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听压抑了许久的情绪,顷刻间全部释放出来。“哇啊啊啊~” 那哭声,活脱脱像是一个被宠坏,在撒娇耍赖的小女孩。 身后的警察也是一脸尴尬。 祁年更是手足无措,不知道该怎么哄了。 只能一下下拍着她的背,不停地道歉,轻声软语不停地哄。 “对不起,都是我的错,我让你担心了,别哭了,我这不是回来了吗?” 不管祁年如何解释,如何道歉,她全都听不进去。 在他怀里哭得撕心裂肺。 祁年生怕她一口气上不来,哭晕了。 直到她哭累了,情绪才渐渐平复下来,樱红的小嘴紧抿着,一抽一抽的模样很是委屈。 一双好看的眸子,哭得发红,脸上挂满了泪珠。 祁年瞬间就疼化了。 他半蹲在林听面前,像哄小孩子一样,帮她擦眼泪。 “哭累了没?” 林听重重点头。 “可以不哭了吗?” 林听思考了一会点头。 随后又觉得他一声不吭消失那么久。 她不要那么轻易地原谅他,便又将头摇得像个拨浪鼓。 祁年一脸无奈,也是拿她毫无办法。 “还要哭?” “嗯。” “我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榴莲,还有西瓜,吃完了再哭可以吗?” 他采用迂回之计,先用美食转移一下她的注意力。 林听这才勉强地点头。 祁年那紧蹙的眉心,终于舒展开来,看向身后的两位警察。 “这是?” 林听解释道:“你一声不吭消失那么久,我以为你出什么事了,就去警察局报案了,他们今天在附近发现了一具尸体,怀疑是你,让我过去确认。” 祁年瞬间恍然大悟,难怪林听刚才抱着他哭得那么伤心。 他心里更加愧疚了。 “谢谢你们送我老婆回来。” “下次可别玩失踪了,现在通讯这么发达,做什么之前都要跟家人报个平安,你不知道你老婆有多担心你,每天都往派出所跑,都恨不得24小时住派出所了。” “我知道了,给你们添麻烦了。” 送走警察后,祁年将门关上,转身想跟老婆腻歪。 谁知他刚张开双臂要去抱林听,面前的人脸立刻就冷了下来。 双手环臂,径直走到沙发上坐下,气场全开。 “说,这些天去哪鬼混了?” 林听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。 祁年大脑飞速转动着,林听见过沈清然,还知道江阔跟沈清然认识,又加上误以为江阔是祁氏集团总裁,这些千丝万缕的关系缠着一起。 他如果跟林听说实话,又该怎么解释他自己的身份。 一个农村来的破产户,怎么会认识祁氏集团总裁,还跟祁氏集团总裁的妹妹有关系? 这一切根本说不通。 他一时之间实在是想不到该怎么去圆,只能将他在医院陪沈清然的事情全部隐瞒。 “没去鬼混,我去做正经事了。” “什么正经事?” “公司临时安排我去国外出差了。” 林听眼中满是怀疑。 他这是出差,又不是被拐进传销了。 “就算是去国外出差,也不至于连电话都不能接,微信不能回吧?怎么你们公司安排出差是全封闭式的?还没收手机吗?” 祁年急忙解释。 “虽然不是全封闭式的,但也差不多,这次出差事关公司机密技术研发,我本来准备下了飞机就给你报平安的,结果手机被偷了,就没能及时联系上你。” “手机被偷了?” 林听半信半疑:“有这么巧的事?” 祁年重重点头。 “就是这么倒霉,刚下飞机手机就被偷了,你看我这刚买的新手机。” 他说着煞有其事地拿出事先准备的手机。 林听这才勉强愿意试着相信,但又觉得这个理由充满了逻辑漏洞。 “即便是你手机被偷了,那你也可以借同事手机给我报个平安啊?害我在家担心那么多天,还去警察局报案,甚至差点以为你……” 林听越说越生气,越说越觉得心里委屈。 一双清澈的小鹿眼,瞬间就溢满了水雾。 祁年见了急忙将她抱在怀里,手不停地摩挲着她的胳膊安抚着:“都是我不好,害你担心了。”m.biqubao.com 林听根本不听他的解释。 推开他,双手环臂,一脸气鼓鼓的模样。 “不理你了。” “我当时是准备借同事手机给你打电话的,但是我不记得你的手机号,之前手机号都是保存在手机上的,也就没有刻意去记。 手机丢了微信也登不上,加上这次工作紧任务重,到了国外的那个园区之后,每天忙得不可开交,我甚至连上厕所都要卡在5分钟之内解决。” 祁年煞有其事地解释着,那谎话撒得堪称滴水不漏。 林听虽然觉得这件事发生的蹊跷,但见祁年连胡子都没刮,还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,脸色也憔悴沧桑了不少。 也就逐渐相信了他的话。 转而又满脸心疼。 “营销总监都这么忙的吗?连上厕所都要卡时间?” “我这不是刚上任嘛,对工作内容什么都还不太熟悉,要学习的东西有很多,而且我不是想多努力一点,在领导面前多表现表现,不然怎么让你过上好日子?” “我不想你这么辛苦,而且我觉得我们现在的生活就很好啊,你不用给自己这么大的压力。” 祁年见林听不再生气,反而开始心疼他之后,悬在心口的那块大石头这才重重地放下。 松了一口气,死皮赖脸的模样凑到林听身边。 “我老婆这么年轻漂亮,我可不得各方面都得努力。” “各方面都得努力?” 林听重复着,眼中闪过一丝不解。 他已经够优秀了。 身高,颜值,事业,人品,各方面都可以说是无可挑剔了,还要怎么努力? 祁年将林听搂在怀里,一脸坏笑模样。 “这样才能把你伺候的服服帖帖,不会被外面的野男人拐走!” 刻意加重了服服帖帖那四个字。 “野男人?” 她瞬间便领会到祁年话语中的另外一层意思。 “你又不正经!” 她一脸羞涩腼腆地推开祁年,就要从沙发上站起来。 祁年的大手瞬间抚上她柔软纤细的腰肢,将她往怀里一拉,顺势便坐在了他的腿上。 他禁欲又充满诱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。 “我还有更不正经的,要不要见识一下。” 他说着便要吻过来。 “不要,我饿了!” 林听用手挡住他的唇,将他推开,起身走了。 祁年紧追了过来。 恨不得整个人都贴在林听身上,几天没有碰了,着实是想得紧。 光是看她一眼,就足以让他心痒难耐。 “那就先让你吃饱,不然等会没力气,又要累哭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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