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女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被绑架了。 她嘴一瘪就要哭。 “闭嘴!” 后座上的男人抽出腰间别着的匕首,匕首泛着森森寒芒,绑匪面色凶狠,“敢哭就剁了你。” “……” 她被吓得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。 之后她就跟少年一起被带到这个破旧的仓库。 少女低着头。 她虽然年龄不大,但不是不讲道理的人。 不能怪少年。 色字头上一把刀。 是她只顾沉溺美色,没发现周围的危险。 “小哥哥,我害怕。” “……” 少年脑袋往她这边靠了靠,声音轻柔而坚定,“别怕,我会保护你,不会让你出事的。” 少女吸吸鼻子,“小哥哥,你自身都难保了,怎么保护我啊。” “……” 少年身体僵了僵。 下一秒。 他果断地挪开脑袋,不说话了。 “小哥哥,你生气了吗?” 少年不理她。 “小哥哥你不要生气,你陪我说说话吧,说说话我就不那么害怕了。” 少年绷着脸,“说什么?” “你叫什么名字啊。” 少年默了默,“傅行司。” “你在一中读书吗?” “嗯。” “你是校草吗,你长得真好看。” “嗯。” “哇,我就知道,我就没见过长得比你还好看的小哥哥。” “你好聒噪!” “对不起。”少女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,“我害怕,我一紧张就容易话多,你嫌烦吗,那,那我不说话了……” “……” 少年大概是无奈极了,妥协道,“算了算了,你别哭……你说吧,我听着。” “小哥哥,你真是个大好人。” 明明就很烦了。 却因为她害怕,继续听她废话。 少女接着跟他聊天,于是,她在短短的时间内,弄清了傅行司的基本情况,知道他在一中的哪个班,还知道了他接下来要报考海大。 “你好厉害啊,我成绩就不行,外婆说我要考不上大学,就让我去捡垃圾。” “你不会的。” 少女眼睛一亮,扭头看他,“你觉得我可以考上大学,不会去捡垃圾吗?” “不!” 少年瞥她一眼,“我的意思是说,你根本搞不清哪些垃圾是可以回收的,建议你不要去跟环卫工抢瓶子。” “……” 少女气鼓鼓地瞪她。 少年眼底闪过一丝笑意,“还怕吗?” “……” 少女一愣。 这才发现经过插科打诨之后,她没有之前那么害怕了。 他是故意说那些话缓解她紧张的情绪的? 少女顿时感动不已,“小哥哥,你真是个温柔的好哥哥。” “温柔?” 少年面色古怪,深深看她一眼,“有史以来,你是第一个用这个词形容我的。” “为什么,你生活中很难搞吗?” “不会说话你可以不说,谢谢。” “说说嘛。” 少年被她缠得没办法,只好开口,“也没那么难搞……吧?” “小哥哥,你好不自信哦。” “……” 少年彻底自闭了。 两个人并没有聊多久,因为绑匪回来了。 少女闭上嘴,缩在少年身边,少年挪了挪身体,默默把少女挡在身后。 眉骨带疤的黑衣绑匪明显是老大,他拿着手机走过来,身后跟着两个人高马大的壮汉,他蹲在少年身边,把手机放到他耳边。 “说话!你爷爷要听你的声音。” “……” 少年绷紧嘴巴,一言不发。 刀疤男皱了皱眉,突然,他一拳打在少年腹部,吃痛下,少年闷哼一声,刀疤男冷笑了一声,然后对着电话说,“老爷子,听到了吗?” 电话里。 老爷子声音冷肃,“傅家在海城还是有些根基的,你求财,我要我孙子平安,没必要搞得这么难看。” “我也不想动手,这不是你孙子太倔了吗。” “开个价吧。” 刀疤男笑着站起来,“十亿现金。” “这么多钱,你们带得走?” “所以我还要一架大型飞机。”刀疤男笑着说,“还有,别报警,报警的话,我就不能保证您孙子的安全了。” “好。” 刀疤男轻笑,“老爷子是讲究人,您放心,您讲究,我也讲究,看到钱,我肯定让您孙子平平安安回家。” “这么多钱,不是小数目,需要时间筹,飞机也需要安排。” “理解。” 刀疤男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,“两天,我给您的四十八小时,以傅家的能力,时间应该足够了吧。” “太短了。” “那没办法。”刀疤男摊摊手,“我们兄弟几个干这一票,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,担了很大的风险。多给您一分钟,我们暴露的机会就多一些,既然时间不充足,我就不耽误您的时间了,抓紧去筹钱吧。” 话落。 刀疤男直接挂断了电话。 挂断电话后,他也没关机,让手底下的小弟拿了个信号干扰器打开,这样别人就算知道他的号码,也打不进电话,更不会利用信号追踪过来。 把手机揣进裤兜,刀疤男目光落在少年身上,他笑了笑,眼底却一片冰凉,“我最讨厌不听话的小孩了。”biqubao.com 少年浑身紧绷。 刀疤男转身离开,跟手下的小弟说,“给他点教训。” “是,老大!” 仓库门关上。 少年被拽到一边,壮汉们拿着钢筋往他身上招呼,对他拳打脚踢,壮汉们力气都很大,拳拳到肉,脚脚入骨,少年蜷缩着身体,抱着脑袋,死死咬住牙关才不让自己痛呼出声。 少女吓坏了。 她扑过来挡住少年,肩膀被钢筋狠狠扎了一下,肩膀瞬间鲜血飞溅,她趴在少年身上,疼得脸色发白,“别打他,你们不要打他。” “你起开。” 少年脸色一变,用胳膊推开小弟,他嘴角有血迹蜿蜒而下,瞪着少女,故作凶狠,“关你屁事,滚一边儿去。” “小哥哥,呜呜呜……” “哭哭哭,就知道哭,烦死了。” “……” 少女吓的哭声都微弱了。 一旁。 刀疤男看得眉头上扬,他竖起手掌,小弟们顿时停手,刀疤男指着少女,“打她!” 小弟们很听他的话。 闻言,扬起拳头就要对着少女招呼过来,少年脸色一变,挣扎着撞开那个小弟,扭头怒视刀疤男。 “你的目标不是我吗,她是无辜的,你别动她。” 刀疤男笑得张扬而放肆,他捏住少年的下巴,“小样,不是装着不在乎吗,你道行还太浅了。” “……” 少年绷着嘴巴不说话。 小弟问刀疤男,“老大,这小丫头怎么处理?” 刀疤男毫不在意地摆摆手。 “宰了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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