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然有些犹豫。 “他是我学长,只不过这个人不太好请。” “只要他愿意出面帮忙,不论他要多少钱我都愿意出。” “他不缺钱,如果用钱来收买他,恐怕行不通。” 沈清然继续卖着关子。 “他在江城吗?” “在的。” “那你帮我引荐一下,只要他能同意帮我打探祁年的消息,不论什么条件,我都答应他。” 林听现在只想快点联系上祁年,确定他安然无恙,别的她根本顾不上。 “可是……” “清然,就当我求你了。” 林听紧紧握着沈清然的手,言语恳切地哀求着。 “好吧。” 咖啡店里。 林听忐忑不安地坐在位置上,手心湿漉漉的,眼神时不时地看向咖啡店门口。 “清然,你那个学长还有多久到?” “嫂子,我知道你担心阿年哥,我再给他发个信息催一下,应该快到了。” 林听微微点头。 依旧是一副坐立难安的模样。 又过了几分钟。 林听迟迟不见那人的身影,再次问道: “清然,你那个学长他靠谱吗?真的能够帮我打听到祁年的消息吗?” 她眼中满是怀疑。 毕竟连守时都做不到的人,实在是让林听没有什么特别好的印象。 沈清然握住林听的手,宽慰着:“学长他人脉很广,也很厉害,在m国的影响力很大,只要他肯出手帮忙,就一定能找到阿年哥的。” “那就好。” “嫂子,他来了。” 沈清然站起身,冲着门口的位置挥手。 “学长,这里!” 林听顺着沈清然的视线望过去。 那个男人逆着光,五官轮廓不太能够看清楚,但是身型挺拔,大概有190的样子。 “清然。” 男人迈着阔步,向这边走来。 林听眼中闪过一丝疑惑,这个男人怎么感觉看着好像有些眼熟。 直到他的五官轮廓,逐渐在她眼前清晰。 “江遇?”她满脸诧异。 “嫂子,你认识学长?” 林听脸色瞬间便冷了下来,眉眼中闪过一丝烦躁。 “好久不见啊。” 江遇笑着跟林听打招呼。 她直接甩了冷眼,没有接他的话。 反倒是沈清然对他十分的热情。 “学长,好久不见,没想到你竟然跟嫂子认识,不过我很好奇,你们是怎么认识的?认识多久了?” “认识二十多年了。” “那么久?那你跟嫂子岂不是传说中的青梅竹马?” 江遇一脸暧昧地看向林听。 意味深长的说着:“不止青梅竹马……” 林听急忙打断江遇的话,直接开门见山。 “你真的能帮我找到祁年?” 江遇见林听有求于他,身体微微后仰,靠在椅背上。 神色居高临下,一副慵懒倦怠的模样。 “不过就是在m国找一个人,不是什么难事。” “我就说吧,学长肯定有办法。” 林听眼底瞬间燃起一丝希望的火苗。 她立刻乘胜追击。 “你能不能帮我……” “不能。”她话还没说完,就被江遇毫不犹豫地拒绝。 “为什么?” “我为什么要帮你?” “只要你能帮我找到祁年,不论你提什么要求,我都能答应你。” 林听一脸诚恳。 她其实并不愿求江遇帮忙。 一个曾经出轨背叛过她的前任,对他,她能做到坦然,不带有情绪地与他交谈已经很不容易了,如今还要低三下四地去求他。 可眼下,为了能够联系上祁年,她没有更好的办法。 江遇挑眉,眼底眸光微转,神色复杂。 “在江城,谁人不知江氏集团与祁氏集团是对家,他要是真的在m国出现意外,那对我来说似乎并不是坏事吧?我有什么理由帮你救他?” “就当我求你,行吗?” 江遇盯着她,眼神里的情绪慢慢变浓,有种说不出的意味。 手指微微握紧,满心满眼都是心疼。 林听那么骄傲的一个人,竟然为了祁年,拉下脸来求他。 他心下一狠。 起身就要离去,沈清然见状急忙喊住:“学长!” 林听见江遇要走,急忙起身去拦,小腹撞到桌角,一个踉跄,差点摔倒。 江遇见状,急忙扶住她的胳膊。 林听捂住小腹位置,疼得她一张小脸紧拧在一块。 “嫂子,你没事吧?” 沈清然一脸紧张模样。 林听此刻哪里顾得上身体上的这点疼痛。 她急忙抓住江遇的胳膊,布满红血色的眼眶,泛着泪花,声音更是带着些许哽咽。 “阿唯!” 时隔五年的昵称,再一次从林听口中喊出。 江遇的手微微一顿,眼底的情绪晦涩难懂。 “就当是我求你。” “你为了他,不惜做到这种地步?” 江遇眼底闪过一丝诧异,心像是被揪着一般抽痛。 “只要你能帮我打听到祁年的下落,不管什么条件,只要你提,我能做到的,我都能答应你。” “此话当真?” 江遇浓眉一挑,来的兴趣。 “当真。” “行,条件我现在还没想到,等我想到了再跟你说,至于祁年,我会让我在m国那边的人帮忙寻找,但我不能确保他的安全。” 江遇给在m国那边的人打去了电话。 挂了电话后。 “我已经联系了m国那边的人,帮忙寻找祁年的下落了。” 林听这才稍稍松了口气。 “那最快什么时候能有消息?” “暂时还无法确定,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联系你,清然,你送她回去吧。” “那阿年哥的事情,就麻烦学长了。” 江沈清然挽着林听离开了咖啡店。 江遇看着林听离开的背影,眼底瞬间蒙上一层阴霾,唇角轻扯了一下,浮现过一丝苦笑。 很快m国那边便传来了消息。 “江总,你要找的人,我们找到了。” “他在哪?” “他中枪后落水了,被我们的人发现后,送去了医院,只不过他伤得比较重,现在还未脱离危险,而且……” “而且什么?” “他的情况不太好,可能会命不久矣。” 江遇微微怔愣了几秒。 心中情绪复杂。 这个消息于他而言,不是个坏消息。 可于林听而言,却无异于将她仅有的希望扼杀…… “动用我在m国所有的人脉资源,给他找最好的医生,一定要把人给我救活。” “是,江总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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