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打开。 庄倩也看到了刘总的情况,她抖得更厉害了。 “老唐,老唐,我杀人了。” “……” 唐见礼吸口气,几个箭步冲了进来,他抖着手,把手指放到刘总的脖颈处,然后猛然松口气,“还没死。” 他掏出手机就要打120。 庄倩一个激灵,扑过来抱住他的手臂,“不能打,120来了,我们怎么解释现场发生的事情……” 她抖得不成样子,“120肯定会报警的,到时候警察会来抓我的,刘总醒了也不会放过我的,老唐,我不想坐牢。” “那怎么办,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吗。”唐见礼厉声道,“他死了不要紧,可不能跟咱们家沾上关系。今天他来我们家吃饭,他身边的人都知道,他要失踪了,警察第一个查到我们头上,到时候我们谁都别想跑。现在只有先把人救下来,才能降低损失。” 庄倩害怕,“他醒了不会放过我的……” “到时候好好跟他赔礼道歉。”唐见礼咬咬牙,“只要他不起诉,大不了他要什么咱们给什么。” 对! 庄倩也冷静下来。 只要刘总不死,事情就还有补救的机会。 唐见礼伸手去扶地上的刘总,可刘总180斤的体重,再加上他重伤昏迷,唐见礼哪扶得动,他回头,看着还呆呆跪在床上的庄倩,喝道,“还愣着干嘛,赶紧帮忙啊。” “……” 庄倩如梦初醒,光着脚就下床帮他扶刘总。 两人废了半天劲儿,把刘总扶到床上躺着,唐见礼又赶紧去拿了药箱,折腾了半天,终于给刘总止住了血。 昏迷中的刘总睁开眼清醒了几秒,唐见礼赶紧凑过去,“刘总你怎么样,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” “……” 看到庄倩,刘总颤颤巍巍地伸手指着她,然后身体一抽,白眼一翻,又晕了过去。唐见礼又摸了一下他脖颈上的大动脉,感觉到大动脉还在跳动,他才抹把汗,松了口气。 庄倩弱弱地问,“这样,是不是就不用打120了?” 能不惊动120和警察当然是最好的。 唐见礼看着刘总没有生命危险的样子,点点头,“再观望观望。” 庄倩心一松,整个人瘫软在地上。 唐见礼看着她被撕得褴褛的礼服和满身的青紫,终于有时间问她,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,屋里的人不应该是慕早早吗,怎么变成你了,慕早早她人呢?” “……” 听到慕早早的名字,庄倩面色扭曲起来,她捏着拳头,“我们中了她的圈套,都被她算计了。她换了自家跟刘总的酒,趁我扶刘总进房间的时候,把我们锁在房间里。刘总药效发作,试图……侵犯我。” 刘总把自己脱得精光,又按着她扒她的衣服,她的衣服被他撕碎,挣扎中,又被他甩了好几个耳光,惊慌失措中,她抓到了床头柜上的烟灰缸,想都不想,对着刘总的脑袋就砸了下去。 刘总发出一声惨叫。 然后唐见礼就踹门冲了进来。 庄倩紧紧抓住他的胳膊,呜咽道,“你怎么才回来,你知不知道,就差一点,就差一点我就被刘总……被刘总……” 她哭着说不出话来。 唐见礼终于意识到不对。 慕早早恐怕早就知道他们的计划,所以才把安安送到隔壁,他根本就是怕他们用安安拿捏她。这件事,温谦必然也是她的帮手。 他就说。 温谦平时对他不冷不淡的,今天怎么对他这么热情。 唐见礼恨得牙痒痒。 “慕早早她好深的心机,会咬人的狗不叫,这话果然不错。” “老唐,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 怎么办! 当然是先把慕早早抓回来! 不好! 唐见礼猛然起身,“慕早早知道我们的计划,她这会儿肯定早跑了,但安安那个小杂种还在温家,她这会儿说不定还没离开,我立刻带人把她带回来。” 等刘总醒了。 他们把慕早早交给他,说不定能熄灭刘总的怒火。 至于天价聘礼,他是想都不用想了。 这次能将功补过,不把刘总得罪就算好的了。 唐见礼大步冲出房间。 刚才找庄倩的时候,他已经把楼上楼下花园都找了一遍,家里根本没有人影,所以唐见礼没有浪费时间再找慕早早,直接冲到大门口,带着保镖就堵在了温家大门口。 温家大门没关。 温谦知道慕早早今天肯定遇到事儿了,所以特意敞着大门,方便她进来。 没想到。biqubao.com 没方便慕早早,倒是方便唐见礼了。 唐见礼直接带着保镖,气势汹汹地冲了进去。 刚到花园,就被一个女佣拦住了,女佣抬高声音,“唐先生?你怎么来了?我家先生太太已经休息了,您有什么事儿明天再来吧。” 客厅里。 温谦温母和慕早早都听到了女佣的声音,刚上完药的慕早早脸色微变,“唐见礼找来了。” “别担心。” 温谦面不改色,“有我在呢。” 他看向温母,“妈,今天这情况,早早暂时走不了了,您让佣人给她收拾间客房,今天让她跟安安在我们家住一晚上。” “不行……会连累你们的。” 温母叹息一声。 她按住慕早早的手,安抚道,“放心吧,你跟我走,别让唐见礼看到你了,只要看不到你人,他就没理由刁难我们家。” “可是……” “别可是了,唐见礼没胆子动我们家,再说了,阿谦要连你跟孩子都护不住,他也不用活了。” “……” 慕早早咬咬牙站起来。 一回生二回熟。 温谦看着慕早早还没有消肿的脚踝,再次把她打横抱起,“妈,哪个房间?” “先放你房间吧,客房还没收拾。” “好。” 温母眉头上扬。 她家臭小子有洁癖,平时他的房间,可从来不让人进的。 温谦不经常回家住,为了方便,他都是直接住一楼的,温谦把慕早早抱到他房门口,温母推开房门打开灯,温谦抱着她进屋,顺势把她放到床上。 温母,“……” 嚯! 她儿子最宝贝的就是自己的床了。 谁要不洗澡坐他的床,他能当场发飙,可现在,慕早早一身灰尘,衣服也没换,他竟然直接把慕早早放他床上了。 哭死。 他真的好爱啊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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