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估计是昨晚没睡好吧。” “那你去里边休息一会吧,这会人不多,不需要那么多人看店。” 林宏伟正愁找不到理由开溜呢。 “那我去里屋眯一会。” “嗯。” 林宏伟偷偷摸摸从后门溜了出来。 他刚离开,店员小谢就嘀咕道:“林琅姐,最近几天对货,进账跟售出的金额总是对不上,莫名其妙少个几百。” “怎么会呢?” 小谢努努嘴,一副她也很纳闷的样子。 “这种情况之前有过吗?” “林叔来之前,从来没发生过这种事。” 林琅立刻就听出小谢话语中的意思,脸色瞬间就黑沉了下来,十分严肃的说着:“你是怀疑这钱是我爸拿的?” 小谢急忙解释:“我没有,但这种情况的确是林叔来了之后才发生的。” “他不可能会偷钱的。” 林琅虽然这么说,但其实她心中也有疑惑。 毕竟时间会改变很多,包括一个人的品性,更何况林宏伟这个人,在她心里本就不算什么称职的父亲。 昏暗的巷子里。 手戴大金表,身穿花裤衩的男人坐在椅子上,身后站着几个小弟。 他抬起手身后的小弟便恭恭敬敬地递上来一根雪茄,他夹在食指与中指之间,小弟鞠躬用打火机点燃。 男人眼神微眯着,透露着一抹危险气息,睥睨地俯视着跪在面前的林宏伟。 “欠我的钱什么时候还?” 林宏伟瑟缩着肩膀,唇色惨白,整个人抖如筛糠。 “强哥,再给我一点时间,那30万我一定会想办法还你的。” “我给你的时间够多了。” “这次我真的能凑到30万了,你再给我半个月,不对,只要一周,一周时间我绝对能把30万一分不少的给你送去。” 刘强微眯着眼,翘着二郎腿,审视着林宏伟。 “我凭什么相信你呢?” “我……” 林宏伟哆哆嗦嗦,眼神闪躲着,大脑飞速转动着想着对策。 “我用我的命跟你保证,一周后,如果我拿不出钱,随便强哥处置。” 男人却突然笑了。 “你的命最不值钱,与其让你活个一周浪费我时间,不如我现在就给你解决了,省得碍眼!” 他说着抬起手,身旁的小弟瞬间领会他的意思。 对着林宏伟就是一顿拳打脚踢。 哀嚎声,求饶声,在巷子里响起…… “强哥,别打了,你今天就算把我打死,我也拿不出30万,我死了倒是没什么,可你亏了30万怎么向刀哥交代呢?” 林宏伟抱着头,哀嚎着。 刘强眉头微蹙,眼中满是不耐烦,抬手:“停手。” 林宏伟被打得躺在地上,奄奄一息,刘强从椅子上站了起来,漫不经心地走到他面前,抬起脚踩在了他的胸口,用力碾压。 “啊~疼疼疼!” 林宏伟疼得面目狰狞,嘴角渗出鲜血,看起来很是凄惨。 刘强却觉得丝毫不解恨。 “上次废了你一条腿,给了你三个月的时间去凑钱,现在时间到了,你还拿不出钱,并且还要我再给你一周时间,我不想做亏本买卖,不然这次再废你一只手怎么样?” 林宏伟一听吓得肝胆欲裂。 “不要强哥,没了手我就是个废物了,我还上哪去给您弄钱去?” “强哥,别听他废话,先废了他的一只手给他一个教训,刀哥那边已经在催了,少了这30万的窟窿,这个月再不填上,要交不了差了。” “动手吧。” 刘强转身,一抬手,手下的小弟便拿起锤子,向林宏伟走去。 “按住他。” 几个小弟将他死死地按在地上,用脚踩住他的胳膊,扬起锤子。 林宏伟见状,急忙拿出最后的底牌。 “我有别的东西可以抵押,我……我还有两个女儿,她们有钱,她们可以替我还钱,实在不行,我把她们抵押给你。” 强哥眼睛微微眯起,来了兴趣。 “女儿?” 眼中满是怀疑:“长得漂亮吗?” “漂亮,非常漂亮,我有照片,强哥,我有照片,我这就找给你看。” 林宏伟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爬到强哥面前。 男人摩挲着下巴,眼中满是欲望,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,暗示着:“你这个小女儿长得倒是有点姿色。” 林宏伟见状,立刻狗腿地讨好着:“只要强哥喜欢,我把她献给你。” “没有什么病吧?” 林宏伟再三保证。 “没有,干净得很。” 刘强越看林听的照片,越是喜欢。 “洗干净了把她送到我床上,那三十万就当买你女儿了,要是让我发现货不对板,当心你另外一条腿!” 他眼神凶狠地说着,抬起脚在他被废掉的腿上,用力踩了几下。 林宏伟咬牙强忍着疼痛,硬是一声没吭,额头冷汗直冒。 “让你女儿好好伺候,我要是爽了,还可以将她引荐给刀哥,到时候你想从我那贷多少钱都可以。” 林宏伟跪在地上,不停地给刘强磕头。 “谢谢强哥,我一定让她好好伺候你,给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。” 刘强一行人走后,林宏伟瘫坐在地上,手心里全是冷汗,双腿发软,缓了许久才从地上站起来。 回到店里。 林琅见林宏伟一身伤,一脸紧张地问:“爸,你不是在房间休息吗?啥时候出去的?这一身伤又是怎么弄的?” “我出去买点东西,不小心被电动车剐蹭了。” “被车撞了?谁撞的你,没让他带你去医院吗?” 林琅很是气愤,说着就想去找那撞人的算账。 林宏伟叹了一口气阻拦着:“是个学生,而且我也有责任,算了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也就一点皮外伤。” “那你赶紧回房间躺着吧,我去药店给你买点药擦擦。” “好。” 林宏伟看着跑向马路对面药店买药的林琅,想起刘强的威胁,他眼底的那一丝犹豫不决,瞬间被恐惧掩埋。 他拿出手机,给林听发了消息。 “今天来店里吗?有几个客人说想要你的亲笔手绘。” 林听看着林宏伟发来的消息,抬眼看了下时间,随后给他回了过去。 “我下班后过去。” 给林宏伟发完短信,她又给祁年打去了电话。 “你下班不用来公司接我了,我去趟店里,有客人指明要我亲笔手绘,我晚上在店里画完再回去,你帮我跟妈说一声,就不回去吃晚饭了。” “嗯,那你快画完了提前跟我说,我开车去接你。” “好。” 店里,林听围着围裙,在工作台前,专心地给陶瓷上色。 林宏伟眉头紧蹙,沉默不语,不停地搓着双手,急得坐立不安,频繁地往外望去,不远处刘强的人守在路口,示意他别让强哥等急了。 林听的陶瓷手绘进入收尾阶段,抬眸看向林宏伟,不解地问道:“爸,你怎么了?看起来好像很着急的样子?” 他将目光收回,有些慌乱地说着:“你快画好了吗?” “嗯,马上就好了。” “这个客人比较着急,订单快要超时了。” “我们店不接急单的,爸,下次如果客人再催你,你可以直接跟她说明情况,我这马上就好了,你帮我把盒子拿过来,我给她包起来。” 林宏伟一听,立刻起身帮林听打包,他很少这么积极,倒是让林听有些疑惑,不过她也没多想,大概是客人的确催得比较紧吧。 “这个客人,是等会过来取吗?” “不是,客人备注需要送去。” “那你叫了跑腿吗?” 林宏伟摇头,言语很是诚恳:“本来一单就赚不到多少,干嘛还让跑腿分?我看那地址离这里也不算远,我骑电动车去送就行了。” 林宏伟说着就拿起打包好的陶瓷,要去送,林听见他腿脚不便,而且今天才被电动车剐蹭,胳膊上都是伤。 她既心疼,又担忧。 “爸,我去送吧。” 她走上前接过林宏伟手中的陶瓷,向门外走去。 “地址发我手机上。” 林宏伟假装不放心地挽留着:“你可以吗?不然还是我去送吧。” “没事,记得把地址发我。” 林听摆了摆手,很快林宏伟就将地址发了过来。 “洪江酒店2201。” “送去酒店的?” 林听看着那地址,有些疑惑,她的陶瓷都是日用品,基本上住公寓的女孩子订单比较多,很少有要送去酒店的。 不过她也没多想,独自一人去了洪江酒店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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