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车时难免有些分心。 在经过路口时,一辆逆行的电动车突然冲了出来,祁年急忙踩了刹车。 一个急速推背感,林听的手机掉到座椅缝隙里。 “你没事吧?”祁年急忙问道。 林听缓了一会,才微微摇头:“我没事,没撞到人吧?” 两人急忙下车查看,骑电动车逆行的是一位老大爷。 虽然他们没有撞到他,但是他还是受了惊吓,摔倒了。 林听急忙将老大爷扶了起来。 “您没事吧?” 老大爷瞅了一眼他们的车子,随后往地上一躺,神情痛苦地哀嚎着:“哎呦,我的腿,我的腰,疼死我了。” 这浮夸的演技。 林听一脸无语。 她走到倒下的电瓶车前,看了眼车子的位置,离他们的车子还有一段距离,最主要的是老大爷身上一点伤也没有。 这明显就是他想要讹人。 林听也不慌,面色冷静,双手环臂。 “大爷,你逆行了你知道吗?” “什么逆行不逆行的,反正是你们开车撞了我,你们得负责,我现在全身都疼,你们得赔偿我医药费,不然别想走。” 钱对祁年来说不过就是个数字。 能拿钱解决的事,对他来说就不是事。 他只想快点把这件事解决,有些不耐烦地从口袋里掏出钱包,权当是在打发叫花子了。 “你想要多少?” 老大爷见即将得逞,一脸得意,知道他们开的是豪车,便开始狮子大开口。 “给我5万,我就不追究了!” 林听瞪大了双眼,满脸的不敢置信。 “5万?你也真敢狮子大开口啊!” 大爷一脸鄙夷地嘲讽着:“开豪车,5万都给不起?” 他这话彻底给林听激怒了。 她抬手将祁年的钱包推了回去,双手掐腰,一副备战状态。 “给不给得起,这钱我都不会给你这种人!” “你什么意思?” “你这分明就是想要讹我。” “你话别说的这么难听,要不是你们车突然冲出来,我能摔倒?反正不给钱,你们今天就别想走了,大不了就一直在这耗着!” 他说着爬到了汽车前,大字型躺在了路上,拦住了两人的去路。 很快路上便围了一群看热闹的。 见识了林宏伟耍的无赖,这位老大爷讹人的套路,她已经见怪不怪了。 她走到老大爷面前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。 “逆行全责你知道吗?” 大爷气焰嚣张地怒视着林听:“你什么意思?” 林听也不是吃素的。 想讹她?他怕是找错人了。 “我们的车有行车记录仪的,这条路上也有监控,而且你骑的这辆不是电动车,而是改装后的摩托车,它属于机动车,还有你没戴头盔。” 老大爷被林听吓唬到,说话的声音有些发虚。 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 “我现在打电话给交警,让他们来定责,你也说了我们开的是豪车,这车500万起步,因为你刚刚逆行,导致我们急刹车,车轮胎明显受损,我们可以向你索赔。” 老大爷第一次讹人就遇见了刺头。 他强壮镇定,语气依旧嚣张。 “你们撞了人,还要向我索赔?有没有天理了?大家过来看看啊,有钱人欺负穷人了,我被他们的车撞了,他们不但不肯赔偿我医药费,现在还反过来问我要钱!要不要脸啊!” 林听根本不怕他耍无赖。 “老公,我们这车换个轮胎大概需要多少钱?” 祁年第一次被林听喊老公,有些受宠若惊,呆愣了好久。 林听见他没反应,又戳了戳他的胳膊,给他使眼色。 “我们这车换个轮胎需要多少钱?” “原厂轮胎一个要9000元,四个轮胎全换的话大概36000元。” “什么轮胎要这么多钱?” 老大爷吓得脸色瞬间就变了。 林听嘴角微微上扬,去车上拿了手机,再次走到躺在地上的老大爷面前。 “你想讹我,我只能说你找错人了,我现在就打电话让交警过来定责,你逆行全责无疑,即便我们有责任,赔偿你点医药费,想必也没36000元吧?不过我这四个轮胎的费用,你准备怎么支付呢?” 林听说着就拨通了交警的电话。 老大爷见状立刻慌了神,他不能偷鸡不成还蚀把米。 “我没钱!” 他语气瞬间软了下来。 林听面无表情,声音冰冷,气场一米八。 “没钱就赶紧给我爬起来!” 老大爷被吓得急忙爬了起来。 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摩托车前,将车子扶了起来,就要离开。 “慢着!” 老大爷后背一凉,声音瑟缩着:“你们还想怎样?” “调头,你逆行了。” 围观的群众纷纷叫好。 老大爷感觉脸上很没面子,急忙调头骑上车子就走。 林听对着他的背影大喊道:“没钱可以去捡瓶子,给子孙积点德吧,别出来讹人了!” 老大爷走后,围观的群众也相继散了。 林听一脸骄傲地转身看向一旁静静凝视她的祁年,一副邀功请赏的模样说道:“我厉害吧?” 祁年微微点头,眼底难掩欣赏之情。 “厉害!” “多跟我学着点,别遇到点事就想拿钱解决,咱家钱可不是大风刮来的。” “是是是,夫人教训的是。” 三天后。 林听收到郭旭发了的微信。 让她下班后带着银行流水跟征信以及身份证去售楼部,签购房合同。 她翻了翻包,今早出门时,忘记带身份证了。 她给祁年发去了消息。 “祁年,我身份证忘记带了,等下下班回去取,你先在售楼部等我,我回家取了身份证就过来找你,我们今天去把购房合同签了。” “我送看房客户,刚好经过家门口,我回去拿吧。” “也行。” 林听看了眼时间,还有20分钟左右下班。 她已经开始期待了。 前半辈子颠沛流离,她终于要有属于自己的家了。 她提前将东西收好,签合同所需的材料再次检查了一遍,确定没漏什么,看了一眼时间,还有5分钟。 她第一次觉得时间过得是如此慢。 拿出手机,想给祁年发消息,问他找到身份证了没有,就看见小区业主群里炸锅了。 “37栋着火了!” “已经烧到顶楼了,消防车来了吗?” “人都转移了吗?” “好像604还有人没跑出来!” 林听看着群内的聊天记录,心悬在了嗓子眼。 37栋604就是她家,她看着群内发的现场视频,火势很大,整栋楼都在大火里。 她急忙掏出手机给祁年打去电话。 无人接听。 她又连续打了好几个都是无人接听。 她感觉手脚冰凉,胸口像是被重物压迫一般沉重,全身的肌肉不受控制的颤抖。 她急忙扶住桌子,这才勉强站稳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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