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,你简直要气死我。” “……” 傅行知没有妥协,抱着骨灰盒上了车。 最终。 傅行知还是不顾俞敏的反对,把孟钰的骨灰放到了长青墓园,因为没有提前安排,墓碑上空空如也,没有题字,也没有照片。 工作人员问他,“傅先生,到时候碑上要留哪些字?” 傅行知想都不想,“傅行知之妻孟钰。” “好的。” 山风呼啸。 傅行知看着那空空如也的墓碑,轻声跟工作人员说,“我想一个人静一静。” 工作人员识趣地告退了。 所有人离开后,傅行知死死盯着墓碑,像是在透过墓碑看着孟钰,片刻后,他倏然红了眼眶。 傅行知有些颓然坐在墓碑旁。 他后悔了。 不该跟孟钰赌气,等着孟钰来求他。 明知道她遇到了的难事,他应该主动找到她,帮她解决困难,也许那样……孟钰就不会走到这一步了。 谁能知道。 那次不欢而散,就是诀别呢。 “孟钰,你成功了,成功地成了我的白月光,我的朱砂痣,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忘记你了,这是你对我的惩罚吧。” 风声呜咽。 像是有人在哭。 傅行知闭了闭眼,再睁开的时候,眼底已经是一片决绝,“你放心,害你的人,我一个都不会放过,我会让他们给你陪葬。” 虽然孟钰是狙击手开枪打死的。 但傅行知却把这笔账算到了傅行司和慕晚晚头上。 如果不是他们。 萧念不会被抓,孟钰也不会铤而走险走上绝路。 是他们害死了孟钰。 傅行知眼底血色弥漫。 任何伤害孟钰的人,他都不会放过。 他温柔地抚摸着冰凉的墓碑,“我会给你报仇,你安息吧。” 没人知道孟钰对他来说有多重要。 他知道她作恶,她坏。 可他就是爱她。 没得到过就算了,现在是得到了又失去了,这种得而复失的感觉,比从来没有得到过,更让他疯狂。 那就一起毁灭吧。 …… 一个月后。 在亿万网友的关注和催促下,老鹰和萧念的案子宣判得很快,老鹰原名白岩,他犯罪无数。敲诈勒索罪,抢劫罪,最后发展到绑架罪,故意伤害,和故意杀人。他手里攥着好几条人命,当庭就宣判了死刑。 萧念也没好到哪儿去,老鹰的很多犯罪她都或参与或知情,是他的团伙之一。除此之外,她还犯了故意伤害罪,包庇罪,故意杀人罪等等,也被当庭宣判了死刑。biqubao.com 判刑这天。 法庭现场坐满了听审的市民,还有媒体记者。 萧烨戴着帽子口罩,混迹在人群中,他眼神复杂地看着戴着镣铐,一身橙色小马甲,神色枯槁的萧念。 一个月的牢狱生活,她没了以前的雍容华贵。她脸色蜡黄,头发也白了一小半,微微佝偻着腰肢,让她看上去就像个普通又平凡的老太太。 听说。 萧念知道孟钰死了之后,万念俱灰,警方没有费多少功夫,她就把自己做过的事情全招了,包括之前在渝城时,她让老鹰制造的那场车祸。 不只是自己的犯罪事实,她还交代了老鹰做过的事情,她跟老鹰认识几十年,没人比她更清楚老鹰犯过多少罪。 她把自己知道的,全都跟警方交代了。 那架势。 明显就是不想活了。 宣判后。 老鹰和萧念表情平静而麻木,像是早就想到了这种可能,两人谁都没有提起上诉……庭审结束后,听审的市民一边议论,一边退场。 萧烨深深看了萧念一眼,也跟着人群退出现场。 刚走出法院。 他手机就响了。 是他爸。 萧烨接通电话,萧父立马问,“怎么判的?” “死刑,不上诉。” “……” 沉默片刻,萧父说,“知道了。” 挂断电话。 萧烨仰头看了眼蔚蓝的天空,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。 庭审这天是萧烨最后一次见到萧念,因为在一个半月之后,萧念和老鹰就被执行了死刑,老鹰那一群小弟,也分别被判了五到二十年不等的有期徒刑和无期徒刑。 尸体火化后,是萧烨去火葬场领的骨灰。 是他爷爷奶奶让他来的。 老两口知道萧念被判死刑后,表面上没有什么表示,可老两口分别大病了一场,尤其是老太太,她心脏本来就不好,这次生病,差点没有救回来。 要不是心里惦记着还没有彻底恢复的小女儿,老太太恐怕真的撑不住了。 人死如灯灭。 随着萧念的死,所有的爱恨情仇都跟着烟消云散了。 老太太到底还是心软,不忍心让萧念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,就让萧烨去了。萧烨对萧念的恨也跟着消失了。 想着萧念对老鹰的感情,他把老鹰的骨灰也领了。 萧烨带着骨灰来到江边。 他打开盒子,迎着风,把两人的骨灰洒进水里,他喃喃道,“也不知道,最后这些日子,你后悔了没有……你们两个活着的时候没能在一起,现在也算合葬了,姑姑,你安息吧。” 无人回应。 只有风声呜咽。 撒完骨灰,萧烨拍拍手,收拾好心情后,开车去了檀宫。 他到的时候。 慕晚晚正在陪慕诗雅复健。 经过两个多月的休养,慕晚晚的身体已经彻底康复,她康复之后,就给慕诗雅办了出院,然后把人接到了檀宫。 檀宫地方大。 更方便慕诗雅活动。 “姑姑。” 萧烨换了鞋子大步走过去,接替了慕晚晚,伸手扶住慕诗雅后,他笑着打量慕诗雅,“姑姑你气色比前两天好多了,这两天感觉怎么样,腿上能使劲儿了吗?” 慕诗雅把大部分的重量都靠在萧烨身上,擦了把汗后才气喘吁吁地说,“走路还不行,但是可以多站一会儿了。” “哇,姑姑你真棒,一天比一天好了。” 慕诗雅抿唇轻笑。 慕诗雅的情况比刚醒来的时候已经好转很多,她说话利索了,反应也不迟钝了,人也长胖了一些。 但因为之前身体亏空得太厉害,她恢复的速度太缓慢,哪怕有专业人员的帮助,她也只勉强能站立,走路还不行,稍微站久一点,也会腿疼。 一切只能慢慢来。 萧烨陪着她在客厅里走了两圈,看她累得满头大汗,就劝她停下来休息,慕诗雅也听劝,由慧姐推着轮椅回房间了。 萧烨来到慕晚晚身边,慕晚晚给他递了瓶冰水,萧烨看了眼她的气色,笑着说,“看样子是完全康复了。” “全好了。”慕晚晚开玩笑说,“我觉得自己现在强得可怕。” “……” 萧烨白她一眼。 慕晚晚哈哈大笑。 “心情不错啊。” “嗯。” 慕晚晚弯着眼睛跟他分享好消息,“我要跟傅行司复婚了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8_168535/75452365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