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 看他淡定自若的模样,萧念突然有些不安,她提着气,“你什么意思?” “字面意思。” 萧念蹙眉。 她还想再问,又是一阵轰鸣的掌声响起,抬起头,就发现傅夫人已经致辞完毕缓缓下台,主持人又开始了接下来的流程。 下一个流程是新郎新娘发言,然后交换戒指。 先是傅行知发言。 孟钰掐着手里的捧花,完全听不到身边的傅行知在说什么,她心脏怦怦直跳,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台下的傅行司身上。 傅行司刚来的时候她就看到了。 他西装笔挺,长身而立,出色的外表像极了童话故事里的王子。 他来了。 他真的来了。 孟钰心里瞬间冒出不切实际的幻想,她暗暗下定决心,只要傅行司一句话,她就丢掉捧花,立马跟他走。 她眼神期盼地看着傅行司。 然而。 傅行司坐在那里稳如泰山,似乎根本没有抢亲的打算。 孟钰的心不受控地下沉。 “新娘,新娘子?” “啊?” 主持人说,“该你发言了。” “……” 身侧一道视线宛若千年寒潭,孟钰抬起头,正对上傅行知阴沉森冷的眸子,他眯着眼,阴恻恻地问,“我的新娘,你在想什么呢?” 孟钰狠狠哆嗦了一下。 她迅速回神,“我在想我们的蜜月该去哪儿度呢。” “是吗?” “是啊。” 傅行知瞥了眼台下的傅行司,冷冷道,“最好如此。” “……” 孟钰头皮发麻。 她收敛心神,不敢再走神,接过主持人的话筒,一脸幸福地说着提前背好的台词,发言完毕后,新人交换戒指。 看着傅行司靠近她,拿着戒指一寸寸往她无名指上套的时候,孟钰有种莫名的心慌。 就像是……就像是被套住的不是手指。 而是她整个人生。 她指尖不受控地颤抖。 “怎么了?”傅行知语气危险。 “我,我激动。”到了这个地步,孟钰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回头路可以走了,她压着心里的恐慌,对傅行知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“傅行知,你以后一定要对我好。” “放心。” 傅行知笑着说,“你可是我梦寐以求的妻子。” 是。 傅行知是爱她的。 还没结婚,他就把他的副卡交给她了。 婚礼也全都是按照她的要求举办的,给她和孟家做足了脸面。 除了他偶尔露出的疯癫模样让她不安之外,傅行知的所作所为,挑不出任何毛病。 这样的他。 以后一定会对她很好很好。 她以后一定会很幸福很幸福。 这不就是她选中傅行知的原因吗,她要让傅行司眼睁睁地看着她和傅行知恩爱,让他后悔去。 没错。 就是这样。 孟钰迅速说服了自己,把男戒套进傅行知的无名指。 按照流程。 交换戒指时候新娘抛捧花,然后是几个小游戏环节。 新郎新娘会趁这个时间,去更衣室换敬酒服。抛出捧花后,不等两人牵手下台,傅行司毫无征兆地从主座上起身上了台。 他从主持人手里接过话筒,“诸位请稍等。” 主持人懵了。 流程里没有这一项啊。 孟钰激动的呼吸都要停止了。 来了吗来了吗。 她最期待的抢亲环节终于来了吗。 傅行知比孟钰理智得多,傅行司要想抢亲,不可能等到婚礼流程全都结束才行动,他有种不好的预感。 脑袋还没想通之前,身体反应更快,他快步上前,伸手按住了傅行司的手臂。 “哥。” 傅行知似笑非笑,“今天是我跟小钰大喜的日子,你的祝福和心意我都知道,咱们是兄弟,场面话就不用在台上说了。时间也不早了,咱们先按流程走着,让大家先吃饭,你觉得呢?” 傅行知手上用了些力气。 他邀请傅行司来现场,只是想让他当个吉祥物,可没打算让他发言。 “我觉得,有些话很有说的必要。”傅行司唇角上扬,对着话筒说,“我是代表爷爷奶奶来给你们这对新人送祝福的,你确定不听吗?” 话筒声音很响。 傅行司这句话响彻大厅的每一个角落。 老爷子和老太太在祝福,新人要不听,岂不是不孝? 傅行知脸皮轻颤,“祝福?” “是的。” “……” 难道是那两个老的良心发现,觉得不来参加他的婚礼不好看,所以让傅行司代表他们出席? 可…… 他们会吗? 傅行知直觉不太妙,但在所有人的注视下,他只能松开手。 傅行司扬唇轻笑。 他目光在台下几十张桌子上扫了一眼,笑着说,“我爷爷奶奶身体不适,不能来现场参加新人的婚礼,但他们让我带来了他们衷心的祝福。” 说着。 他转向傅行知和孟钰,“傅行知,孟钰,爷爷奶奶让我转告你们,既然你们两个彼此相爱,认定了对方,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情,都要互相扶持,好好过你们的日子。” 什么叫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情? 以后会发生什么? 傅行知的预感越来越不好,他硬着头皮点头,“我们会的。” “嗯。” 傅行司颔首一笑,“另外,爷爷奶奶还有话让我转告你们。” 傅行知直觉不是什么好话。 他想阻拦,傅行司却已经退后一步跟他拉开了距离,他对着话筒说,“爷爷奶奶说,虽然他们阻止不了你跟孟钰结婚,但不代表他们会认可你们的婚事……从今天开始,他们老两口只有一个儿子和的一个孙子,就是我爸跟我。” “……” 轰! 像是冷水进了滚烫的油锅。 底下的宾客瞬间炸了。 宾客们议论纷纷。 傅行知错愕得瞪大眼睛,不敢相信傅行司竟然会在公开场所说这种话,他突然想起之前给傅行司送请柬的时候,他那句“你们别后悔”。 原来。 在他算计傅行司的同时,傅行司也在算计他。 听着底下的议论,傅行知知道不能让事情这样发展,他咬咬牙把话筒从傅行司手里抢过来,“傅行司,我跟孟钰结婚你心里不痛快我能理解,但你不该在这里造谣,爷爷奶奶不可能说这种话。” “……” 傅行司扯了扯唇,二话不说掏出手机,翻出他跟老爷子的对话框,对着话筒播放了老爷子的语音消息。 老爷子的话比傅行司转述的还要直白。 “告诉傅国林和傅行知,从今以后,我跟你奶奶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,让他们自己好自为之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8_168535/74691909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