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上。 散落的照片里,全都有唐见礼的身影。 照片里。 他跟不同的异性勾肩搭背,搂腰附耳,姿态相当亲密。 庄倩像被点了穴一样,浑身僵住不能动弹。 “夫人……”佣人有些担心地看着她。 “出去!” 女佣轻轻退出客厅。 半晌后。 庄倩僵着背脊,弯腰把那些照片一张张捡起来,她捡得很慢,像是要把照片里的人刻进脑袋里,然后她就发现。 照片里这些女人,有些竟然是她认识的。 “哈!” 她嘲弄地笑出声来。 仔细观察后,她发现,这些照片时间跨度很大,看得出来,这些年……唐见礼都没有闲着。 而她。 被全然蒙在鼓里。 这么多年,她辛辛苦苦照顾家庭,把唐见礼当成大爷一样伺候,他说一,她从来不说二,温柔又顺从。甚至,为了不让他有外心,每个礼拜跑一趟美容院,这么多年,她不但脸保养的很好,身材也依旧纤细。 照片里有些女人,甚至没有她漂亮。 可即使如此。 唐见礼还是背叛她。 原来,男人出不出轨,跟自家老婆漂不漂亮没有一点关系。自家老婆再美再好,外面的屎没有吃过,都是香的。 庄倩气红了眼睛。 为了防止唐见礼偷吃,她从公司退出的时候,特意提拔了人安插在唐见礼身边,唐见礼的助手,唐子龙就是她安排的人。 可这么多年,唐子龙却从来没跟她说过这些事情。 很明显。 唐子龙早就站到唐见礼那边去了。 唐子龙是唐见礼老家的亲戚,但他是得了她的赏识,才能进公司的。 都背叛她! 这些人都背叛她! 手里的照片被她捏皱,庄倩面色扭曲。 …… 晚上十一点。 唐见礼驾车回到家,停好车,发现别墅里漆黑一片。 唐见礼皱了皱眉。 这个庄倩是怎么回事。 以前他工作,不管多晚,她都会给家里留一盏灯,现在倒好,他辛辛苦苦从外面回来,还要摸瞎进屋。 走到客厅脱掉鞋子,进屋的时候,他摸索着开了灯。 随手丢开公文包。 唐见礼就去了一楼的客房。 从看守所出来之后,他就没有睡过主卧。 之前刘总把庄倩扒到半裸的画面,一直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,只要踏进主卧,这画面就会浮现,以至于他现在看到庄倩,一点兴趣都提不起来。 开门。 开灯。 抬腿正要进屋,一抬头看到屋里站着的人,唐见礼差点吓得魂飞魄散。客房里,庄倩头发披散,穿着一件雪白的睡裙,站在房间的最中央,她面无表情,乍一看还以为是女鬼。 看到是庄倩,唐见礼顿时破口大骂,“大半夜的不睡觉,你在客房里呆着干什么,灯也不开,人吓人会吓死人你知不知道。” “……” 庄倩不说话,没有感情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。 唐见礼被她看得有些发毛,一时间竟然有些不敢进屋,“你跟个柱子似的杵那干嘛,回你的房间睡觉去。” 庄倩终于动了。 她似乎站得太久了,身体有些僵硬,她机械地扭了扭脖颈,哑声说,“你干嘛去了,怎么这个点才回来?” “我能干嘛,当然是去忙公司和慕诗雅的事情去了,我没有你的命好,不像你天天在家当甩手掌柜。” 唐见礼越说越气,“你就不能帮我分担点,慕诗雅的事情你倒是想想办法。” “……” 呵! 犯法的事儿想起来让她做了。 他是不是打算好了,如果事情败露,直接把她的推出去当替罪羊? 庄倩冷眼看着他,“微雨还没找到。” 唐见礼听她提唐微雨就暴躁,指着她的鼻子骂道,“你还有脸提,我跟你说多少遍了,让你不要报警不要报警,我一点都不想跟警察打交道了,你就是不听我的。你知不知道警方这两天频频去公司找我了解情况,我现在看到他们那身制服,就哆嗦。” “我跟你说很多遍了,微雨不会有事的,她是什么性子你不了解?胆子小得要命,现在全网都是她的黑料,她当然不可能现身,也不会跟外界联系。你担心她,说不定她这会儿正在一个没人认识她的地方,舒舒服服的度假呢。” “你别跟这瞎操心了,等网上的热度降下去,她自然就回来了。” “……” 庄倩听得心寒。 时至今日。 他竟然还抱着这种侥幸心态。 庄倩走过来,咬牙切齿地瞪着他,“警方找了这么多天,都找不到她,她从来没有跟家里失联这么长时间过,而你,竟然还不当回事。你到底是心大,还是……根本就不在乎微雨的死活?” “庄倩……” “你给我闭嘴!” 庄倩忍无可忍,翻出那些照片,一股脑砸在唐见礼脸上,怒吼,“你是没时间找她,还是根本就不想找,你想让这些女人给你生儿子,是不是?!” “……” 唐见礼愣住。 他看着散在地上的照片,不但没有心虚,反而怒从中来,他额头青筋直跳,黑着脸说,“你调查我?” “我倒宁愿是我调查的,也好过这些年跟傻子一样被你蒙在鼓里。” “谁给你的?” “你管不着!” 唐见礼没觉得自己有错,他随手推开庄倩进了屋,语气平淡道,“我在外面拼死累活的工作,难免要应酬,不过是逢场作戏,也值当你跑来质问我。赶紧回房间睡去,我明天一早还得去公司。” “……” 庄倩冷笑,“好一个逢场作戏,当年你对我承诺的话,你是一点都不记得了。” “什么话?” “你说,我们结婚后,你会一心一意对我。” “……” 男人情到浓时说的情话。 她还当真了! 唐见礼烦躁,“我怎么没一心一意对你了,你别管我在外面怎么样,没有动摇过你唐太太的地位吧,你能不能不要无理取闹了。” 原来在他心里,没动摇她的地位,就算一心一意。 庄倩只想冷笑。 行! 她现在不跟他聊感情。 庄倩转身,看着坐在床沿的唐见礼,冷冷道,“你必须发动身边所有的关系,跟我一起找微雨。” 见唐见礼眉头不耐烦地蹙起,庄倩冷笑一声,“忘了告诉你,为了防止你有别的小心思,这些年,我做了些防范。” “你什么意思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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