砰砰两声响。 男人双眼一翻,倒在了林听的身上。 月光下,一个身影像是带着光一般出现,他手中拿着一块石头,气喘呼呼。 “听听,别怕,爸爸来了。” 林宏伟扶起地上的林听,另外一个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水果刀,刺向林听。 “去死吧。” 林听看着那把水果刀刺过来,整个人已经被吓得懵了,完全不知道躲了。 “小心。” 林宏伟直接挡在了林听面前。 噗嗤一声,刀划破皮肉的声音响起。 “林宏伟!” 林听喊出了声,那刀就那样直直地插在林宏伟的肚子上,血汩汩地往外冒。 男人见状,吓得跌坐在地上。 “我杀人了?” 他看着满手的鲜血,吓得连滚带爬逃跑了。 林听急忙扶起林宏伟,手颤抖着想要去帮他止血。 林宏伟脸色惨白,看起来很是痛苦,却还在安慰林听。 “别怕,爸爸这条命不值钱,能用来保护你一次就够了。” 林听惊慌失措,她拼命地摇头。 “我不许你死,我还没原谅你,你不是说要弥补我,补偿我的吗?我要你活着。” “是爸爸没用,爸爸这辈子活得好累,最后悔的事就是当初抛下你跟林琅,爸这辈子恐怕没机会再赎罪了,下辈子再弥补你们吧。” 林宏伟的气息变得微弱,慢慢闭上了眼睛。 “爸!” 林听用力摇晃着,试图不让林宏伟睡去,但无论她怎么喊他,他都没有任何回应。 “我去找人救你。” 林听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,从地上爬起来,跌跌撞撞地跑出竹林,捡起被踩坏的手机,试图开机,然而毫无反应,她只能向路边跑去。 然而接近凌晨路边根本就没有人。m.biqubao.com 林听彻底崩溃了,她多希望此刻能有一个人可以从天而降,帮助她,然而没有,在她最绝望无助的时候,没有奇迹发生。 她跑了很远很远,才看到一个路人,借了她的手机打了120。 救护车很快就来了。 护士跟着林听的去到竹林,将奄奄一息的林宏伟抬到担架上,上了救护车。 医院里。 手术灯亮起,林听坐在椅子上,急得眼泪直流,双手全是鲜血,衣衫不整看起来很是狼狈。 手术持续了两个多小时,林宏伟才被推出来。 林听急忙扑上前去,眼底满是焦急和恐慌。 “医生,他怎么样了?” “病人已经脱离危险了,那水果刀刺得不深,并未伤及要害。” 医生的话让林听悬在嗓子眼的心,沉沉地落下。 她松了口气:“没事就好……” 林宏伟被推进普通病房里。 林听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身边。 看着他满脸沧桑的模样,她心底无比的心疼。 在歹徒刺向她时,林宏伟毫不犹豫地将她护在怀里,替她挡下了那一刀。 刀刃刺入他皮肤的那一刻。 林听才真正明白,她不是真的恨林宏伟,她只是不愿承认她曾是不被爱的孩子,比起恨他,她更想要得到的是缺失了整整20年的父爱。 另外一边。 祁年乘坐的那架飞机,刚刚落地滑行,他就急忙开机。 见未接来电里,有林听的电话,他急忙给她打了回去。 “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,请稍后再拨……” “关机了?” 祁年有种不好的预感,心里隐隐不安,她又急忙要给姜照林打电话,他刚准备要拨,姜照林的电话便打了进来。 “妈,林听到家了吗?” “没有,我打电话就是想跟你说这件事,林听送你去机场后,这都凌晨了,都还没回来,我给她打了好多个电话,一开始还能打通,后面直接就是关机了,你说她会不会出事了?” 姜照林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。 祁年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。 他虽然心里着急,但还是沉着冷静地安慰着姜照林。 “妈,你先别担心,我这就派人去找。” “要不要报警?” “妈,你先报警,我先给林听乘坐的出租车司机打电话。” 出租车司机表示,在到达目的地500米的距离,他与一辆电动车发生了剐蹭,就让林听提前结束订单了,她就走了。 祁年看了眼时间。 距离林听下车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多小时。 显然她是出事了。 祁年感觉太阳穴突突跳个不停,快速下了飞机,直接给g市的管家打去了电话,让他安排私人飞机过来。 祁年乘坐了祁氏集团的私人飞机飞回了江城。 很快江城那边也传来了消息。 “祁爷,夫人的位置找到了。” “她在哪?” 祁年额头青筋突起,双肩紧绷着,掌心渗出了冷汗。 “在医院。” 祁年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。 眼底迅速泛起一丝惊慌失措,声音由于紧张不由得拔高了好几分。 “她受伤了?” “没有,受伤的是一个中年男人,腹部被水果刀刺中,夫人在回家的路上遭遇了两个醉酒的男人调戏,意图侵犯夫人,那个中年男人救了她,据医生说,那个人好像是夫人的父亲。” 祁年眼底瞬间溢满了腥红,杀意在黑沉沉的瞳底翻涌。 “那两个男人抓到了吗?”、 他低沉喑哑的话语中,像是禁锢着一头野兽,手指紧握成拳,指腹泛白,恨意覆霜。 “回祁爷,已经抓到了,要怎么处理?” “等我回去。” 祁年挂了电话,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。 原本清冷的气质悠然变得狠戾起来,整个人被阴霾包裹着,犹如从地狱走来的使者。 医院里。 林听紧紧握着林宏伟的手。 她这才发现,他的手很粗糙,虎口那道咬痕并没有因为时间的冲刷而变淡。 她眼尾泛起薄薄的红,眼泪在眼眶中不停地打转。 林听用指腹摩挲着那道疤痕,想要将那道痕迹抹去,仿佛没有了那道咬痕,他就从未离开过…… “当时的你,一定很不想爸爸离开吧,所以才用那么用力咬我。” 林听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,快速将手抽回,猛地抬起头看向林宏伟。 一颗晶莹的泪珠顺势滑落。 她急忙抬手擦掉,偏过头掩饰着自己的慌张和担心。 明明很关心,却还是装作一副不在意的样子,故作冷漠地问:“你没死啊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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