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冉就是你亲妹妹!” “……” 随着唐微雨话音落下,整个餐厅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。 慕晚晚听到了此起彼伏的抽气声。 那是三小只发出的惊叹声。 慕晚晚猛然瞪大了眼睛,她起初觉得震惊,可震惊完了,又有种情理之中的感觉。她屏息凝神,“你没骗我?” “我是来跟你求和的,怎么会骗你。”保险起见,唐微雨还是说,“反正孟钰是这么跟我说的,应该错不了。” “我知道了,我会去求证。” “好。” 挂断电话。 慕晚晚看向傅行司,傅行司还处于惊愕中。 傅行司确实惊住了。 正如唐微雨所说,她是来求和的,应该不会撒谎。 可……他是真的没想到世界这么小,他看着长大的外甥女,竟然摇身一变,成了他的小姨子……他第一反应竟然是,以后他跟慕晚晚结婚了,顾冉是叫他舅舅还是叫他姐夫? 傅行司按住太阳穴,觉得自己有点头疼。 三小只更是目瞪口呆,“妈妈,那我们以后叫顾冉姐姐,是叫姐姐,还是叫小姨啊。” “……” 慕晚晚嘴角一抽。 她哪知道。 最激动的还是慕诗雅,她是见过顾冉的。 在医院的时候。 傅如初代表傅家去医院探病,当时她身边就跟着一个小姑娘,但因为她身体还没恢复,精神不好,只匆匆一瞥,就没办法凝神了。 傅如初见她精神不济,放下果篮和补品就带着小姑娘离开了病房。 慕诗雅突然泪流满面。 原来。 那个小姑娘就是她的女儿。 车祸前,她就知道唐微雨不是她女儿了,知道真相后,她一直在找女儿的下落,可时隔那么多年,想在茫茫人海中找一个孩子太难了。 那个时候的她,得知了父亲的死亡有异常,知道了自己的亲生女儿被唐见礼调包,她要工作,回到家当着两个女儿的面,还要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。 她觉得自己的人生都是黑暗的。 或许是老天垂怜。 她一觉醒来之后,女儿已经让唐见礼受到法律制裁,父亲的在天之灵得以安息,现在连小女儿也找到了。 她没有受苦。 被傅家人捧在手心里长大,活得比她两个亲生女儿还要幸福。 真好。 慕诗雅红了眼眶。 “妈,您想见顾冉吗,我们现在就可以去龙湖别墅找她。” “可以吗?” 慕诗雅有些手足无措,“我们突然上门,会不会很冒昧,顾冉……是叫顾冉是吗,冉冉升起的冉,这名字真好听,寓意也好。我们这样去找她,她会不会觉得很难接受啊。” 她迫切地想见见小女儿。 哪怕…… 哪怕她不认她也没关系。 只要知道她过得好,她就心满意足了。 “不会的,顾冉早就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了,上次她知道我丢了个妹妹,还开玩笑说如果我们两个是姐妹就好了呢。” 慕诗雅眼睛一亮,“真的吗?” 慕晚晚用力点头,“真的。” 慕诗雅立马坐不住了。 大家也没心情继续吃晚饭了。 傅行司放下筷子,先给傅如初发了条消息说明了情况,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,他打电话让司机准备一辆七座的商务车,然后推着慕诗雅的轮椅,一家人准备赶往龙湖别墅。 萧烨也放下筷子跟了上去。 他也要去见小表妹。 确定了身份之后,他还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爷爷奶奶和爸妈他们。 …… “二少。” 两辆车相继出门之后,别墅外一个身形矮小的男人立马从灌木丛中现身,迅速拨通了傅行知的电话,他激动道,“傅行司一家人终于同乘一辆车出门了。”m.biqubao.com “他们去哪儿了?” “说是去龙湖别墅。” 傅行知冷冷地问,“消息准确吗?” “绝对准确,刚才车子出去之后,我特意给我姑姑打电话,拐弯抹角地跟她打听的,绝对错不了。”男人的姑姑是傅家负责打扫卫生的阿姨,掌握着傅家所有的最新消息。 男人继续说,“听我姑姑说,他们好像是去龙湖别墅找什么人,一大家人全都去了,傅行司还特意让司机准备了一辆七座的车。他们一家五口还有慕诗雅坐那辆七座车,萧烨开车跟在他们后面。” “出发多久了?” “五分钟。” “车牌号。” 男人赶紧报上车牌号。 公寓里,傅行知迅速挂断了电话,之后他没有任何迟疑地拨通了一个电话,“现在立马去霞光大道,看到一辆车牌为海a66668的商务车,不用犹豫,直接撞上去,我要那一车人……全都死!” “收到!” 收起手机。 傅行知双眸猩红。 他坐在新房厨房旁的吧台上,开了一瓶伏特加倒了一杯,一饮而尽后,他环顾四周,看着这套跟孟钰只住了短短时间的新房。 他这两个多月,一直住在这里。 新房里到处都是他跟孟钰的婚纱照,衣柜里有她的衣服,梳妆台有她的化妆品。就连沙发上,都有她脱掉没有挂起来的外套。 这里,还残留着她生活的气息。 为了保留这份气息。 他这两个多月,都没让钟点工上门打扫,他还换了入户门的密码和指纹,不让他妈再来家里帮他收拾东西。 屋子里有些杂乱。 四处都是灰尘和乱丢的酒瓶。 收回视线。 傅行知看到了被他放在吧台的一张照片,照片是孟钰的单人照,树荫下,她笑容明媚,阳光穿透树叶,落在她脸上,留下碎金子一样的光芒。 她脚步跳跃,蓦然回首,发丝都在飞舞。 这张照片,是八年前,他在海大的校园抓拍到的,这些年来,一直都在他微信的收藏夹里,孟钰去世后,他才洗出来,制成相框摆在吧台。 傅行知用指腹温柔地摩擦着照片里孟钰的笑脸,看着她弯弯的眼睛,他恍惚中有种她从未离开的错觉。 他又灌了杯酒,感觉脑袋越来越眩晕,可神智却越来越清醒。 “孟钰。” 他喃喃地叫着她的名字,大着舌头说,“这两个多月,你怎么从来不入我的梦呢,你是在怪我吗?你别怪我了,我给你报仇……嗝,我知道,你一定恨透傅行司和慕晚晚了,所以我等啊等,等啊等,等了两个多月,终于等到他们全家人一起出门了。” “我……要让他们一家五口,全都给你陪葬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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