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听跟祁年进门时,林琅正在厨房忙活,听到声音便急忙放下锅铲,抱着二宝从厨房出来。 “听听和妹夫来了!” “姐,这是我跟你说的祁年,这是我姐姐。” 林听介绍着,祁年将手中的礼品递了过去,礼貌地打着招呼:“姐,实在抱歉现在才来拜访,这是我和林听给你准备的一点小心意。” “人来就行了,还带什么礼物,快到里面坐。” 林听和祁年被邀请进了屋,厨房传来一股刺鼻的糊味。 “姐,我怎么好像闻到有什么东西糊了?” 林琅这才想起来她锅里还煎着鱼。 “糟了,我的鱼,你帮我抱一下舟舟。” 林琅将怀中的二宝递给林听,赶紧往厨房跑去,此刻锅里已经冒起黑烟了,她赶紧把鱼翻了个身,已经完全糊了。 “姐,怎么是你在做饭?你还在月子里,不能碰凉水的,你婆婆她人呢?” “我婆婆听说你要带妹夫回来吃饭,就叫了大姑姐和姐夫过来,还让我买了一堆大姑姐爱吃的菜,说我做饭好吃让我做给大姑姐吃,她刚去楼下接大姑姐了。” “她怎么能让你这个还在坐月子的人做饭啊,姐夫都不管的吗?” 林听很是替林琅打抱不平。 她可是为他们曹家生儿育女的人,她就这么对她? “你姐夫出差还没回来。” 此时,李萍挽着曹丽君的手,有说有笑地回来了。 刚进门就开始使唤起林琅。 “饭还没做好?快倒点水端过来,江城这个鬼天气,出去一趟,热一身汗。” 林听见姐姐被李萍像个保姆一样使唤,瞬间气不打一处来。 “想喝水不会自己倒吗?” 李萍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。 “我是她婆婆,让她给我倒杯水怎么了?” “你还好意思说是她婆婆?我姐她还没出月子,你就让她洗菜做饭招待你的女儿女婿,有你这样做婆婆的吗?” 祁年站在一旁,目光一直放在林听身上,昨天的她是温柔恬静的,甚至看起来没有棱角,很好欺负的模样,但是今天的她,又像是一个浑身长满刺的刺猬,用自己竖起的刺,保护着她的家人。 “你这死丫头,怎么跟我妈说话的?” 曹丽君冲出来,抬起手就要修理林听,祁年急忙走上前,将林听护在身后,言语中有些警告的意味。 “你想做什么?” 曹丽君瞬间被震慑住了,那抬起的手僵在空中久久没有放下。 心脏瞬间漏跳一拍,不是因为惊吓,而是惊讶于眼前这个男人的颜值,她从未在现实生活中见过如此贵气逼人,又气度不凡的男人。 “我……我没想做什么。” “好大的脾气啊,撒野撒到我们曹家了?” 曹俊强推门进来,打断了这场一触即发的战争。 “这是我姐姐的小叔子。” 林听小声在祁年耳边介绍。 出于礼貌,祁年微微点头向曹俊强打着招呼。 “听林听说,祁年是个大老板,应该吃不惯我们这种粗茶淡饭,我知道一家餐厅味道不错,不如我们出去吃吧,这样嫂子也不用做饭了。” 林琅从厨房出来,打着圆场。 “出去吃也行,我来请客。” “你不是大老板吗?还需要我们请客。” 曹俊强一脸的阴阳怪气,话里话外都是刺,明摆着要挖坑让祁年跳,身经商场多年,最擅洞察人心的祁年,又怎么会没看出。 不过他倒想看看,这个曹俊强究竟想玩什么把戏,也就顺着他的话走。 “这是我第一次与林听娘家人见面,理应我请客。” 曹俊强知道祁年破产,故意找了一个五星级酒店,想要趁机宰他一顿,等到买单时,穷光蛋祁年肯定拿不出钱,他再戳穿他破产的事。 曹俊强在心中盘算着。 一想到他等下尴尬的样子,就觉得十分解气。 在去餐厅的路上,祁年眉头紧锁,一句话也没有说,这种无意义的社交和饭局,他向来抵触。 要知道,他分分钟都是几千万上亿入账的,把时间浪费在这群人身上,实在是不值得。 林听以为他是在担心没钱买单的事,宽慰道:“你不用担心,等下吃饭的钱我转你。” 然而等到了餐厅后,就轮到林听眉头紧锁了。 她紧捂口袋,在这里吃一顿,没个几万块根本下不来。 林琅拽了拽曹俊强的胳膊:“这里太贵了,还是换别的地方吧。” “祁年是大老板,这点饭钱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,你说是吧?”曹俊强故意拔高声音,看向祁年的眼神满是嘲讽和看不起。 林听可不喜欢打肿脸充胖子,急忙说:“这个餐厅的确不在我们的消费水平内,我们换个地方……” “就在这里吃。” 还没等林听说完,祁年就抢先一步答应了,抓起林听的手径直向酒店大厅走去。 对于祁年装阔气的行为,林听有些不悦。 她没想到他也跟曹俊强一样,是个会为了争口气,不考虑自身实际情况的人。biqubao.com “你好,请问你们是珺悦酒店的会员吗?” 酒店的工作人员将他们拦了下来。 林听微微摇头。 “不好意思,我们酒店只招待会员用户。” 林听说着就拿起手机。 “那我注册个会员吧,是微信扫码关注公众号吗?” “真是土包子,瞧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,你当这是土菜馆啊?还扫码注册会员?” 曹丽君挽着老公的胳膊大声嘲笑着。 酒店的工作人员也出来解释:“不好意思小姐,珺悦的消费是会员制的,想要成为珺悦的会员,必须是在珺悦旗下酒店消费过百万的用户。” 林听也是第一次进五星级酒店消费,哪里懂什么是会员制,而且还有最低消费限制。 不过这里消费不低,她正愁钱包不保呢。 吃不了更好。 她松了一口气,顺着服务员的话说。 “那我们只好换地方吃了。” 林听拉着祁年往酒店外走,曹俊强却堵住了她的去路。 “他不是大老板吗?怎么会不是这里的会员呢?莫不是破产了吧?” 祁年实在是见不得曹俊强这副狗眼看人低的嘴脸,拿出手机让江阔联系珺悦负责人。 “我给酒店负责人说一声。” 曹俊强一听,像是听到了什么极为可笑的话,满脸嘲笑意味。 “还真会装模作样,你能认识酒店负责人?我还说我认识马爸爸呢,你怎么不干脆说这酒店是你家开的?真会吹牛。” 这酒店还真就是他家开的。 不过是祁氏旗下产业,最不起眼的一个,酒店负责人甚至连见他的资格都没有。 酒店负责人收到江阔的短信,说祁氏集团总裁,现在就在珺悦酒店大堂,他瞬间如临大敌,但是上面又交代过不能暴露总裁的身份,而他又怕服务员怠慢了总裁,只好亲自去接待。 “这几位客人,我亲自接待。” “好的,总经理。” 服务员毕恭毕敬的退下。 “总经理?” 林听一脸诧异,小声跟祁年说着心中疑惑:“刚刚不是还不让进,怎么突然变成总经理亲自接待了?” 还没等祁年说话,曹丽君便一脸自豪的挽着自家老公炫耀起来。 “那肯定是总经理认出我老公了呗,他可是跟珺悦有过合作的,你们今天可都是沾了我老公的光,才能在这里吃上饭。” 包厢里。 曹俊强拿起菜单,故意挑最贵的菜点。 “服务员,先来一只帝王蟹,澳洲大龙虾,蓝鳍金枪鱼……再来一瓶92年啸鹰赤霞珠干红葡萄酒,就先这样吧,不够吃我们再点。” 林听翻开菜单。 曹俊强点的每一道菜都价值千元,还有那瓶什么葡萄酒,竟然要2.8万一瓶? 林听看着满桌的豪华晚餐,却一口也吃不下,她一想到等下她没钱买单,心里就愁得慌。 可是反观一旁的祁年,他看起来镇定自若,优雅的喝着红酒,整个人的气场与这个五星级酒店很是融入,像是在自家餐厅吃饭。 可不就是自家餐厅吗。 林琅是第一次见祁年这个妹夫,出于对自家妹妹的关心,她看向默不作声的祁年:“妹夫,你是江城本地人吗?” 祁年:“老家在蜀山白马村。” 曹俊强立刻抓住祁年话语中的重点,赶忙嘲讽:“原来是山窝里走出来的啊,难怪有股农村气息,那今天你可得多吃一点,恐怕你那山里这辈子都没见过什么是帝王蟹吧。” 对于曹俊强的冷嘲热讽,祁年直接无视。 他的确住在山里,不过是占地2000平的私人山庄,有专门的佣人和管家,是整个江城最大的别墅区,一栋的价格就超过5亿元。 不过鲜少有人知道。 所以曹俊强才会误以为富人区的白马村,是大山里的农村。 林听见祁年没说话,以为他是被曹俊强伤及自尊心了,急忙站出来维护:“农村出来的怎么了?你不也是农村出来的!” “我们那马上要拆迁了,能一样吗?” 曹俊强被怼,心中有气再次向祁年发难:“祁年开的是什么公司?” “房地产。” “房地产?最近各大房企都在暴雷,你的公司还好吧?不会快要破产了吧?” 林听一听到破产两个字,整个人瞬间紧张起来,她看向一旁默不作声的祁年,生怕等下会露馅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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