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爸醒了。 可他们却离婚了。 妈妈好难过好难过,而这一切,都是傅行司造成的。 珩宝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。 他像棵小松树,倔强地站在那里,“我跟弟弟,不需要你这样的爸爸。” “……” 慕晚晚眼眶也通红一片。 这些话。 珩宝从来没有对她说过。 她以为他们两个不喜欢傅行司是因为傅行司没有爱过他们,却没想到,他们俩只是心疼她…… 慕晚晚喉咙像堵了团棉花,她抓着两个孩子的手,哽咽道,“对不起,是妈妈疏忽了你们,妈妈把你们偷出来,却没能好好照顾你们。” “妈妈别哭。” 珩宝用胖乎乎的小手替她擦掉眼泪,“不是你的错,你要不把我们偷出来,我跟弟弟会跟妹妹一样,长到三岁多,连自己的妈妈是谁都不知道。虽然妈妈陪伴我们的时间很少,但珩宝跟弟弟都知道,妈妈已经尽全力在爱我们啦。” 慕晚晚哽咽到说不出话来。 孩子太懂事了。 懂事到她心疼又愧疚。 是父母的陪伴太少,所以两个孩子才会像打了催熟剂的树苗,过早的懂事,过早的成熟。 正难受着。 身后突然“哇”的一声哭嚎。 星宝小跑过来,紧紧抱住三个人,“我就是那个从小没爹没妈的小可怜啊,呜呜呜,妈妈,星宝比两个哥哥还惨啊。” “……” 慕晚晚惊讶抬头,“星宝,你……” “呜呜呜,妈妈,星宝终于能光明正大叫你妈妈了,星宝知道你是星宝的亲妈妈,是两个哥哥告诉星宝的……妈妈,你为什么只带走两个哥哥,不把星宝一起带走啊,呜呜呜,妈妈你是不是只喜欢哥哥,不喜欢星宝啊。” “……” 慕晚晚心都要碎了,“对不起对不起,妈妈没有不喜欢星宝,妈妈当时也是没有办法,对不起……” “我原谅你了。” 小丫头搂着慕晚晚的脖子,抽抽嗒嗒地说,“星宝知道,妈妈肯定有不得已的苦,苦……” 珩宝接腔,“苦衷。” “对,就是这个词。”星宝吸吸鼻子,“星宝知道,只要情况允许,妈妈肯定不会把星宝留下的,对不对?” 慕晚晚含泪点头。 “妈妈从来没有放弃星宝,所以星宝不怪你。”推开慕晚晚,小丫头抓着两个哥哥的手,“哥哥,爸爸也不是故意的,星宝原谅妈妈,你们也原谅爸爸好不好?” “……” 兄弟俩对视一眼。 原来在这儿等着他们呢。 “星宝!”珩宝严肃道,“你是我们的妹妹,怎么能向着别人说话。” “不是别人呀。” 小丫头把傅行司拉过来,“这是爸爸呀,是星宝的爸爸,也是两个哥哥的爸爸呀。你们别怪爸爸,他要知道你们两个是他宝贝,他也会很疼很爱你们的,你们别怪爸爸了好不好?” “现在事情都说开了,他以后也会对妈妈好,我们一家整整齐齐,开开心心的过日子不好吗?” “……” 傅行司胸口滚烫。 这闺女没白疼。 他也趁机表态,“以前是我不对,我会尽力补偿你们两个,以后会对你们好,对妈妈好,不会再让她受任何委屈,行吗?” “你骗人。” 珩宝有条有理地反驳他,“以前你昏迷不醒的时候就算了,后来你跟妈妈谈恋爱,你老是跟她吵架,让她伤心。” “……” 傅行司无力。 他该怎么跟两个小家伙解释,情侣之前有摩擦有争吵都是正常情况? 想了想。 他主动道歉,“对不起,之前是我的问题,以后不会了,以后我会跟你们妈妈好好过日子,不让她伤心了,行吗?” 两小只用怀疑的眼神看他。 傅行司眼神真挚。 两人不吱声了。 傅行司微微松口气。 两人虽然没同意,但也没明确反对,他也没想着两个孩子能一下子原谅他,这已经是个很好的开始了。 揉揉两个小家伙的脑袋,感觉到两人的抗拒,他又把手缩了回来。 “这样,你们两个监督我,以后我有做得不好的地方,你们提出来,我改。等我变成你们喜欢的爸爸的样子,你们再原谅我,可以吗?” “……” 两小只对视一眼。 听上去还不错的样子。 珩宝冷哼一声,勉为其难地说,“在此之前,我跟弟弟不会改口的。” “行吧。” 改不改口都无所谓。 重要的是,他知道这俩小东西是他儿子就行了。 该发泄的都发泄出去,傅行司也没勉强他们改口,两小只态度软化不少,傅行司乘胜追击,“今天是我们一家五口相认的日子,意义特殊,我们一起出去吃顿团圆饭好不好?” “好呀好呀。” 星宝非常捧场,跳起来鼓掌欢呼,欢呼完,她想到什么,扭头看向两个哥哥,她嘟着小嘴,双手合十,“哥哥,哥哥,你们一定会同意的对不对,我们一家五口还没有单独吃过团圆饭呢。” 本打算傲娇拒绝的珩宝,“……” 看着妹妹眼巴巴地看着他,夜宝于心不忍,伸手扯扯哥哥的袖子,“哥,一起去吧。” “……” 又叛变一个! 珩宝瞪了夜宝一眼,见所有人都看着他,他哼了一声,抬着下巴说,“行吧,你们女生就是麻烦。” “哇,哥哥你真好。” 小丫头冲上去抱着珩宝一顿猛亲,口水糊了一脸,小家伙一脸嫌弃,正要抬起胳膊用袖子把口水蹭掉,对上小丫头可怜巴巴的眼神,他胳膊僵了僵,又重重垂了下去。 小丫头破涕为笑。 珩宝翻了个白眼。 夜宝见状,咧着嘴嘿嘿笑起来。 一旁。 傅行司把三个孩子的反应尽收眼底。 嗯。 星宝是向着他的。 夜宝不排斥他,但明显以珩宝马首是瞻。 所以。 只要搞定了珩宝,所有问题就都迎刃而解了。 傅行司不着痕迹地收回了视线。 …… 当天晚上,一家五口出去吃了晚餐。 吃完饭。 五口人又在小区门口的超市逛了一圈,傅行司买了很多小孩的生活用品,尤其是拖鞋,他报复性地抱了好几双。 夜宝挠挠头,“我跟哥哥不缺这些东西,你买这么多干嘛?” “放我家。” 珩宝立马警惕,“我跟弟弟不会去你家住的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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