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。 傅行司约了媒体做专访。 傅行司接手傅氏集团之后,一直非常低调,连采访都很少接受,别说专访了。这次他要接受专访的消息一出,无数媒体蜂拥而至。 傅行司选了青山传媒旗下的一家媒体。 专访在傅行司的办公室进行。 记者先是问了网友最关心的,傅行司的身体情况,然后又问了他后续的工作重点,傅行司都一一作答。 记者话锋一转,笑着问,“傅总在商界的成功大家有目共睹,不过比起傅总的工作,网友们更八卦傅总的情感生活,前段时间有传闻,说傅总已经脱单了。今天看到傅总,我就代表万千网友们问问傅总,您现在有女朋友吗?” 闻言。 傅行司改变了坐姿。 他长腿一迈,由原本一丝不苟的端坐,改变成了双腿交叠,他半靠在单人沙发上,姿态慵懒随意。 阳光隔着落地窗落在他身上。 他刚才还冷硬的五官,这一刻好像也跟着柔和了下来,“是,我现在有女朋友。” 记者也跟着放松下来,“傅总提到女朋友的时候,状态跟刚才完全不一样,看来傅总的女朋友是一个能让傅总充分放松下来的人。” 傅行司不知道想到什么,唇角微微上扬,“确实。我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,经常各自做各自的事情,但知道对方在,就会很安心。” “……” 采访至今。 这还是傅行司第一次露出笑容。 记者用眼神示意摄影师拍下傅行司的特写镜头,然后问他,“看来傅总跟女朋友的感情很好,是好事将近了吗?” “这个要看她。”傅行司扶着额头,一脸无奈道,“她是个小财迷,现在一心扑在事业上,我都要靠后站呢。” 声音无奈,可谁都能听出他字里行间的温柔和宠溺。 这一次。 不等记者提问,傅行司就主动说,“我以后要么不结婚,结婚的话,对象只能是她。” 记者好奇道,“听说傅总以前有个女朋友叫孟钰,请问您现在的女朋友是她吗?” “……” 刹那间。 像是一秒入冬。 傅行司缓缓收了笑容,他下颌绷紧,墨眸微凉,“孟钰?不熟!” “啊?听说傅家和孟家走得很近……” “孟家?” 傅行司冷冷道,“不了解!” …… 傅行司的这条专访是两天后在官方媒体播放的。 专访刚出来就迅速登上了微博热搜第一,他的个人能力是其一,还一方面是因为他媲美明星的超高颜值。 帅气,多金! 且对女朋友深情专一! 这样的绝世好男人上哪儿找啊。 傅行司火了。 网友们纷纷组团去他微博下方留言评论,还有一部分网友好奇他的女朋友是谁? 只有一部分比较敏锐的人,发现了专访的端倪。 傅行司撇清了跟孟家的关系。 这…… 算是公开决裂吗? 作为海城的龙头集团,靠傅氏集团吃饭的企业不计其数。 于是。 短短一夜之间,孟家由原本的门庭若市变得冷冷清清。 孟父的生意也受到很大的影响,原本口头上已经达成合作的几家合作公司,全都换了别的公司合作。 之前合约到期的几家公司,也纷纷表示不再续约。 孟家的生意瞬间一落千丈。 孟父在公司忙得焦头烂额,萧念想帮他,约了平时跟她一起打麻将的富太太们来家里打牌,可这些富太太们像是商量好了一样。 要么说去外地了。 要么说陪老公去国外出差了。 还有的非常不客气,直言不讳地跟她说没空。 “混账!” 萧念气得砸了电话,电话砰的一声重重砸在墙上,摔得四分五裂。萧念仍不解气,怒骂道,“这群老贱人,她们忘了以前是怎么巴巴地凑到我面前巴结我了。现在就因为傅行司一个专访,一个个就恨不得跟我划清界限,生怕被我连累,简直岂有此理!” “……” 孟钰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。 她心里明白。 傅行司是故意的。 他这样的身份,记者给他做专访,都会把要问的问题提前给他过目,能问的问题留下,不能问的,根本不会出现在采访里。 所以。 记者问他的感情生活是他默许的。 记者问她这个前女友,同样也是他默许的。 不! 不只是默许。 这个专访的热度能飙到热搜第一,绝对有他在背后推波助澜。 这是傅行司对她的惩罚! 孟钰嘴里发苦。 那天她给慕晚晚发过消息之后,傅行司一直没有给她打电话,这两天,在她刻意制造的偶遇下,她也跟傅行司碰过一次面。 但傅行司表现得跟往常没有区别。 她就天真地以为这件事已经过去了。 没想到。 他憋了个大招。 直接在媒体面前跟孟家决裂了。 “傅行司这个狼心狗肺的白眼狼!”萧念还在骂,“他明知道这个专访出来,孟家会遭遇什么困境,却还是这么做了,早知道他这么没良心,当初你就不该给他挡枪,不如让绑匪一枪崩了他!” 孟钰指尖微微颤抖。 如果他们家的生意不依靠傅家,也不会因为一个专访就变得这么惨。 他们家,成也傅行司,败也傅行司。 五年前。 她出事之后,爸妈带着她去了m国。 他们人走了,生意却留在了国内。 那时候傅行司已经是傅氏集团的总裁,为了弥补愧疚,他一直帮衬孟家的生意。哪怕他后来车祸成了植物人,傅家的老爷子和老太太也念着这份情,一直让人照拂着孟家。 所以。 五年下来。 孟家一家三口都在国外,国内的公司却比当年他们在国内的时候,经营得还要好,利润还要可观。 后来。 她回国后,爸妈给她举办晚宴,当时特意邀请了外公外婆和五个舅舅,还有傅家的人,为的就是告诉所有人。 虽然过了五年,但他们孟家跟萧家还有傅家的关系,一直像石头一样坚固。 果然。 那场晚宴之后,他们家的生意变得更好了。 而现在。 石头崩了。 那些本来就是看傅家面子,才跟他们家合作的公司,自然不卖他们面子了。 孟钰抱住双腿,把整张脸埋进膝盖里,哽咽道,“行司哥哥……他怎么能……怎么能这样对我……” 突然! 她抬起头,双拳紧握,双眸猩红,“都是因为慕晚晚,她出现之前,我跟行司哥哥什么都好好的。如果她没有出现,行司哥哥可以等到我回国的!” 萧念问她,“你想怎么做?” 孟钰抹掉眼泪,恨恨道,“除了我,还有一个女人可以威胁到慕晚晚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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