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已经分手了。” “我手被车门夹伤时,你那么紧张,分明心里就是有我的,为什么总要装做一副对我很冷淡的模样?” “我不过是看在沈淮序的份上,才带你来医院的,别自作多情了。” “别装了,你就是还爱我的。” “我爱你什么?爱你蛇蝎心肠吗?” 江阔声音狠戾,眼眸中满是冷意,看的沈清然后背不由得发凉。 “我已经知道错了,为什么你就是不愿意再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呢?” “你错了想要有改过的机会,凭什么?你有想过祁年跟林听吗?因为你在背后做的那些小动作,他们这辈子可能都没有再来一次的机会了。” “我都说了,我不知情的。” “不知情?别装了沈清然,你不过是揣着明白装糊涂,乔爽会做什么,你心里明镜似的,你这次不过是学聪明了,想要借乔爽的手除掉林听。” 沈清然瞳孔微微一震,不敢置信的看向江阔,喉咙像是卡了一根刺一般。 她没想到,她藏的那么好,内心最邪恶的想法竟然也会被江阔看透,毫不犹豫的戳破。 她忘了。 全世界最爱她的人是江阔,最了解她的人也是江阔。 那些她自以为隐藏的极好的小心思,其实早就被他洞察了。 “怎么不说话了?是没想到我会知道是吗?还是觉得我就应该傻傻的当你沈清然的护花使者,永远跟在你身后?” “我真的知道错了。”沈清然哭成了泪人,一遍遍的重复着。 “不是所有的错都能被原谅,以后,你好自为之吧。” 江阔说完转身离开,虽然心像是撕裂一般疼,但他离开的步伐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。 他爱沈清然,但他的三观不允许他继续爱这样的一个人。 江阔的背影消失在她的视线中。 这一刻起,沈清然才真的慌了,她才意识到,她失去的究竟是什么。 她捂着心脏,呼吸变得急促,胸口像是塞了一团棉花一般,疼的喘不过气来。 “江阔,我后悔了……” 她艰难的喊着江阔的名字,扶着墙壁一点点滑落到地上,随后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。 江阔曾经对她的好,一幕幕浮现在她眼前,她好后悔,那么好的一个人,硬生生被她弄丢了。 林听从诊室路过,正巧见到沈清然晕倒在地上。 “沈清然?”她急忙喊来医生护士,把沈清然送到了急救室。 医生护士一阵抢救,沈清然才终于醒了过来。 “你醒了?” “怎么是你?” 沈清然满脸疑惑,环顾了一眼四周,这才确认自己是在医院病房。 “我看你晕倒了,就喊了医生。” “是你救了我?” 沈清然满脸不敢置信。 “算是吧。” 沈清然心中满是愧疚,她那样对林听,差点害她丧命,她却救了自己。 内心几番犹豫,很小声的说了句。 “谢谢。” 林听脸上浮现一抹恬淡的笑。 帮她掖了掖被角,微微摇头说道: “举手之劳,医生说你没什么问题,多注意休息,控制情绪,别太激动,我还要照顾祁年,就不多陪你了。” 林听说完,起身准备离开。 “林听姐!”她急忙喊住她。 “还有事?” 沈清然嘴巴张张合合,犹豫了许久才问出口。 “阿年哥……他还好吗?” 林听眼底浮现一抹淡淡忧伤,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。 “会好的。” “他真的变成植物人了吗?” 林听眼眶渐渐泛了红,她努力将心中的苦涩往下压了压。 沉默了许久,才艰难地说道: “他会醒的。” 说完背影凄凉的走出了病房。 虽然江阔一直不让她再去打扰祁年跟林听,但是她同医生打听过祁年的情况,不过是靠药物吊着一口气,能醒过来除非有奇迹发生。 现在的祁年,说白了就是一个活死人,陪着他,没有未来的。 如果让她选择,她绝不会要一个这样的阿年哥。 人终究还是利己的,但她没想到林听竟然会愿意一直守在祁年身边,日复一日的照顾他,用自己的青春,去等一个奇迹。 这一点沈清然是佩服她的。 林听回到病房。 “祁年,我回来了,你猜我刚才看到了谁?我看到了清然,她晕倒了,不过你别担心,她没什么事。” 林听跟祁年说着刚才发生的事,仿佛他真的能听见一般。 过来给祁年输液的护士,看见林听这副模样,感动的同时,又忍不住替她感到惋惜。 护士换好药回到护士站,一脸同情的跟同事说着: “32床的病人家属,也太善良了,对一个前夫都能这么细心照顾,不离不弃,真是感人。” “没想到在现在这个感情如快餐的时代,还能看见这么不离不弃的爱情。” “就是可怜了那个女生,还这么年轻,医生都说了,32床醒过来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了,她还一直不离不弃,换成其他人早就跑了。” 所有人都觉得林听可怜。 他们一遍遍的告诉她,让她接受现实,向前看,祁年不可能会醒过来了,但是林听不信,她坚信祁年会醒过来。 奇迹真的发生了。 林听握着祁年的那只手突然动了。 她整个人瞬间僵住。 “祁年,你是醒了吗?”她摩挲着他的手,压抑着内心的激动。 祁年的睫毛微微颤动了几下。 林听屏住呼吸,眼眶瞬间就湿润了,仪器上跳动的曲线幅度变大,那不断攀升的心跳指数,无一不在表明着祁年有苏醒过来的迹象。 “祁年,我是林听。” 她凑到祁年耳边,小心翼翼的说着,她不敢大声,怕这只是她的幻想,她怕她一激动,梦就醒了。 祁年慢慢睁开眼睛。 昏迷了太久,睁开眼的那一刻,刺眼的光,让他不自觉蹙眉,抬手想要用手遮挡光线,却发现手臂酸软根本用不上力。 林听见他真的醒了,呆呆的看着他,眼眶含着热泪,无声的掉落,嘴角却抑制不住的上扬。 “林听,你怎么哭了?” 他抬起手想要帮她擦眼泪。 只是一个小小的举动,却让他费了很大力气,直到林听清楚的感受到那双手轻轻拂过脸颊。 轻柔的动作,满脸紧张,一双漆黑的眸子里满是心疼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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