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晚晚又想起萧烨。 萧烨对她好像也是这么自来熟。 他们家的人都这样? 慕晚晚到底还是把号码给了她,孟钰拨通了她的手机号,等她的手机响起来之后才挂断,挂断后,她也不说话,就眼巴巴地看着慕晚晚。 “……” 慕晚晚抿了抿唇,当着孟钰的面,把她的号码存进通讯录。 孟钰立马喜笑颜开。 她低着头,把慕晚晚的号码也存起来,然后把空荡荡的通讯录翻给慕晚晚看,“这是我回国刚买的手机,除了我家里人,你是我第一个存的朋友哦。” 慕晚晚揉揉太阳穴,“走吧。” “我加你微信了,你等会儿同意一下哈。” “……” 慕晚晚的微信号就是手机号,她打开微信一看,果然有一个好友申请。 电话号码都加了,也不在乎多加个微信了。 慕晚晚默默点击了通过。 加了好友,两人就在夜市里逛了起来。 两人在人群中穿梭。 孟钰对什么都好奇,看到有趣的就会停下来摸摸看看,慕晚晚物欲比较低,没什么想买的东西,就跟在孟钰身后默默观察她。 孟钰性格很活泼,走路的时候就没有好好走过,都是连蹦带跳的。 她表情丰富,笑容很有感染力。 很容易让身边的人跟着她一起开怀大笑。 慕晚晚有些晃神。 她…… 好像明白以前傅行司为什么这么喜欢孟钰了。 谁不喜欢这样的小太阳? “晚晚,快跟上啊。”孟钰回头,对她疯狂招手,“快来快来,这个摊上的煎饼果子好香,你要不要吃?” “……” 回过神来,慕晚晚摇摇头,“我吃饱了,不饿。” “好吧好吧。” 小贩已经做好了煎饼,煎饼有点烫,孟钰捧在手里,小口小口的咬着,她一边走,一边瞄其他摊位。 最后小吃买了一大堆,手里都要提不下了。 慕晚晚提醒她,“买太多你吃不完的。” “吃不完就带回去给我哥吃啊。”孟钰眨眨眼,“来都来了,肯定每样都要尝尝嘛。” “……” 吃剩的给萧烨。 可真是个好妹妹。 慕晚晚按住抽搐的嘴角,“你跟萧烨感情挺好的?” “嗯嗯。”孟钰用力点头,“我妈妈是家里最小的女儿,她上面有五个哥哥,我五个舅舅结婚都挺早的,他们家的孩子跟我年龄相差比较大。萧烨是我大舅舅家的小儿子,是大舅舅跟舅妈老来得子生的孩子,跟我年龄差距最小,我们俩从小就在一起玩儿。所以在一大堆表哥里,我跟他的感情是最好的。” “一大堆表哥?” “是啊,我五个舅舅每家都是两个儿子,我一共有十个表哥,我们这一辈就我一个女孩。” “……” 怪不得。 集万千宠爱于一身长大的女孩,当然自信开朗又明媚。 慕晚晚有些羡慕。 孟钰的人生,应该一直都是顺风顺水的,遇到傅行司,替他挡枪,应该是她人生中最大的波折。 怪不得她家人要把她藏起来。 孟钰本来就是小公主。 她原本可以无忧无虑的长大,哪个父母也不想让女儿因为一段感情,而深陷险境。 “晚晚,晚晚?”孟钰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,歪头看着她,“你怎么了,怎么一直在走神啊?” “没事,想事情。”慕晚晚拍拍脸,让自己集中精力,“怎么了?” 孟钰指了指不远处的奶茶店,“你要喝奶茶吗,我去给你买一杯。” “我不爱喝奶茶。” “骗人!” 孟钰嘟起嘴巴,有些不高兴,“你男朋友在剧组这几天,每天都给你买奶茶,你每天都喝的好开心的。” 慕晚晚捏了捏脸,叹气,“就因为前几天每天都喝,所以现在要开始减肥了,今天吴导都暗示我长胖了。” “你哪儿胖了,是吴导太苛刻了。” “上镜胖十斤,不是开玩笑的,还是忍忍吧,拍完了再放纵。” 孟钰默默捏了捏自己腰上的肉肉,感觉嘴里的小吃都不香了,她郁闷道,“那我也不喝了。” 两人并肩往前走。 走到一个算命摊的时候,孟钰又走不动了。 “姑娘,算命吗?” 孟钰明显很感兴趣,扭头问慕晚晚,“晚晚你要算吗?” 慕晚晚摇头。 她不信这个。 “我想算哎。” “你想算什么?” “姻缘!” “……” 慕晚晚心头一跳,立马扭头看孟钰,孟钰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,捂着脸说,“你别笑话我……我回国就是为了谈恋爱,我这辈子没啥大志向,就想找个我喜欢的人过日子。” “你,在国外没找?” “没啊,我不喜欢外国人。” 慕晚晚心情复杂。 孟钰已经兴高采烈地蹲在小摊前,跟算命先生报了生辰八字,让算命先生给她算姻缘了。 算命先生像模像样地掐指算了一通,然后说了一通人听不懂的文言文。 孟钰都懵了。 “先生,您说白话行不行?” “行。” 算命先生说,“姑娘你的八字极好,出身富贵人家,从小到大衣食无忧,还算顺遂,但你前几年有过一次血光之灾,并且险些丢了性命。”m.biqubao.com 孟钰睁大眼睛,震惊道,“我五年前确实差点死了,不过没有血光之灾哦,是生了一场重病,先生您算的好准啊。” “……” 身后。 慕晚晚也震惊了。 孟钰失忆,忘了五年前的事情,但她是知道的。 五年前。 孟钰替傅行司挡枪,绝对算是血光之灾了。 她不由听得认真了些,就听孟钰接着问,“姻缘呢,我什么时候能碰到我的真命天子啊。” “按八字推算,姑娘的真命天子早在几年前就出现了。” “早就出现了?” “对!”算命先生掐着手指又算了算,然后说,“且你们之间已经有了很深的羁绊,只是这段感情中间会比较曲折,要想修成正果,还要经历很多磨难。但不论如何,只要你跟你的爱人不改初心,就会排除万难重新走到一起。” “……” 付了钱,孟钰拉着慕晚晚就气呼呼的走了。 走远了她立马跟慕晚晚吐槽,“那个老头算的一点都不准,什么很深的羁绊,我这些年身边就没出现过交往密切的异性好吧,哼哼,骗子!” “……” 慕晚晚笑不出来。 如果算命先生没算错,那个跟孟钰羁绊很深的人是傅行司。 所以…… 他们经历磨难,排除万难……最终还是会走到一起。 是吗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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