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工人也没检查。 来来回回搬了好几趟,才把东西搬完,萧烨躲在树后,明显看到最后一趟搬的是一个发动机。 搬完东西,工人又打了个电话。 离得远。 萧烨没听到电话的内容,但没多大会儿,他看到萧念出来了,萧念面色严肃地叮嘱了几人几句,工人们连连点头。 最后合上车厢,工人们就驾车离开了。 萧念在门口站了一会儿,目送车子离开后,她边打电话边扭身回了别墅。 “奇怪哦。” 萧烨摩擦着下巴小声嘀咕,“不就是拉个东西嘛,一个个的怎么都跟做贼一样?” 他低头。 看了眼手里的铁片。 蓝色的铁片,看上去有点眼熟,有点像……车牌号? 他试着用手把看不出形状的铁片剥开,可重压下的铁片被砸得薄如蝉翼,边缘锋利得像刀片,他刚碰一下,手指就给划破了。 “草!” 流年不利啊。 赶紧脱掉口罩把手指上的血吸出来吐掉。 萧烨气得直接把手里的那一坨东西扔进了垃圾桶。 就在此时。 他的专车终于来了。 “先生,你叫的车吗?” “是我。” “上车吧。” 萧烨拉开车门,正要钻进后座,转念想了一下,又站直了身体,“师傅你等我一下哈。” 他又折返回刚才的垃圾桶,掀开垃圾桶的盖子。 天热。 垃圾桶旁边味道不太好。 好在海城实行了垃圾分类,他刚才扔的是可回收垃圾桶,里面没啥特别恶心的东西,萧烨捏着鼻子,用两根手指头把刚才扔掉的铁片又捡了回来。 有点嫌弃。 脱掉外套小心翼翼地包起来。 再上车。 发现司机正用一种十分复杂的眼神看着他,萧烨一愣,“怎么了?” “没……” 司机把萧烨从上到下都打量一遍,看了眼他身后的别墅,再看看他浑身的名牌,最后看看他怀里抱着的东西,表情一言难尽,好半晌才憋出一句,“活该我穷。” “啊?” “没啥。”司机扭头目视前方,“去xx公寓是吧。” “对” “坐好了。” “哦。” 车子顺着沥青路驶出别墅区,期间,萧烨一抬头,就能从后视镜中看到司机时不时偷偷看他一眼。 表情依旧复杂。 萧烨下意识扯了扯口罩。 不是吧。 他都把自己包成这样了,还能被认出来? 现在男人也追星吗。 一路无话。 怀着忐忑的心情,专车终于抵达公寓,付钱的时候,司机主动开口,“一块钱的零头就算了,你付个整数就行了。” “啊?” 司机说,“我们跑车也不容易,不能再少了。” “……” 一脸懵逼地付了钱。 萧烨呆呆地抱着外套下车,等专车离开,他低着头默默往自己公寓楼的方向走,看到他怀里的外套,他才猛地一拍大腿反应了过来。 握草。 他终于知道专车师傅看他的表情为啥那么复杂了。 感情是把他当捡破烂发家致富的了。 “这误会大了啊。”萧烨哭笑不得。 摇摇头。 发现经过这一茬,他跟萧念碰面的坏心情都好转了不少。 回到公寓。 萧烨把铁片清洗干净擦干,然后找了个镊子,用镊子夹住铁片,一点点把贴合到一起的铁片展开。 他用了十分钟才把铁片恢复原样。 的确是个车牌号。 但只有半截。 车牌号是海a74,后面三位数都没了。 萧烨左看看右看看,也看不出什么端倪……那工人们鬼鬼祟祟的是几个意思? 想不明白。 萧烨最大的优点就是从来不为难自己,想不通也就不想了,随手把车牌号放到电视柜上,他就不管了。 …… 兄妹三人约着八点半在鉴定中心集合。 晚上八点。 慕晚晚给慕早早打电话,让她下楼准备出发,“等我一下,我在路上了。” “你没在楼上啊?” “没,我去龙湖别墅接安安了。” “……” 慕晚晚扬眉。 接安安能接大半天啊。 她眨眨眼睛,调侃道,“所以,你跟温律师一起吃了顿晚饭,现在也是温律师送你回来?” “……嗯。” “啧啧啧。” “晚晚!”慕早早压低声音警告她,“别乱说话。” 慕晚晚乐了,“我说什么了,我什么都没说啊,姐你这么紧张干什么,温律师在你旁边吧,你开免提,我跟他说两句。” “别乱说话!”慕早早再次警告。 “知道知道。” 片刻后,温谦温和的声音透过手机传过来,“晚晚,你好。” 温谦跟傅行司是完全不同的两个类型,他性格温和,声音让人如沐春风。但慕晚晚还是感受到温谦细微的变化。 要知道。 因为傅行司的关系,之前温谦可都是叫她嫂子的。 现在咋不叫了? 司马昭之心啊。 慕晚晚还挺高兴的,她眼睛一转,跟温谦说,“哎呀温律师,萧烨刚才打好几个电话催了,我跟傅行司就先去鉴定中心,不等我姐了。” “呃,不等了?” “啊对对对。”慕晚晚嘿嘿一笑,“温律师你别着急,路上开车慢点,鉴定结果我回来跟我姐说就行了,她也不用非赶回来不可。啊……对了,我听保安说,我们小区最近治安不太好,等会儿你记得把我姐和安安送到楼上哈,要不然我不放心。” “……” 电话那端沉默片刻,很快就传来温谦低低的笑声,“好的,我会送她们娘俩上楼的……谢谢。” “都是一家人,别客气。” 电话那端又是一阵温和的笑声。 下一秒。 慕早早警告的声音就从电话里传了出来,“慕晚晚,让你别瞎说。” “姐,我的意思是说,温律师是安安的爸爸,我是安安的小姨,严格算起来,我们也算是一家人了,我这样说不对吗?” 慕晚晚又眨眨眼,“姐,你是不是想多了啊。” “……” 慕早早像被踩了尾巴的猫,“我不跟你说了,挂了。” 像是生怕她再说什么。 下一秒通话就被切断了。 慕晚晚大笑。 傅行司拿着车钥匙在一旁摇头,“现在走不走?” “走走走。” 慕晚晚打开车门就钻进副驾驶,“速度点速度点,必须赶在我姐跟温律师回来之前离开,快走快走。” 傅行司上车发动引擎,笑着说,“阿谦要跟你姐结婚了,你得坐主桌。” “那必须的!” 摇摇头。 傅行司导航了鉴定中心的地址,按着导航开了过去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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