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晚,阳台上。 祁年看着卧室里熟睡的林听,给江阔打去了电话。 那边美梦被扰,言语中有些幽怨。 “大哥,你要不要看看现在几点了?” “你睡了吗?” 江阔一阵无语,忍不住在心里暗骂祁年是神经病,但对方毕竟是他的顶头上司,他还是深吸了一口气,将心中的怒火往下压了压。 “你别告诉我,你凌晨2点给我打电话就只是问我睡了吗?谁家好人这个点还没睡觉?而且我即便是睡了也被你吵醒了啊?” “把曹俊强的账号恢复正常,但是限制他的所有操作功能。” 祁年也不再跟他绕弯子,直接说出目的。 “把账号解封?” 江阔听后一整个大无语,他这是又要整哪一出? 晚上那么急吼吼的要封号,好不容易封了,现在凌晨2点,又打电话过来要解封,这不是纯纯折磨人吗? 他敢怒不敢言。 压抑着心中怒火点头。 “好,还有事吗?没事我挂了。” “现在解封。” “现在?”江阔对着手机屏幕翻了个白眼。 他这个顶头上司,有了老婆后,要求是越来越变态了。 “有问题?” 他敢说有问题吗? 说了还不得找骂吗? 他祁年想办的事情,他何时耽搁过,不都是有求必应,主打的就是一个高效吗? “没问题。” 得到江阔的回复,祁年毫不犹豫地挂了电话。 “我是没问题,但是app那边的工作人员已经下班了,你要解封也只能等明天别人上班时间帮你解封啊……” 江阔一口气说了一大堆,才发现那边早就把电话挂了。 “好,很好!干得漂亮!” 他看着被挂断的手机屏幕。 气笑了。 “我就是上辈子欠你的!” 他深吸一口气,再次将怒火和起床气往下压了压,快步走到电脑面前。 求人不如求己。 还好他上学兼修了黑客技术。 这个app的后台还是很好攻克的。 三下五除二,就将曹俊强的账号解封了。 翌日,罗纳尔陶瓷。 林听踩点打卡到公司上班,刚在工位坐下,就感觉周边同事看她的眼神有些奇怪。 她也没多想,掏出手机鼓起勇气打开app,原以为会有很多新的私信骂她,铺天盖地的污言秽语砸向她。 谁知网上黑她的评论和视频,竟一夜之间全都被删除了。 她松了口气,起身去茶水间倒水。 “周姐,小狸,早上好!” 林听向往常一样笑着跟同事们打招呼,刚刚还聊得兴起的同事们,一见她过来,全都纷纷走开了。 看她那眼神。 就像是看到什么脏东西一般。 她倒完水回到工位上,再转头与她们对视,她们就全部将视线偏过去。 林听一头雾水。 江明月一脸关心模样地跑过来。 “林听姐,你怎么来上班了?” “今天工作日啊,我不来上班才奇怪吧。” 林听觉得她有些莫名其妙,没再继续理会她,打开电脑,登上工作微信。 江明月却没有要走的意思。 “你还有事?” “你没看群吗?” “什么群?”林听有些不解。 她工作微信和私人微信是分开的,一般下班后,就把工作微信退了,所以微信群里的消息她并没有及时看到。 “昨晚有人在工作群里,发了你的照片。” 林听赶紧打开微信群,消息99+,她快速翻到最开始,是那张p有她脸的大尺度照片。 “林听姐,这个照片里的人真的是你吗?” 林听猛地抬头,眼中满是怒意地看向江明月,怒吼着质问:“谁发的?” “不是我!” 江明月被林听突然的怒吼,吓了一跳,慌忙摆手解释:“我也是看到了好心跟你说一声,我相信你即便是做那种工作,也肯定是有苦衷的……” 林听点开那个发照片的微信头像。 这个群里有五十多号人,她也是第一次见这个人在群里发消息。 她立刻发送了好友验证。 对方却设置了群内不可添加好友。 江明月故作好心地安慰她。 “林听姐,我知道你是有苦衷的,我听说你从小就被父亲抛弃了,在江城读大学的确需要不少钱,毕竟那种工作来钱快,但那钱始终是不干净的。 而且那些男人都很脏的,你还是不要再继续做了,万一不小心染了什么不干净的病,后悔都来不及了。” 江明月一脸无辜,软言软语的。 字字句句都像是在劝林听,虽然没有一句脏话,但每个字都犹如利剑,饱含恶意,三言两语就将林听钉在耻辱柱上了。 “那个照片里的人不是我!” 然而林听的解释,在这些先入为主的同事眼里,不过是恼羞成怒的死不承认罢了。 根本就没人会信。 他们只愿意相信,自己想相信的,甚至巴不得她真的活在烂泥里。 “林听,跟我来一下办公室。” 林听被人事经理喊去了办公室。 “进来,把门关上。” 林听关上门,便急忙解释:“郭姐,那张照片是p图的,不是真的。” “林听,这件事已经给公司带来了恶劣的影响,你再在这继续工作下去,只会影响其他同事,你还是主动离职吧。” 郭姐开门见山,对于林听的解释,她根本没听进去,也压根不信。 “我不同意,我工作能力没有问题,这些年在公司我从未犯过错误,我自认为我是一个敬业的员工。 公司不能只凭一张被p过的照片,就让我离职,这对我不公平。” 郭姐双手交叉放在桌子上,身体微微前倾耐着性子。 “这不是工作能力的问题,公司聘用一个员工,不只看她的工作能力,更注重她的人品品行,你私生活混乱,甚至从事那种工作,这已经是不符合公司录用标准了。” “我没有,我说了那张照片里的人不是我。” “你要怎么证明?” 林听深吸一口气,从椅子上站起来,一字一句地说:“给我一周时间,我会证明我的清白,到时候也请公司在工作群里为我发声明。” 郭姐沉眸思考了片刻。 她其实并不想答应林听的要求,今天副总给的指示是让她主动辞职,但林听在这工作也有两年了。 如果强行辞退她的话,公司需要赔偿n+1,甚至林听还会去劳动仲裁。 到时候这个责任再落到她头上,她岂不是吃力不讨好? “那如果一周后,你证明不了呢?” “如果我证明不了,我会主动离职,不会要求公司给予我任何赔偿。” 林听的话正好打消了郭姐心中的顾虑。 她爽快地答应:“好,那就给你一周时间,但是这一周时间,公司需要对你进行停薪留职,没问题吧?” “好。” 林听走出办公室,江明月仍旧站在她的工位旁边,脸上依旧是那副无辜表情,眼中却含着得意。 林听径直越过她,收拾东西离开。 “林听姐,你离职了吗?” 林听脚步一顿,转过身,看着她意味深长地说:“你这么想让我离职,是怕我发现什么吗?” 江明月心下一惊。 脸上浮现一抹慌乱。 “我有什么好怕的,我又没做什么亏心事。” “你最好是没做什么亏心事,不然让我发现,我会让你知道,你到底惹了什么样的人。” 林听嘴角勾勒出一抹笑,言语中带着些许威胁。 她可不是什么任人揉捏的软柿子。 小时候为了一口吃的,她跟狗打过架,村里欺负她的男孩子,哪一个不是被她揍得鼻青眼肿,哭爹喊娘。 江明月被吓得呆愣在原地,等到林听走出好远,她才敢大口喘气。 她急忙跑到曹志亮办公室。 “曹哥,林听不会已经发现我跟你的事了吧?” “她不可能知道。” 曹志亮十分笃定,他在林听和林琅面前,一向是老实憨厚的形象,她怀疑谁,也不会怀疑这样的一个人会出轨。 江明月仍旧心有不安。 林听刚刚看她的那个眼神真的太吓人了。 “为了以防万一,还是赶紧把林听开除了吧,这样我跟你也不用在公司偷偷摸摸了。” 江明月说着便撩起裙角,坐在了曹志亮的大腿上,双手攀附上他的肩膀,一双眼睛满是诱惑地勾引着。 “我已经跟人事打好招呼了,一周后,她便会自动离职。” “为什么不直接开除她?” 江明月对这个结果不太满意,噘着嘴抱怨道:“你是没看到林听刚刚那副嚣张的模样,仿佛要吃掉我一样。” “除了我,谁还能吃掉你?” 曹志亮抬手将江明月往怀中提了提,捏住她的下巴,大口咬了上去,大手肆无忌惮地在她胸前游走。 江明月欲拒还迎地推拒着。 “曹哥,这是在办公室。” “不是更刺激?” “你好坏啊!”江明月嗔笑着抬手轻拍着曹志亮的胸口。 “你不就是喜欢我的坏吗?” “讨厌!” 江明月故作羞涩地想要起身躲开,曹志亮大手一拉,再次将她拥进怀里,抵到桌子上。 “我还可以更坏,要不要见识一下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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