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年微微点头:“有这个可能。” 林听一脸不解。 “她为什么会离家出走呢?姐,你是不是说她什么了?” 林琅摇头,十分肯定地说:“没有。” “那她今天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?” 林琅回忆着:“我把她从学校接回来之后,她话的确比平时少,因为舟舟身体不舒服一直哭闹,我也就没太在意,想着先把舟舟哄睡之后再说,她就不见了。” “她会不会在学校被人欺负了?” 林听的话瞬间点醒了林琅。 她急忙掏出手机,给幼儿园的老师打去了电话。 “喂,杨老师,我是了了的妈妈,我家孩子今晚突然离家出走了,我想问一下,孩子今天在学校有没有发生什么事?” “她今天与班级一个小男孩发生了矛盾,两人打了一架,她还把对方的杯子摔碎了。” “打架?她平时都很乖的,怎么会跟小朋友打架呢?” “小男孩说了了是没有爸爸的孩子,所以她才会动手的,我已经教育过那个小男孩了,也让他跟她道歉了,并且了了也说原谅他了。” 林琅挂了电话。 满心愧疚。 自从她跟曹志亮离婚后,了了鲜少在她面前提起爸爸。 她还以为了了已经接受了,她跟曹志亮离婚的事实。 可她忘了,曹志亮毕竟是她的爸爸,哪有孩子不想念爸爸的。 林听急切地询问:“老师怎么说?” “我想我可能知道了了去哪了?” 几人直奔梦延小区。 路上她给曹志亮打去了电话。 电话刚拨通,就被按了挂断,她急得再次打了过去,响了许久,那边才不耐烦地接起。 “抚养费的事,别再说了,我没钱给你。”曹志亮一开口就是拒给抚养费。 “了了有没有去找你?” 曹志亮没好气地怼回去:“没有。” 林琅都快急哭了。 “抚养费我可以不要,求你帮忙找找,了了她不见了,我怀疑她是去找你了。” “孩子不见了你找我要什么人?当初不是你死活都要跟我争夺孩子的抚养权吗?怎么现在知道来求我了?离婚的时候,你不是挺能耐的吗?算计我财产时怎么不是这个态度……” 曹志亮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指责,没有一句对孩子的关心。 “曹志亮你还有没有点人性?孩子失踪了,你一点都不关心?她好歹叫了你那么多年爸爸!” “老公,来给宝宝做胎教。” “好!马上来!” 电话那边传来一个女声。 “别再给我打电话,孩子不见了,就赶紧报警!跟我说有什么用!” 曹志亮说完立即挂了电话。 林琅感觉心脏被揪着一般疼得喘不过气。 同样是他的孩子,另外一个还在肚子里,他就那么殷切地关心,而这个喊了他五年爸爸,失踪了,他从头到尾都没有表现出一点紧张。 对比之下,心寒如冰。 “曹志亮怎么说?” “他说孩子没去找他。” 林琅彻底绝望了,整个人像是失了魂一般瘫坐在车上,头深深地埋在双臂间。 “都怪我,只想着保障孩子的物质,忘了关心她的内心。” 林听揽着她的肩膀,轻拍的安抚。 “一定会找到的。” 车子在梦延小区停了下来。 几人直奔单元楼,电梯门打开。 林琅冲出去。 一个瘦小的身影背着书包,蹲坐在门口。 “了了!” 林琅喊了她的名字。 她猛地抬起头,一双清澈的大眼睛哭得有些红肿。 “妈妈。” 林琅不顾一切地冲过去,将她抱进怀里。 两人抱在一块,哭成了泪人。 林听看着这一幕也是感动的落了泪。 “你一个人跑来这干什么?”林琅又气又急又后怕。 了了抽泣着,她知道自己做错了事,瑟缩着脖子跟林琅道歉。 “对不起妈妈,我只是想找爸爸,可是我敲门,给我开门的是一位很凶的阿姨,她说这里没有我的爸爸,可是爸爸妈妈以前就是住在这里的。” “你这么晚来找爸爸做什么?” 她不是不懂事的孩子。 她这么晚都要出来找曹志亮,一定是有非找他不可的原因。 “我……” 了了低下头,嘴巴紧闭着始终不愿开口。 “不说是吧?” 她松开了了的手,站起身。 “跟着妈妈让你受委屈了?既然你这么想跟着你爸爸,以后你就跟着你爸生活吧,也别认我这个妈了。” 她说完转身就走。 了了见状,急忙追了过来,抱住她的大腿哭着道歉。 “对不起妈妈,我以后再也不要找爸爸了,妈妈别不要我。” 林琅见了了哭得这么伤心,瞬间就心软了。 她蹲下身来,替她擦掉脸上的眼泪,声音温柔地问:“到底为什么要来找爸爸?” “我想找爸爸要钱。” “要钱?” 林琅一头雾水。 她想过很多了了来找曹志亮的原因,怎么也没想到,她会是因为钱。 一个5岁的孩子,要钱做什么? “妈妈不是有给你零花钱吗?” “不够。” 了了操着稚嫩的童声,一副做错事的模样。 “不够?你要那么多钱做什么?” 了了看着林琅,犹豫了很久才开口道:“我把同学的杯子摔碎了,他让我赔,他说那个杯子很贵很贵,还说我家这么穷,把房子卖了都赔不起,我不想妈妈卖房子,妈妈养我跟妹妹已经很辛苦了……” “所以你是因为这个来找爸爸的?” 了了重重的点头。 “妈妈对不起,我没找到爸爸。” 她一脸自责的模样,让林琅心都疼化了。 她不过才是一个五岁大的孩子,本应该是不为钱所烦恼的年纪,却因为她跟曹志亮的离异,而在同学面前自卑,甚至担心她没钱。 “是妈妈对不起你。” 她将了了再次拥入怀里,有庆幸也有自责跟愧疚。 林听看着这一幕,感动得再次落了泪。 祁年将她轻轻揽入怀里,揉了揉她的头发。 “我送你们回去吧。” 祁年将林琅跟了了送回了公寓。 “今天多亏你跟妹夫,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”m.biqubao.com “一家人不说两家话。” 回尚阖院的路上。 林听看向窗外,思绪飘向远处。 今晚她看见了了一个人蹲坐在门口的样子,仿佛看到了20年前,独自坐在村口等待着林宏伟的她。 她们等的都是不爱自己的人。 所以,她没等到林宏伟,了了也没等到曹志亮。 眼角的泪水,不自觉的落下。 祁年透过车窗,看到了她的脸上的悲伤。 “你哭了?” 林听急忙将眼角的泪擦拭掉,嘴角硬生生挤出一抹苦涩的笑。 “没有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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