子。在架子上,储藏的是他们家的粮食,肉,油,还有盐。 东西都不是很多。 像是肉跟油,最多就几斤的样子。 不过这对其他人家来说,那已经是非常富裕的家庭了。 林穗取出了一些舅妈给他们的竹笋,香菇等干货,用油纸包包着,分成了两份拿出去。 一份给邓萍,一份给陈春英。 她还另外装了一份,准备拿去给罗丽芳。 东西不是什么罕见的宝贝,但是都是自己家晾晒的,色泽不错,味道也很好。 也算是个心意吧。 林穗从地窖里出来就要出门去妇联了,陆野想让她再休息一下。 “我没事,我不累。” 林穗觉得自己真不算太累。 “对了你要回部队吗?你要回去的话就顺便把我放在里面的东西拿去给罗主任。” “嗯,我回去找领导销假。” 至于训练,肯定明天才去的。 “那你带孩子去?还是我送他们去学校?” “我带孩子。” “好,那就辛苦你啦,我先去忙了。” 林穗笑眯眯地挥手,抬脚离开家门往妇联走。 还没到妇联门口呢,就见一个妇人慌慌张张地跑过来。 “不好了,不好了,宋明跟刘春又打起来了!” 林穗:??? 宋明,刘春? 又? 她微微皱眉,在办公室里听到声音的陈春英已经拿着一根棍子钻了出来:“又打起来了?宋明那个狗东西,他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了是吧?” 看到陈春英气势汹汹地就要走,林穗连忙走上去。 “嫂子,我跟你一起过去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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