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吓得不敢说话,手上给陶瓷上色的动作也停了下来。 回过头不敢置信地看向祁年。 “今晚你要直播到几点?” 本来准备10点就下播的,可是现在直播间人气暴涨,她得赶紧抓住机会。 “11点吧。” “累了吧?吃块西瓜再画吧。” 祁年见林听手上拿着画笔,不方便,便用叉子叉了一块西瓜要喂她。 他没多想,就只是下意识的行为,所以根本没有意识到投喂食物这个举动,在这种环境下其实是有些暧昧的。 林听微微一怔。 呆愣了几秒,对上祁年坦然的目光,心不知为何怦然一动。 她木讷地张开嘴巴,含住那块递过来的西瓜。 “甜吗?” 林听微微点头,脸颊不由地染了红晕。 他的目光虽然坦然,可林听却不敢再看,急忙将视线移到手机屏幕上。 这一看直播间在线人数破10万了! 关注更是从不到100人,直接破万了,而且还在翻倍增长中。 她这是火了吗? 屏幕清一色都在刷,想要祁年的联系方式。 “小哥哥的声音也太酥太麻了,我感觉我的耳朵怀孕了!” “我好像恋爱了。” “好想知道是西瓜甜,还是小哥哥更甜?” “我也好像吃小哥哥亲手喂的西瓜……” “主播跟小哥哥是什么关系?” 弹幕都在问她和祁年的关系。 林听看向身后的祁年,他也是一副在等她回答的模样。 “他是我的。” 老公两个字还没说出口,弹幕就已经炸了。 “不会是男女朋友吧?我不会才恋爱就要失恋了吧?” “不要啊!” 林听看到粉丝十分抗拒,急忙改口:“他是我哥哥。” “哥哥?”祁年一脸诧异。 林听急忙给他一个眼神,暗示他不要露馅了。 随着直播间的人气暴涨,刷礼物的人也越来越多,除了祁年狂热的颜值粉外,还有一些林听的粉丝。 “想要老婆亲笔手绘的釉下彩杯子。” “老婆笑起来真甜!” 祁年不经常接触网络,看着弹幕上那些人喊自己妻子老婆,心里有些不舒服。 他说不上来。 比起林听不给他名分,说他只是她的哥哥,更让他不舒服。 “他们喊你老婆?” 祁年满含醋意地质问林听。 林听急忙解释:“他们只是表达喜欢的意思……” 祁年很不理解,老婆两个字怎么能如此轻浮地说出来? 这不是给他扣明晃晃的绿帽子吗?而且这弹幕刷老婆的有不下一百个。 那他岂不是同时带了一百顶绿帽子? 祁年瞬间感觉头顶一片绿油油。 他堂堂祁氏集团总裁,身价千亿,资产无数,难不成连绿帽子都要比别人戴得多? 这不要太荒谬! 他脸色陡然间就沉了下来。 一旁的林听还全然不知,此刻完全沉浸在自己直播间火了的喜悦中。 当下这个时代,流量为王,这些将来可都是钱。 说钱,钱就来了! 直播间突然涌现几个大哥,开始疯狂刷礼物。 “谢谢榜一大哥刷的火箭!” “谢谢老公送来的10个嘉年华,谢谢老公送来的……” 林听学着其他博主的模样。 她看着那不停刷屏的礼物,好奇它们的价格,拿出手机搜索了一下。 不搜不知道,一搜吓一跳。 一个嘉年华就是3000元,10个嘉年华就是30000元! 她在江城外滩广场上卖两个小时的陶瓷,扣除成本才赚不到200块。 这钱来得也太容易了吧? “你刚喊他什么?老公?” 祁年一脸愕然。 当着他的面喊别人老公? 虽然他们是相亲闪婚,没有感情基础,但他毕竟是他名义上的丈夫,并且还是国家认证盖章的。 祁年有种后院着火的感觉。 那一瞬间他感觉头顶上的帽子更绿了。 林听知道祁年是误会了,急忙解释:“这个老公不是你以为的意思,是他的网名叫老公……” 他依旧不能理解。 即便网络是虚拟的,但见别人喊他的妻子叫老婆,他的妻子喊别人叫老公。 怎么都觉得心里膈应。 他相信,这个世界上任何没有一个男人能忍受。 他不能这么任由帽子绿下去。 当即拿出手机下载了林听直播的app,注册了一个账号,名字叫q。 不就是刷礼物吗? 他不信在江城,还能有人比他有钱? 林听看着屏幕上,不停刷屏的嘉年华愣住了。 这是什么有钱人现场撒钱? 10个、100个、1000个…… 后面林听已经不敢去数了,后台直播收益的数字翻倍增长中,个十百千万十万…… 她吓的画笔都掉到了地上。 “这个q是何方神圣?” “他是来撒钱的吗?这嘉年华像是不要钱一样狂刷?” 祁年看向一旁被震惊到的林听,嘴角偷偷弯起弧度,故作不知情的模样问:“这个人给你刷那么多嘉年华,你怎么不跟他说谢谢?” 林听满脸愕然,转过头不敢置信地问祁年。 “我不是在做梦吧?要不然你掐我一下,我总觉得他好像在拿钱砸我。” 可不就是在拿钱砸吗? 祁年看着林听这副懵了的模样,脸上的笑意更深了。 不过就是刷了十几万的礼物而已,就把她吓成这样了? 那她要是知道她的老公是江城首富,身价千亿,岂不是要晕过去? 他突然有些好奇,林听知道他真实身份后的反应了。 “你不是在做梦。” “那这个q是财神爷转世吗?特意来给我送钱的?” 祁年见林听这副呆萌的模样,忍不住想笑,下意识地抬手在她的脸上轻轻地捏了一下。 手感软糯,像个糯米团子。 他满脸宠溺地说着:“他是不是财神爷我不知道,但你似乎是个小财迷。” 林听看着还在刷屏的礼物,吓得赶紧将直播间关了。 祁年这边账号刚升级,他准备刷个更贵的礼物,系统就提示他主播已经下播了。 “怎么不播了?” “这钱来得太快了,让我感觉很不踏实。” 林听之前赚的每一分钱,都是靠自己的劳动换来的。 从没有这样不真实过,这个q出现得太莫名其妙了。 他的主页没有一个粉丝和关注,也没有发过作品,看起来像是新注册的号,甚至连个头像都没有。 如果只是一百两百的小钱,她还可以拿得心安理得。 可这是分分钟进账好几万的大钱!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,即便是网络直播,也是相互索取的关系。 总得图些什么? 正因为林听不知道他图什么,才让她更加不安。 祁年没想到他只是刷了十几万,就把林听吓到关直播。 见她如此惶恐不安,便宽慰道:“也许真的就是哪个有钱人闲得无聊撒钱吧,别多想了,一下子收益十几万,你不开心吗?” 林听看着那后台不真实的数字,说不开心是假,可除了开心之外,她更多的是惶恐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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