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着导购员的面,祁年一脸认真地问着她,但这话的意思很容易让人想偏,显然林听就是想偏了的那个。 她的脸颊瞬间就烧红了。 “你脸怎么这么红,是不舒服吗?”祁年抬手下意识地摸了她的额头。 “没发烧啊。” 林听后退一步,躲开。 “就买这个吧。” 此刻她只想赶紧买了离开。 “您太太的眼光可真好,这个床其实还有其他功能,除了舒适环保之外,它最受欢迎的一点,是减震静音以及自带的蓝牙音响功能。” 林听没太听明白导购员的意思,重复道:“减震静音是什么意思?” “麻烦两位再躺上去,我给你们演示一下这个功能。” 导购员很热情。 林听也不好拒绝,最重要的是一旁的祁年很配合,而且他的表情看起来好像还很期待? 林听带着疑惑再次躺了上去。 “请两位在床上,大幅度动一下。” “什么?” 林听一脸懵,这是什么奇怪的要求。 “怎么动?” 导购员极力引导着,但又不能说得太明显。 “两位晚上在做睡前运动时,床难免会因为一些原因,发出声响。” 林听顿时懂了她话语中的意思,只是一秒,她感觉脸颊的热度已经蔓延到了耳后根,羞得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。 “如果两位是跟长辈们一起住,夜晚睡前运动时发出声音就很尴尬,但是我们这床的设计巧妙之处就在于,不管两位在床上如何大幅度剧烈运动,床都不会发出一丝声响,自带的蓝牙音响,还可以掩盖一些不可描述的声音。” 导购员说完,看向林听,一副你懂的意思。 林听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。 然而导购的介绍,却并没有结束。 “此外它还具有减震效果。” “减震效果不妨展开说说。”祁年一副很感兴趣的模样,向导购提问。 林听瞪大了双眼,一脸的震惊。 “减震的意思是,两位有起伏动作时,床会给予助力,不会像普通床垫一样,陷下去,这样您也不会那么累。” 导购说完,看向林听:“当然,您也会更幸福。” 听了导购的解释,林听立刻就后悔要买这床了,试图反悔。 “那个,我还想看看其他……” “就买这个吧。” 祁年立刻打断了林听的话,将手中的银行卡递给导购员。 “刷卡吧。” “两位确定了吗?” “确定。” 祁年很确定,看向一旁的林听意味深长地说着:“毕竟这床睡着,我更省力。” 导购员瞬间明白祁年的意思,笑着接过他手中的银行卡,走到收银台拿出pos机刷完递还给祁年。 “床我们会安排师傅送货上门,祝两位夫妻生活幸福。” 她特意加了夫妻生活两个字。 林听瞬间领会了她的意思,急忙抓着祁年的手离开了家具城。 “刚刚在导购员面前,你为什么要那么说,我们明明就没有。” 林听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。 祁年见状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。 “虽然现在没有,但不代表以后没有,先买着,反正我们总会用上的,不是吗?” 他说完,将问题抛给林听。 她感觉大脑cup都快烧坏了。 本来心中还有气,被祁年这么一弄,气虽然全消了,但更加尴尬了。 她羞涩腼腆地甩开他的手。 “谁要跟你用。” “你不跟我用,跟谁用?” 这种事哪有一直这么追问的,林听有些恼羞成怒:“你自己用。” 祁年依旧不依不饶。 “可是导购员说了,必须两个人用,才会更省力,而且你也会更幸福。” “你还说!” 林听羞的整张脸红得都没法看了,用力跺脚,想要制止祁年再继续虎狼之词。 “好好好,不说了。” 祁年见林听真要生气了,立刻闭上了嘴巴,看向她的眉眼满含宠溺的笑。 “真是可爱。” “你说什么?” “说你害羞时的样子,很可爱。” 林听被他突然这么正经地夸,怔愣了几秒,这才反应过来。 “你还在取笑我?” 她猛地转身,一脸气鼓鼓的模样,往停车的方向走去。 师傅很快便把床送上门了,几人费了很大劲,才成功地将这个两米的床放进他们狭窄的卧室,然而床是放进去了,但卧室没地落脚了。 不仅衣柜打不开了,连房间的门都关不上了。 两人站在床前,看着偌大的双人床,相顾无言。 尴尬的几秒沉默后,林听才开口道:“是不是有点大了?” “好像不只是有点。” “这床还可以退吗?” 祁年耸耸肩:“没有质量问题,应该是不能退的。” 林听看着这张大床感觉很是头大。 “不然,我们买个大点的房子吧。” 祁年转头看向林听,重重地点头:“我看行。” 两人立刻在床边坐下。 林听掏出包里的几张银行卡,拿出计算机,将几张卡里的余额全部加在了一起。 “我们的存款有90万了。” 林听一脸激动,祁年则显得淡定多了,因为90万对于他来说,不过就是一顿饭钱。 “90万可以买房吗?” 祁年满脸怀疑,他的房产,就没有低于千万的。 “在江城如果买一套90平左右的小三房,付个30%的首付款,90万应该是够了的,只不过月供可能会多点,不过现在陶瓷店的生意越来越好,再加上你跟我的工资,还月供肯定不成问题。” 这么说着,林听就已经迫不及待了。 她抓起祁年的手,猛地从床上站了起来,一脸激动地说:“祁年,我们现在就去看房吧?” “现在?” 祁年看向窗外,此刻已经是下午6点了。 “就去你上班的售楼部看看,你们员工购房,是不是有内部价?” “呃……” 祁年一脸尴尬,他压根就没去过售楼部,但为了不让林听看出破绽,他还是笑着迎合。 “有是有,不过也没有便宜多少。” “先去看看再说吧。” 林听说着就立刻穿鞋,背起包要出门,见祁年还呆呆地坐着不动。 “怎么不走?” “哦,来了。”他拿起车钥匙,跟着林听出门。 上了车,林听拿出手机。 “你们售楼部在哪?楼盘叫什么,大概多少钱一平?我上网找些效果图看看,提前了解一下。” 林听一连串的问题,把祁年彻底被问懵了。 在售楼部上班,不过是他给自己立的人设,这下可怎么办好,她要是去了,岂不是要露馅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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