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然见状,将他手中的酒杯一把夺过:“阿年哥,你的伤刚好,不能喝酒!” “别管我!” 他黑沉着脸,用力夺回。 眼底的森冷寒意,让沈清然不由得打了个寒颤。 “别喝了!” 沈清然还想再抢夺,却被祁年一个眼神逼的将手缩了回去。 不敢再轻举妄动。 她看着面前爱到骨子里的男人。 那么高高在上,矜贵高傲的一个人,竟然为了一个如此普通的女人,这么折磨自己。 那种感觉,比杀了她还要难受。 “为了一个随时可以离开你的女人,这么折磨自己,真的值得吗?” 祁年眼底藏着让她看不懂的情绪。 对于她的质问,他没说一句话,只是低头一个劲的喝着闷酒。 许久之后。 他才声音低沉的开口,像是用了全部的力气。 “他们在一起多久了?” “在阿年哥失去联系的第三天,林听便去了江遇的别墅找他,还被狗仔拍下了暧昧的照片。” “什么照片?” 沈清然将手机拿了出来,翻到了几个大v媒体的爆料,上面林听与江遇的脸被清楚的拍下,江遇身着睡袍,胸前半敞开着。 两人四目相对,姿势很是暧昧。 大v媒体的描写用词也很大胆。 上流丑闻。 别墅私会。 豪门阔太出轨昔日情人。 每一个字眼都在戳动了祁年那不停跳动的神经。 他下颌紧缩,手指握成拳头,咯吱作响,眼底的猛烈恨意瞬间聚拢。 “我看到这则新闻时,也着实被吓了一大跳,我相信嫂子肯定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情,毕竟她那时还怀有身孕,不可能与江遇发生……” 她话说到一半,故意稍稍停顿了几秒,观察着祁年的表情变化。 他眼眸中溢满了冰寒之意。 “我就想着这里面一定是有什么误会,肯定是那些狗仔看图说话,添油加醋的乱写。 我怕这事传出去对嫂子的名声不好,就赶紧花钱让人将这则新闻撤了。 还好我发现的及时,这则新闻才没有被大范围的传播,所幸没对嫂子的名声造成不好的影响。” 那被流掉的孩子和拍下的亲密照片,全都在佐证林听对他的背叛。 一个未被证实的死讯,就让她如此迫不及待地寻找下家? 祁年心中浮现一抹自嘲的苦笑。 “误会?如果照片是误会,那被打掉的孩子呢,也是误会吗?” 沈清然继续添油加醋,拱着火。 “嫂子还这么年轻,害怕做一个单亲妈妈,也情有可原,单亲妈妈很苦的,她姐姐不就是血淋淋的例子吗? 所以嫂子会这么做也情有可原,毕竟她身边还有江遇这么好的选择。” “别说了!” 祁年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,紧紧地握住拳头,一拳打在茶几上。 一瞬间,玻璃茶几四分五裂。 他的手上扎满了碎玻璃,血肉模糊的,看起来很是触目惊心。 沈清然吓得脸色煞白,双手颤抖着,想要触碰,却又害怕。 声音更是哽咽着。 “阿年哥,你的手!” 她想要去帮他包扎,还未触碰到,便被祁年躲开了,快步走出了包厢。 “阿年哥,你去哪?” “阿年哥,你等等我!你的手受伤了,必须赶快处理,不然伤口会感染的!” 不论沈清然如何呼喊。 祁年的脚步都未曾停下,更没有给她一个回眸。 另外一边,林听出院后,江遇便把她送回了别墅。 “夫人,您回来了?” 姜楠看着林听是被江遇送回来的,而且原本微微隆起的小腹,此刻变得平坦,再加上她面上的表情,便也就猜到了个大概。 失去孩子的林听。 整日沉浸在痛苦中,在落地窗前一坐就是一整天。 目光空洞地看向窗外,一言不发,谁的话也不理,像一具躯壳一般。 姜楠看着心里着急,便给祁年打去电话,刚提到夫人两个字,对方就将电话挂了。 姜楠不知道这两人究竟在闹什么。 又过了一个星期。 林听像往日一样窝在沙发上,姜楠帮她梳着头发,跟她说着话。 “夫人,今天天气真好,吃完早饭,我陪您出去转转吧?” “……” 林听依旧沉默着,不给予她任何回应。 “夫人,我们看会电视吧!” 姜楠说着便把电视打开,电视里播放着祁氏集团的新闻。 “祁氏集团总裁,时隔两月首次出现在大众媒体前,死讯谣言不攻自破,据说这次他还带来了关于2纳米芯片技术的最新进展……” 林听毫无情绪的眸子,在听到祁年回国的消息后,稍稍动了动。 看着电视屏幕里的他。 她心中百感交集,眼眶不自觉便湿润了,眼泪一颗颗落下,噗哒噗哒的掉在她的手上。 姜楠见转,立刻紧张起来。 “夫人,您怎么哭了?” 林听脸上挂着泪水,一脸激动的握住姜楠的手,指着电视屏幕,声音哽咽颤抖着: “姜姜,祁年,他还活着,他没有死,你看到了吗?” 姜楠一头雾水。 “夫人难道不知道先生还活着吗?他一个星期前就回国了!” “他一个星期前就回来了?”林听满脸诧异,眼中写满着难以置信。 他活着回来了,为什么不第一时间联系他?为什么过去了一个星期了都没有回家?甚至连他活着的消息,她都是从新闻上得知的。 这里面有太多她疑惑不解的地方。 她要去找他,亲自问清楚。 为什么他回来了,全世界的人都知道,唯独瞒着她? “夫人,您要去哪?” “去找祁年!” “外面冷,你还在小月子里,不能受风!” 姜楠拿着外套追出去时,院子里已经没了林听的身影。 祁氏集团总部。 林听去了总裁办,便直奔祁年的办公室,秘书见状急忙将她拦了下来。 “夫人,总裁不在。” “不在?”林听眼底闪过一丝疑惑。 “总裁出去了。” “那他什么时候回来?” “这个我不清楚。” “那他今天会回公司吗?” 秘书一脸为难地摇头。 “这个我也不太清楚,要不您给总裁打个电话问问?” 林听这才想起来,电话可以联系上祁年,便毫不犹豫地给他打了过去。 “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……” 他把她的电话挂了? 秘书一脸尴尬地看向林听,替祁年解释道:“总裁也许在忙,不方便接您的电话。” “那我就在这等他回来。” 林听说完,便直接在休息区的沙发上坐下。 一坐便坐到了天黑。 直到总裁办的人全都下班了,秘书这才走了过来劝道:“夫人,您先回去吧,总裁今天应该是不会回来了,而且我们下班了。” 林听看着那被关了灯的工位。 “那等祁年回公司了,你帮我告诉他,我在家等他。” “好的,夫人。” 林听失落地从祁氏集团离开。 总裁办公室里,祁年透过百叶窗,看着林听离开的背影,眼神微暗,掩去眼底的潮涌跟苦涩。 秘书敲了敲办公室的门。 走了进来。 “总裁,夫人已经走了。” “嗯。” “夫人,让我转告您,她在家等您。” 祁年心底浮现一抹苦涩的笑,脑海中再次浮现林听与江遇暧昧亲密的画面。 “家?” 那还是他们的家吗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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