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廷气得浑身发抖。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萧念。 她自己背叛婚姻就算了,现在竟然还怂恿他一起背叛? 从始至终。 都只把婚姻当儿戏吗! 对上萧念期待的眼神,孟廷心都凉了,“不可能!” “你怎么这么固执。”萧念本来就不是个多有耐心的人,见自己都这样让步,孟廷还是不愿意,当即就来了脾气,“我都大度地同意你出去玩女人了,你还想怎么样。” “是,我出轨了。” “但那又如何?咱俩本来就算是包办婚姻,你别搞得一副多爱我多爱我的深情样子行不行?咱们这个圈子,夫妻各玩各的多了去了,人家都能接受,怎么就你这么小心眼?” “再说了,我出去找男人这事儿也不能全怪我吧,要不是你满足不了我,我至于出去找别人吗。” “不就是出个轨吗,多大点事儿,还闹上离婚了,见好就收,差不多就得了。” “……” 这都是些什么歪理! 孟廷被气到眼前发黑,他扶着茶几,勉强稳住身体,“你的意思是,你出轨了,我不应该计较,还要反省自己心眼太小?” “你心眼本来就小。” “……” 孟廷怒极反笑。 他被萧念这一番无耻的言论气笑了,就这番话,已经足以证明他们两个根本不是一路人,孟廷冷下脸,态度强硬,“没错,我就是小心眼了,我现在闭上眼,脑袋里都是你赤条条地骑在男人身上的画面……这日子,我是绝对不可能再跟你过下去了。” “你还要点脸,就签字吧。” “……” 不听劝就算了。 还羞辱她! 萧念恼了,“我这样的身份,跟你结婚你就该感恩戴德了,这些年要不是有我,要不是有我娘家帮衬,你能有今天?” “不就是给你戴了顶绿帽子吗,比起你这些年获得的好处,根本就不值一提。你拿了好处,现在还想甩了我,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,这个婚,我是绝对不可能离的。” “……” 孟廷双目喷火,目赤欲裂。 见状,萧念又缓和了语气,她上前来,轻轻拉住孟廷的袖子,“好了好了,别气了,我跟你保证,以后都不会发生这种事了还不行吗。” 轻叹一声。 萧念又晓之以理,“咱俩都结婚快三十年了,不说感情,利益早就一体,且没办法分割了,这个时候离婚,对我们来说,都跟扒了层皮一样。更何况,咱们两个还有孟钰呢,你忍心看着孟钰夹在爸妈中间难做吗?” “……” 明明做错事的人是她。 到了她嘴里,离婚成罪人的反而是他。 这是什么道理。 孟廷用力甩开她的手,“这个婚,我是非离不可。” “你……” “看在女儿的面子上,家里的存款我们对半分,几套房产归你,公司归我,至于孟钰……她成年了,她愿意跟谁生活就跟着谁生活,我不勉强她。” 连财产划分都想好了。 孟廷这次竟然不是吓她的。 萧念愤怒,“你敢!你忘了当初跟我结婚的时候是怎么跟我家里保证的了,你说会一辈子疼我宠我,现在你竟然要跟我离婚,你信不信我几个哥哥打断你的腿!” 孟廷冷笑。 “你觉得陈先生到家里,只跟我说了你出轨的事儿吗?岳父岳母都跟你断绝关系了,你觉得萧家的人还会管你吗。” “气头上说的话怎么能当真,我爸妈只是一时恼我,当父母的怎么会跟自己的孩子计较。” 是吗! 所有的事情他都听陈子龙说了。 他敢肯定。 这次萧念触碰到萧家人的底线了。 而且…… “就算你没跟萧家断绝关系,这个婚我一样要离。岳父岳母不是不讲道理的人,出轨的人是你,他们没道理还护着你。” 没男人能忍受自己头上绿油油的一片,孟廷狠下心说,“你现在签字,我们两个好聚好散,否则……我不介意公开你出轨的事。” “你疯了,我出轨被耻笑的人可是你。” “那又如何?” 孟廷知道这是伤敌一千,自损八百的办法,但比起这个,他现在是一眼都没办法直视萧念了。 她令他作呕。 “你……这么多年夫妻情分,你一点都不顾了?” “你出轨的时候都没想到我们的夫妻情分,现在我也没必要想。”孟廷说,“签字吧,如果你不想闹得太难看。” “……” 萧念恨的咬牙。 打落牙齿就不能往肚子里吞吗。 可她心里也清楚。 这个时候的她,是真的不能再闹出任何丑闻了,要不然……爸妈更不可能原谅她。 萧念眼底阴郁,“你别后悔。” “不悔!” “……” 萧念咬紧后槽牙,她折回沙发,捡起那份离婚协议书,找到财产划分的部分细细查看,看到孟廷确实没在财产上亏待她,她才咬着牙,翻到最后一页的签名处。 签名处。 孟廷的大名已经签好。 萧念愤恨又不甘地签上自己的名字。 二十多年的婚姻。 就这么结束了。 孟廷闭了闭眼,心里空荡荡的,他抓起离婚协议书,哑声说,“明天早上九点,去民政局把证办了。” “你这么迫不及待,该不会早就找好下家了吧。” “……” 孟廷厌恶地看着她,“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么没下限。” “你……” “这房子留给你了。”孟廷转身就走,“我去房间收拾东西。” “……” 恼怒的萧念把茶几上的东西全都扫落在地。 噼里啪啦的声响也没能让孟廷停下脚步,他连停顿都没有停顿,径直回了主卧。不到半个小时,他就推着两个行李箱从房间出来。 招呼都没跟萧念打,就推着箱子离开了别墅。 萧念红了眼睛。 不是伤心不是懊悔。 是愤怒。 孟廷竟然抛弃了她。 只有她萧念能抛弃别人,孟廷有什么资格抛弃她! 萧念把客厅里所有的东西都砸了! 她双眼猩红。 陈子龙! 都是陈子龙! 她手里明明有能毁掉陈子龙的东西,却不能拿出来! 萧念心里窝火。 巨大的动静吸引了楼上的孟钰,她下楼,就看到一片狼藉的客厅,以及神色有些癫狂的妈妈。 孟钰有些害怕,“妈……” “下来!” 孟钰战战兢兢地走下来。 萧念死死抓住她的手腕,“这次我们母女俩阴沟里翻船了,孟钰,能不能东山再起,就全靠你了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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