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医院回家。 一路上傅行司的电话就没有停过,都是工作上的事情。 到家后。 慕晚晚就催促他回公司上班。 傅行司眉头打结。 这两个月,慕晚晚都在影视城忙着拍摄,好不容易她休假回家了,他公司又忙的不可开交。 但公司那边新技术的开发正进行到重要的阶段,也需要他主持大局。 傅行司捏捏她的手,有些愧疚,“今天是元旦。” “没事。” 慕晚晚伸手抱抱他,仰着脸笑着说,“一个节日而已,我们日子长着呢,以后多的是时间一起过节。” 傅行司看着她微红的眼眶,“不难受了?” “难受。” 慕晚晚扯扯嘴角,诚实地说,“但这种事情,只能我跟姐姐自己慢慢消化,别人帮不上忙的,你留下也没啥用。” “……” 傅行司被打击到了。 慕晚晚踮起脚尖,笑着拨掉他头发上的雪,“好了好了,赶紧去赚钱吧,我现在可是小富婆了,你要不好好赚钱,可就配不上我了啊。” 傅行司失笑,“小财迷。” “这话说的,谁不爱钱啊。” 看她状态还不错,傅行司抿了抿唇,“我今天可能要加班,明天,明天尽量早点下班回来陪你。” “好。” 傅行司开车回公司了。 他走了,温谦也没留下的理由了,找了个理由也开车回去了。 …… 十分钟后。 顶楼主卧里。 慕早早坐在床沿,小心翼翼地把妈妈留下的那封信叠好,随后打开那个檀木小盒子,把盒子里的东西拿出来摆在床铺上,然后把那份信仔仔细细放在盒子的最底部。 姐妹俩看着妈妈给她们留下的遗产,相对无言。 片刻后。 慕早早打开四本房产证,看着上面属于她们姐妹俩的名字,率先开口,“你有没有发现什么问题?” “……” 慕晚晚先是一愣,很快就反应过来,“妈妈留的东西,只有我们俩的。” “对!” 手镯一人一只。 房产证一人两本。 银行卡一人一张,密码是她们的生日。 不止如此。 就连那封信,都丝毫没有提到唐微雨。 慕早早眸光清冷,“妈妈连一毛钱都没有给唐微雨留,为什么?” “会不会是因为唐见礼和庄倩跟前就她一个孩子,妈妈不怕她以后没钱花?” “依妈妈的性格,你觉得可能吗。” “……” 不可能! 妈妈总觉得庄倩阴险狡诈,不可能真心对唐微雨。 所以她之前才会拼了命的想要弥补唐微雨,在她心里,三个孩子的分量都是一样的,留财产这种事情,更不可能厚此薄彼。 所以。 只剩下一种不太可能的可能。 慕晚晚抬头看着姐姐,“除非……” 慕早早冷声接了她的话,“除非唐微雨不是我们的亲妹妹,而妈妈出车祸之前,知道了这件事,所以她才会在那封信里说,被人当傻子一样玩弄。” 手下的被子被她抓成一团。 慕晚晚深吸口气,“如果是这样,那一切就都能解释通了,所以我们和妈妈不管做什么,都暖不热唐微雨的心,所以她能说出,那场车祸应该把我一起弄死这种话。可是那个亲子鉴定……” “如果唐见礼提前做了准备,鉴定结果就不足为奇了。” 慕晚晚倏然抬起头,“唐微雨呢,她人现在在哪儿?” “不知道。” 慕早早之前也是做翡翠的,有一些圈内的人脉,听说了一些关于唐微雨的事情,“庄倩和唐见礼被抓之后,唐微雨就回海城了。上个月,唐见礼和庄倩的案子开庭,他们俩都被判了死刑,唐见礼留了遗嘱,她继承了唐见礼的工厂和遗产。” “听说她办好手续拿到财产之后,就把工厂贱卖了,把唐见礼的翡翠铺子也以低于市场的价格转让了,听说套现拿到钱之后,唐铄海那一大家子还去找她闹,让她拿钱出来给老太太养老,唐微雨没给。” 唐铄海是唐见礼的大哥。 唐见礼发家致富之后,就把唐铄海一家都安排到自家工厂工作,一家子都是工厂的核心职位,没少捞油水。 唐微雨把工厂卖了,唐铄海他们就捞不到钱了,一家子当然不干。 “听说唐铄海带着老太太跑到龙湖别墅去闹,老太太撒泼,说唐铄海是他们家的长子,而且生了孙子有功,还说唐微雨就是一个赔钱的女娃,没资格继承唐见礼的财产,让她把所有的财产都交出来,唐微雨做的也绝,当时就让保安把他们一家子撵出去了。” “之后她就把龙湖别墅的房子给卖了,还把她继承到所有的不动产都卖了,之后就再也没听到她的消息了,应该是离开海城了。” “……” 慕晚晚默然。 找不到唐微雨,就没办法做亲缘鉴定。 慕早早脸色很难看,“如果唐微雨不是我们的小妹,那她……必然是庄倩的孩子,否则庄倩不可能为了她去自首。” 是的。 庄倩对唐微雨,简直好过头了。 之前她们以为庄倩没有孩子才会对唐微雨这么好,可转念想想,庄倩一直把妈妈当成眼中钉肉中刺。 她的女儿。 庄倩怎么可能善待。 如果唐微雨是庄倩跟唐见礼生的,那一切就都解释的通了。 “把庄倩的孩子弄到妈妈身边,让妈妈抚养,离婚的时候还以唐微雨为理由,逼着妈妈少分财产,甚至……还让妈妈对唐微雨心怀愧疚,眼睁睁的看着妈妈补偿唐微雨,却在背后看笑话,唐见礼他真该死!” 慕晚晚也捏紧了拳头,“如果唐微雨是庄倩和唐见礼的孩子,那我们的小妹呢?” “……” 慕早早也沉默下来。 当年的事情,应该只有唐见礼和庄倩知道。 唐见礼和庄倩的案子是傅行司让高律师跟进办理的,高律师不愧是律师界的神话,就是有他从中间使劲儿,唐见礼和庄倩才数罪并罚,被判处死刑。 且是立即执行。 现在唐见礼和庄倩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。 随着他们的死亡。 当年的真相也被一并掩盖了。 那…… 她们的小妹现在……还活着吗?! 姐妹俩的心情变得无比沉重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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