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。 亲子鉴定报告出来,慕晚晚亲自去拿的报告,唐微雨这次没说谎,报告显示,顾冉确实是慕诗雅丢失的小女儿。 这个结果,有人欢喜有人愁。 做了一夜的心理建设,顾冉已经能接受这个事实了,但她接受不了的是别的,她看着傅行司和慕晚晚紧扣的双手,一脸愁容道,“等你俩结婚了,我该怎么叫啊?” 喊傅行司姐夫? 不不不。 她一千一万个喊不出来。 可喊慕晚晚小舅妈也很不合适吧。 慕晚晚昨晚大半夜没睡,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,好在傅行司给了她解决方案,她拍着顾冉的手背,“我们各论各的,你叫傅行司还叫小舅舅,叫我就叫姐姐。” “……” 这的确是最优的解决方案了。 顾冉不知道想到什么,突然捂着嘴咯咯笑了起来。 傅行司瞥她一眼就知道她脑袋里没想什么好东西。 果然。 下一秒顾冉眼珠子一转,往慕晚晚身边靠了靠,她嘿嘿一笑,“姐,你说如果哪天,我在公众场所看到你跟小舅舅,张嘴就喊你们俩舅舅姐姐,周围人的表情肯定超级精彩。” “……” 慕晚晚哭笑不得,“你这都是什么恶趣味。” “哈哈,我说真的,别人肯定以为小舅舅兔子吃了窝边草,背地里偷偷骂他是变态。” 闻言。 傅行司看了眼顾冉旁边的顾景然,若有所指道,“窝边有草,何必满山跑。” 可惜。 头脑简单的顾冉根本听不懂傅行司的暗示,她噎了一下,默默对他竖起了大拇指,“牛批!我无言以对。” 顾冉找到亲生父母,整个顾家最高兴的人其实是顾景然。 但他不敢表现出来。 两家人一起吃午饭的时候,他忍不住在饭桌上提了一嘴,“顾冉,你接下来怎么打算的。” “啊?” 顾冉被他问懵了,“什么打算?” 她没什么打算啊。 她打算还跟以前一样,在家混吃等死。 有什么问题吗? 顾冉用疑惑的眼神看着顾景然。 顾景然假装淡定,“我是想问,你打算什么时候把户口迁走。” 迁户口? 她什么时候说要迁户口了。 顾冉扭头看着顾景然,突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,她一拍餐桌,愤然起身,指着顾景然,怒道,“顾景然你这个混蛋,爸妈还没说话呢,你就要赶我走了。虽然小时候我经常欺负你,但我们俩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弟啊,你这翻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。” “我不是……” “你是你是你就是。”顾冉是真伤心了,她红着眼圈打断顾景然,“你是不是怕我跟你争家产……成年人的世界果然只有利益,我跟你保证,我什么都不要还不行吗。” 顾景然慌了。 他放下筷子,连忙解释,“你听我说……” “这样还不行吗,非要把我从家里赶出去你才满意?行,我走!”顾冉抹着眼泪,扭头就跑了出去。 顾景然连忙追了出去。 餐厅里。 顾辉和傅如初对视一眼,眼神满是无奈,知道内情的慕晚晚和傅行司也叹了口气,只有慕诗雅担忧地看着两人离开的方向。 “我们……不用去看看吗?” “没事的。” 傅如初怕她误会,解释说,“景然不是想赶冉冉走,他……唉,以后您就明白了。” “……” 慕诗雅听完更迷茫了。 慕晚晚坐在她旁边,见她担心的一直往门口看,饭也吃不下了,凑到她耳边,小声跟她说了一句,“顾冉的户口不迁走,顾景然怎么把她娶回家啊。” 一句话。 把该表达的全表达了。 慕诗雅豁然瞪圆了眼睛。 她扭头看向顾辉和傅如初,却见夫妻俩表情淡定,像是早就知道了顾景然的心思。 慕诗雅眨了眨眼睛。 她迟钝的大脑终于开始转动。 如果是这样。 好像……也不错呢。 …… 傅行司这两天忙着翻黄历,挑选黄道吉日。 他选来选去。 都没选到心仪的日子。 还是傅如初给他出主意,“不行你去寺庙,把你跟晚晚的生辰八字给高僧,让寺庙的高僧帮你们选个好日子。” 傅行司觉得可行。 他以前不信这个,但为了讨个好寓意,他觉得信一信也没什么。 傅行司不知道哪个寺庙好,但他知道爷爷奶奶信佛,以前每年大年初一,他们都会赶去寺庙上第一炷香。 傅行司一个电话打给了老爷子和老太太,想让他们给他推荐一个寺庙。 “你要去跟晚晚复婚?” “是。” 老爷子沉默了好一会儿,然后才说,“决定了?” “……” 这话问得傅行司很是莫名。 老两口不是很喜欢晚晚吗,他要跟晚晚复婚了,他们应该很高兴才对,怎么会是这个反应? 不等他想明白。 老爷子就继续说,“寺庙就先不选了,你跟晚晚复婚之前,来一趟我跟你奶奶这儿,我有个东西要交给你们。” “什么东西?” “你们来了就知道了。” “……” 这话说得傅行司心中莫名不安。 他哪还等得了,当即就开车带着慕晚晚去了老爷子和老太太的住处,一路上,他的手机响个不停。 傅行司看了眼来电显示,直接挂断。 可下一秒。 手机铃声再次响起。 慕晚晚扭头看了一眼,“谁啊?” “我二叔。” “……” 哦。 是来给傅行知求情的。 这几天,两口子给傅行司打了无数个电话,傅行司一律没接。昨天她跟傅行司从顾家吃完晚饭回来,还在檀宫大门外碰到了两口子。 两口子进不了檀宫,只能在大门外等。 傅行司一句话没说,打电话叫来保安,把两个人拉到一边,直接开车进了别墅。 他的态度非常明显。 对于傅行知的所作所为,他决不轻饶。 可两口子不肯放弃。 这两天依旧想方设法地联系他。 沉默片刻。 慕晚晚问了一嘴,“傅行知这种情节的犯罪,大概会怎么判?” “我问过高律师,故意杀人罪,处死刑,无期徒刑,或者十年以上的有期徒刑。” “……” 慕晚晚冷笑,怪不得两口子急了。 自己儿子谋害别人的时候,怎么没见他们着急上火呢,敢情他们儿子的命是命,别人的命就是草芥? 慕晚晚一点都不同情他们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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