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晔拉着慕晚晚去了大厅角落。 慕晚晚已经好久没看到秦晔了,冷不丁看到他竟然也在这里,表情全都是惊讶,“你怎么也在这里?你脚好了?” 死女人还知道关心他。 秦晔表情微微缓和,“孟家给我下了请柬,我在这里不奇怪,奇怪的是,为什么你也在?而且你还跟孟钰一起跳舞,你疯了是吧。” “我……” “我什么我,就你跟孟钰的关系,你还敢招惹她,你不要小命了?!” “……” 慕晚晚都无力了,“我没招惹她。” “那你们是怎么回事?” 慕晚晚没办法,只能把在影视城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,说完之后,她也非常苦恼,“我哪知道就帮她那一次,她就缠上我了。” 秦晔绷着脸,一张小白脸上满是冰霜。 不知道想到什么,他的脸色越发难看,跟慕晚晚说,“你这个死女人,长着一张精明脸,实际上属莲藕的,那么多心眼,没一个实的,哪天被人卖了都不知道。” “喂!” 慕晚晚怒了,“你搞人身攻击啊。” “谁有那个闲工夫攻击你。”秦晔警告她,“你离孟钰远一点,她绝对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单纯无害。” 慕晚晚一愣,“你什么意思,说明白点。” 秦晔瞅她一眼,不吭声了。 “……” 最讨厌人说话只说一半。 慕晚晚二话不说,扭头就走。 秦晔服软,赶紧拉住她,“我说,我说还不行吗,但我提前声明,今天这个场合,海城整个上流社会的人都来了,我说实话,你不许对我发飙……我也是要面子的。” 她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呢。 慕晚晚吸口气,“你说,我听着。” 秦晔撒开手,退后两步跟她拉开距离,这才小声开口,“孟钰……是我弄回国的。” 刷! 慕晚晚刀子一样的眼神直射秦晔,秦晔硬着头皮又退后两步。 慕晚晚压着火气,“说清楚,到底怎么回事!” “……” 秦晔偷偷瞥她一眼,小心翼翼地说,“就之前嘛,傅行司去M国找孟钰瞒着你那事儿,我本来以为你会跟他分手的,谁知道你个没出息的,跟傅行司冷战几天,又跟他和好了,简直气死我了。所以……所以我就让沈江河去了趟M国,把她之前跟傅行司恋爱的事情,跟她说了。然后……然后她就回国了。” 慕晚晚愣住。 她顾不上生秦晔的气,脑袋里飞快跳出一个疑问。 也就是说,孟钰回来的时候,就知道她跟傅行司曾经恋爱过的事情了,可她面对她和傅行司的时候,表现的完全是一个陌生人的样子。 “可她看上去……” “所以我说你被人卖了都不知道。”要不是怕慕晚晚被孟钰骗了,秦晔也不能冒着被揍的风险跟慕晚晚坦白,“孟钰在M国那么多年都没打算回来,沈江河跟她说了她和傅行司的那段恋情,她就回来了,说明什么?她对自己的那段过往,还是很好奇的。” “结果她回国后,直接跑去了影视城,还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,跟你交了朋友。关键是,你跟她认识两个月,竟然都没有怀疑她,这说明什么?” 慕晚晚呆呆的问,“说明什么?” 秦晔瞪她一眼,恨其不争道,“说明她要么已经完全不在乎傅行司了,要么……就是故意装成小白兔,让你放松警惕。” 慕晚晚拧紧眉头。 秦晔继续分析,“在我看来,第二种可能性比较大,你自己想想,哪个正常人会跟自己前任的现任交朋友,这不是瞎扯淡吗。” “……” 装的吗? 想起孟钰清澈的眸光,天真的面容……如果真的是装的,那她的演技也太可怕了。 …… 与此同时。 二楼。 孟钰的房间里。 魏瑾书和孟钰相对而坐,桌上的咖啡已经冰冷,魏瑾书把该说的说完,却发现孟钰表情一直很镇定,仿佛她说的这些,她早就知道了。 屋子里是长久的沉默。 魏瑾书心里没底,忍不住喊她,“孟钰?” “你要说的,就是这些呀?”孟钰摊手,“但这些事我早就知道了啊。” 魏瑾书愣住。 孟钰耸肩,“说实话,你刚才说的那些细节,听上去确实挺感人的,但是,我像是在听别人的故事,一点感觉都没有。” “……” 魏瑾书呆呆地看着她,“你跟我表哥以前那么相爱,现在看到他,你一点感觉都没有了吗?” “还是有的。” 孟钰说,“我回国后,第一次看到他,确实觉得他挺熟悉,我问我哥,我哥说我不认识他。我问我爸妈,我爸妈也说我不认识傅行司。我家人不会害我,既然他们都觉得我不认识傅行司比较好,那我就不认识他好了。” “而且傅行司表现得也不像是认识我的样子啊,他在影视城的时候我观察了一下,他跟慕晚晚的感情挺好的。我不记得他了,他也开始新的恋情了,如果像你说的,我爱他爱到心甘情愿替他挡枪,那五年前的我,肯定也希望他能过得幸福,他现在已经幸福了,那我打扰他干嘛?” “……” 魏瑾书破防了。 这跟她想象的情况不一样。 “那你……明知道自己跟慕晚晚的关系尴尬,为什么还要跟她做朋友?” “你这话说的,就因为我跟傅行司恋爱过,就不能跟他现女友做朋友了?你也说了,当年我跟傅行司分开,不是因为双方人品,相反,我能替傅行司挡枪,肯定是因为他这个人值得我这么做,说明他人品相当不错。” “那说明什么?说明以他的人品,他交的女朋友肯定也是好人啊。事实也证明了,慕晚晚确实是好人,她之前还在影视城帮过我呢,那我跟她交朋友,有什么问题?” “……” 魏瑾书被绕进去了。 她听完孟钰的话,竟然觉得……她说得还挺有道理? 不对不对。 魏瑾书赶紧把自己的想法掰回来,“可是……当初你跟我哥压根没分手,也就是说,慕晚晚实际上是小三上位,这你也能忍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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