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不是老太太一脸认真。 萧烨还以为老太太说的是反话。 行吧。 要论护短哪家强,京城萧家最在行。 萧烨对老太太竖起大拇指。 老太太一本正经,“那两个孩子才多大点儿,当亲生的养,长大了也会孝顺他的。而且两个小孩能花几个钱,傅家又不缺这点钱,要连两个孩子都容不下,也忒没有容人之量了。” 萧烨,“……” 萧父萧母,“……” 老太太,“都这种表情看我干嘛,我又没说错,只许他傅行司有闺女,就不许我们晚晚有儿子了?他要真接受不了,就把两个孩子领萧家来,我跟你爷爷亲自养。” “……” 萧烨小声嘀咕,“这还没相认呢,就你们晚晚你们晚晚这样叫着了。” 老太太一个眼刀飞过去。 萧烨表情夸张,“奶奶,我怎么感觉自己的地位急剧下降啊,您一向不是最疼我吗,咋,有了两个妹妹,我就要靠边站啦?” “去去去,你们这些臭小子哪能跟你们香香软软的妹妹相比。” 天知道老太太天天在京城的时候,看着十个大孙子在她面前晃来晃去有多犯人,她自己生了五个儿子就算了。 关键是,她那十个孙子,除了萧烨也全都结婚了,她还指望这些孙子给她生个重孙女稀罕稀罕。 结果这些不中用的臭小子,一个个生的也都是男孩。 他们家简直捅了男孩窝了。 人人都说他们萧家人丁旺,但比起那些满身臭汗的小子,她真的想要个会撒娇会卖萌的贴心小棉袄啊。 现在一来就是俩外孙女。 而且早早生的也是个姑娘,想着刚才在帝景花园匆匆瞥见的奶团子,老太太的心都要被融化了。 她又想起个事儿来,“早早前夫那一家子,也不能这么放过了。” 萧烨笑起来,“不用您动手,早早前段时间就把他们家的人给收拾了,现在陈家的人啊,一个个都自顾不暇了。” “嗯,有仇必报。”老太太赞道,“不愧是咱们萧家的孩子。” 萧烨,“……” 已经年三十。 老两口不打算回京城了,决定留在海城过年。 萧父萧母都退休了,也留下陪老两口,很快车子就抵达了萧烨在海城的公寓,说是公寓,却也是面积两百多平的豪宅。 就是萧烨不常在这里住,屋子里显得有些空荡冷清。 好在淮安细心。 提前找保洁做了大扫除,还从超市添置了不少的生活用品,尽管如此,屋子里还是显得很空。 老两口爱热闹。 萧烨怕老两口不适应,迟疑着提议道,“要不……咱们去姑姑家过年?” 这个姑姑。 指的自然是孟钰的母亲萧念。 “别了。”老太太摆摆手,“她多少年没跟婆家人一起过年了,今年从国外回来头一年,于情于理也该跟婆家的人聚一聚,我们就别去打扰他们了。” “行。” 萧烨怕家里没年味,二话不说就让淮安去超市大采购,把家里该置办的东西都置办上。 “你也别指使淮安了,大过年的还让人家给你加班,我记得淮安就是海城人,淮安你早点回家陪陪父母,阿烨,你开车带我们去采购。” 淮安看向萧烨。 萧烨点点头,淮安这才离开,离开前,老太太还给他塞了个鼓囊囊的大红包,“我们淮安新年快乐啊。” “奶奶新年也快乐,大家都快乐。” 淮安走后,一家人去了公寓不远处的盒马生鲜采购,去的路上,老太太突然想到什么,跟萧父说,“年初二给傅家递帖子,我跟你爷爷要去他们家拜访。年初三给温家递帖子,我们年初三去温家。” 萧烨秒懂。 傅家和温家都是海城颇有名望的家族。 老太太这是担心两个妹妹未来婆家瞧不上她们的出身,专门去两家给两个妹子撑场子呢。 萧烨握着方向盘,“奶奶,要不……我给晚晚和早早她们打电话,邀请她们今晚来我们家过年?” “……” 老太太有片刻的心动。 她看向老爷子,老爷子轻叹一声,“还是算了,她们姐妹俩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世,我们贸贸然告诉她们,她们恐怕还要消化一阵子,今天是年三十,就别给她们添堵了。再说了,她们跟咱们还不熟,来了家里,恐怕也会不自在。” “那……” “年后吧。”老爷子看向萧烨,“我跟你奶奶暂时就不走了,年后你不是要跟晚晚签约吗,到时候你带晚晚来家里签约,我跟你奶奶跟那孩子光明正大的见一面,再相认。” 萧烨眉头一扬,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,“爷爷你不怕她们姐妹俩见钱眼开,知道咱家的情况,趁机攀上来啊。” 老爷子瞪他一眼,“说的是什么屁话,什么叫攀上来,她们俩本来就是跟你有四分之一血缘关系的亲妹妹,是我跟你奶奶的亲外孙女,她们就是萧家的人,回到萧家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。” “还有,见钱眼开怎么了?天底下谁不喜欢钱?有康庄大道,谁愿意走荆棘丛林?别说见钱眼开,就算是心术不正,那也是咱们萧家的人!既然是一家人,就有责任和义务规劝她们,引导她们入正途。谁没点缺点,难道就因为自己的亲人有点缺点,就把人放弃了?” 见老爷子一脸正色,萧烨摸摸鼻子,“我开玩笑的。” 老爷子却没有开玩笑,严肃道,“阿烨,记住了,那是你亲妹妹,不管发生什么事,都要护着的亲妹妹。” 萧烨重重点头,“我知道了。” …… 与此同时。 傅行司带着星宝去了老宅。 老宅张灯结彩,布置的非常喜庆,他们来的不算早,到客厅的时候,老爷子和老太太已经到了。 傅如初也带着顾冉,顾景然和顾恬恬到了。 一家人在会客厅说话,热热闹闹的。 傅夫人高兴极了。 家里好久没有这样热闹过了。 扭头看到傅行司牵着星宝走来,小丫头穿着大红色的拜年服,头发左右两边各扎了个小啾啾,用红色的中国结发夹固定着,又喜庆又可爱。 傅夫人眼睛一亮,立马起身迎了上去,“呀!星宝今天好可爱啊,跟年画娃娃似的,快让奶奶抱抱!” 傅夫人伸手就要抱她。 小丫头却往旁边躲了两步,避开了她的碰触。 傅夫人笑容一僵,“星宝,你怎么了?” “……” 星宝不说话。 哥哥说了,是奶奶把她从妈妈身边抱走,不让妈妈见她,所以她才跟妈妈分开这么多年的。 奶奶还要给她找后妈。 她不要喜欢奶奶了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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