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只是替阿年哥感到不公,才想着给林听一点小小的教训。” 江阔的手攥成拳头,嘴角紧抿着,内心深处对沈清然最后存有的那丝幻想彻底破灭。 他用力掰开她的手,转身一脸失望地看向她。 “小小的教训?你知不知道要不是祁年及时赶到,她差点就死了!” “她不是没死吗?”沈清然却仍旧一副不知悔改的模样。 “沈清然,难道人命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值钱吗?你一句轻飘飘的没死,就可以磨灭你对林听造成的伤害吗?” “江阔哥,你误会我了,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 “那你是什么意思?”江阔冷眼瞪着她,那眼神让沈清然感到一丝凉意。 她心虚着将头低了下来,抬手揪着江阔的衣角,声音怯弱无辜地说着: “江阔哥,我已经知道错了。” “如果你真的知道错了,就应该去跟林听道歉,而不是来找我。” 他说完没再有片刻的停顿,转身快步离去,沈清然满是不甘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。 “江阔哥,我在你心里难道真的有那么坏吗?” 他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,心中的怒气一点点升起。 “江阔哥!你别后悔!” 她手指紧握成拳,恼羞成怒地转身离开祁氏集团,用力拉开车门。 乔爽见沈清然这副气愤模样,心中也就猜到了个大概。 “他没接受你的求和?” “也不知道江阔哥这次怎么了,我都那么低声下气地哄他了,他还无动于衷,非但没接受我的求和,还叫我去给林听道歉!” 沈清然脸上满是不理解。 “他让你去给林听道歉?”乔爽瞬间拉高了音调,一脸的不敢置信。 “虽然那件事的确是我做得不对,可我已经那么哄他了,他为什么还不肯原谅我?” 沈清然仍旧想不明白,为何江阔说变就变了。 “难道我真的要去跟林听道歉?” “她也配?”乔爽咬牙切齿的说着,眼中瞬间腾升起一丝恨意。 “可是现在不仅阿年哥对我恨之入骨,就连江阔也不愿意理我了。” 沈清然一脸颓丧。 乔爽握住她的手,眼中满是坚定。 “别担心,你还有我,我会帮你,林听从你身边抢走的,我会让她一点一点全部还回来。” 沈清然瞳孔骤然紧缩,心下一惊。 回想起祁年要将她生吞活剥的眼神,急忙劝阻着。 “你不会又想对林听做些什么吧?上次那件事我已经很后悔了,我可不想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。” “你放心这一次不会再连累你了。” 乔爽勾起嘴角意味深长的一笑,看得沈清然后背一凉。 “你还是别打林听的主意了,再有下次,就算是我也保不了你了。” “我自有分寸。” …… 林听从回迁房搬出来后,每天开门把手上便再也没有挂着的早餐,祁年也没再出现在她的生活。 明明一切都是她想要的结果,可为什么心却空落落的? “林小姐,您上次提到想要招一个助理,有一个不错的人选,各方面都符合您的要求,您要不要亲自面试一下?” 林听放下手中的工作抬眸。 “让她进来吧。” “好的。” 人士退出去没多久,随后敲门声便再次响起。 “请进。” 一个身着职业装的卷发女生,手中抱着一份简历走了进来。 “林总,好久不见。”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。 她手中敲键盘的动作瞬间顿住,抬眸满脸惊喜地看向面前的女生。 “妮蔻?你怎么会来这里?” 林听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几分,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。 妮蔻脸上浮现一抹清甜的笑,将手中的简历递给林听。 “林总,我是来面试的。” “你想要当我的助理?”林听眼中满是诧异。 妮蔻微微点头,嘴角浮现一抹不太自然的笑。 “就是不知道林总愿不愿意让我跟着你干。” “我当然愿意了,只不过我这里毕竟只是一个刚刚成立没多久的小公司,你跟着我干,肯定没有在罗纳尔有前景,你真的愿意吗?” 妮蔻重重地点头。 “嗯,我相信林总的公司以后一定会比罗纳尔陶瓷的发展更好。” “行,那你以后就跟着我一起干吧,有我一口肉吃,就绝对不会饿着你。” “谢谢,林总。” “你叫我林听姐就行,我们认识那么久了,不用这么生疏。” “在公司还是叫林总比较好。” 妮蔻执意要这么称呼她,林听也只好由着她。 “对了,你怎么想到要从罗纳尔离职来做我的助理呢?毕竟以你学历跟工作经验,如果只是因为在罗纳尔陶瓷做得不开心,你完全可以在市中心再找一家福利待遇以及发展前景更好的公司啊。” 林听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。 “自从你离开罗纳尔陶瓷之后,公司又先后来了几个关系户,整天横行霸道,仗势欺人的。 公司其他同事,一个个都是马屁精,阳奉阴违的,根本就没人敢跟他们对抗,我就越发觉得那里乌烟瘴气了,早就不想干了,一直苟着。 这不前段时间在网络上看到你举报钱瑞的事,闹得沸沸扬扬,我才知道你开公司了,犹豫了很久才鼓起勇气来面试的,就怕你不要我。” 妮蔻义愤填膺地说了很多。 林听这才终于觉得面前这人熟悉了些,这副模样的妮蔻,才是她记忆中的样子嘛。 爱八卦,又热心肠。 小嘴叭叭地特能说! 她起身走到妮蔻面前,抬手在她脸上轻轻捏了一下。 “你这么讨喜,我不要谁也不可能不要你啊,你能来找我,我高兴还来不及呢。” “真的吗?”妮蔻眼中瞬间亮起光芒,满是不敢置信。 “我有必要骗你吗?” “也是。” 妮蔻低眉傻笑着,突然抬起头看向林听,眼中满是好奇。 “你跟姐夫真的离婚了吗?” 林听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,眼底浮现一抹淡淡的忧伤。 “嗯,离了。” “为什么?” 妮蔻满脸不解,在她的印象中,林听跟祁年是那样的恩爱。 他们的婚后生活,让她第一次觉得,婚姻并非爱情的坟墓。 林听语调暗淡,面上的表情故作轻松。 “我们不合适。” “怎么会?你们明明是那么般配,如果你们这样都能叫做不合适的话,世界上就不会有合适的人了。” “我跟祁年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8_168536/73815971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