覃小花个子小,又瘦弱,站在那儿像是一根竹竿。 覃大虎的几个‘手下’冲了过来,伸手就去拽她的辫子,扯她的书包。 她身上的书包也是尿素袋子缝的,挎了很久了,已经不怎么结实了。 覃二狗伸手过来拽她书包的时候,她已经往一边避开了,但是却还是被拽到了书包。 只听撕拉一声响,她唯一的一个书包就这样被覃二狗给拽烂了。 里面的书本掉了出来,与之一起的,还有一只崭新的铅笔。 “哟,这个捡来的还有一支新的铅笔。” 覃二狗眼尖地迅速弯下腰,要去捡那铅笔。 那是昨天爷爷刚给她买的,不能让覃二狗拿去。 覃小花动作更快地把铅笔捡了起来。 她已经尽量避免不去碰到人了,但是谁知道覃二狗是个没什么用的,没捡到铅笔的他,一头栽在了地上。 “哎哟,我的脑袋啊。” 覃二狗捂着自己的脑袋,嚎啕大哭起来。 边上的其他几个男生一听到这话,纷纷跳到了一边指着覃小花。 “捡来的,你把覃二狗的头打破了。” “你完了,你跟你那瘸腿爷爷干活一年都赔不起覃二狗的头了。” “你只能卖给覃二狗做媳妇儿了。” 那几个小孩嘴里胡乱说着。 覃小花虽然性子沉稳,但是看到覃二狗捂着的脑袋真的出血了,她也紧张了。 她双手抱着自己已经破了的书包,不知道该怎么办。 就在她愣住的这一瞬间,有一个小孩飞快地跑过来,伸手一下把覃小花尿素袋做的裤子给拽了下来。 覃小花反应过来,迅速地把裤子提起来,双眼红红的看着四周的男生。 她的拳头紧紧握住。 却还不得不隐忍着,不能动手。 动手了他们的娘跟奶奶就又要骂爷爷了,她不能让爷爷被别人骂,不能…不能…… 覃小花垂下头,泪水在眼眶中打转。 “你们在干什么?” 一边传来了一声怒吼。 陈春英将自行车蹬得飞快冲了进去,林穗从自行车上跳下来,一把抓住了垂着头的覃小花的胳膊。 “小花别怕。” 她看着对面的几个半大小孩,一双杏眸中怒火在熊熊地燃烧着。 林穗知道不管什么时候,男孩子的性子都比较的难以约束,但是像眼前这几个这样的恶劣的,她真的是第一次见。 “你们在干什么?几个男孩子欺负一个女孩子,你们还知不知道羞字怎么写?” 她真是太生气了。 尤其是远远地看到覃小花被人把裤子拽下来的时候,林穗当时恨不得把那个小鬼的手给剁掉。 这个世界上,怎么会有如此恶劣的男生啊? 他们年纪不小了,都已经是十岁左右的年纪了,这个时候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吗? “你们的父母是怎么教你们的?他们养你们这么大,就是让你们欺负女同学的吗?” 覃大虎他们被突然出现的林穗跟陈春英吓了一跳,但是反应过来只有两个女人的时候,他们的胆子就又大起来了。 “我们可没有欺负捡来的。” “是她先打的二狗,我们才对她动手的。” “放屁!” 林穗刚想说话,停好自行车的陈春英大吼了一声。 陈春英迅速地走过来厉声道:“你们当别人都跟你们一样瞎了是不是?明明就是你们想抢这个小姑娘的东西自己摔倒了,还想赖在别人的头上?怎么?是感觉女同学好欺负了是不是?” 陈春英一边说话一边拉袖子,一脸的不服来干的架势,着实把覃大虎他们几个吓了一跳。 林穗也趁这个时机,询问身边的覃小花有没有受伤。 “我没事。” 覃小花认出了林穗,她抬起头,十分感激地跟林穗道谢:“谢谢姐姐。” 林穗扑哧一声笑了出来,伸手摸了摸覃小花的头发,替她擦干了脸上的泪痕。 “虽然我很想当你姐姐,但是你不是瑶瑶的姐妹吗?你叫我姐姐就乱辈了,叫我阿姨吧。” “阿…姨……” 覃小花语气迟疑:“可是你很年轻。” “嗯,长相而已,我年纪很大了。” 至少大覃小花一轮吧?可以叫阿姨了。 她安慰了覃小花几句,说了一下去覃小花家,然后转过身继续对覃大虎他们说话。 谁知道这几个小孩不仅敢对覃小花动手,甚至还要对林穗与陈春英动手。 他们抓起地上的石头就往陈春英跟林穗砸来。 “打死你们,打死你们。” “不准你们打人。”m.biqubao.com 覃小花往前冲。 她自己被打可以,但是不能让他们欺负好心的林阿姨还有另外一位阿姨。 “小花,别去。” 林穗抓住了覃小花,不让她过去。 陈春英抬起胳膊挡住了几个细小的石头,忍不住破口大骂:“你们几个臭小子是要造反是不是?” “我们不造反,你们才是反动派。” “帮助捡来的孤儿说话的人都是反动派,打死你们活该。” 几个人丢完了石头抓起沙子往她们这边扔。 林穗是真的火了。 她让覃小花躲在陈春英身后,自己走上前去一手抓住一个臭小子的胳膊,有一个算一个的,一个两个的过肩摔倒在了地上。 “我让你们动手打人,让你们不学好,动手欺负人。真以为别人都是面捏的是不是?” 不要以为他们才会打人。 林穗在现代是学跆拳道的。 她回来之后,一直没有施展,但是却不表示她忘记了。 对付陆野他们这样专业的人,她的水平可能不行,但是在收拾这几个兔崽子,那是绰绰有余的。 她把他们放倒在地上后,扯下他们身上的外套,把他们的手全都捆在了背后。 有不服气的还想挣扎骂人的,林穗也不跟他们含糊,把他们的臭袜子脱下来,有一个算一个,全都塞到了他们的嘴里。 至于还想着挣扎骂人的,林穗捡起一边的藤条,每个人的屁股上抽了几鞭。 “来,再骂一个,再动一下试试?真当我收拾不了你们了是吧?” 覃大虎他们平时在村里横行霸道惯了,什么时候遭受过这样的‘欺负’? 他们不认命地使劲挣扎,越挣扎厉害的,屁股上落下的藤条越多。 虽然说他们横,但是遇上比他们更横的林穗,他们只有认命的份。 林穗看几个人老实了,她才吐了一口浊气。 抬起头看到远处有村民正朝这边走来,林穗看了一眼陈春英,然后率先走了上去。 在那个村民开口之前,林穗先开了口。 “同志你好,我是军区家属院妇联主任林穗,我跟我同事刚来渔村考察还没进村就被这几个小混混拦路殴打,麻烦你去帮找你们村长来一下。” 村民原本还想说是谁来他们村里打人,只是还没开口就被林穗先声夺人了。 一听对方是军区那边的什么主任,村民吓了一大跳。 她哪里还记得要说什么?愣愣地点了点头转身就往村里跑,一边跑一边嚷。 “不得了了,大虎他们打了军区来的干部了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8_168537/73816154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