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为傅行司的死对头。 尽管傅行司结婚结的隐秘而仓促,秦晔也是知道这件事的。 当时他还有些不齿。 觉得傅家的人脑袋抽了,傅行司都成植物人,说不定哪天就挂了,还给他娶什么老婆。那几年,看在傅行司分分钟要上西天的样子,他没有找过傅行司麻烦。 后来,他听说傅家多了个小公主。 他就猜想肯定是傅家的人用了什么办法,给傅行司留后,但他也没放心上,又不关他的事。 五月份。 傅行司醒来。 傅家开宴会,公开了傅子星的身份,却压根没提到傅行司老婆,他那会儿就猜测,肯定是傅家的人不要脸,利用完人家姑娘,就一脚把人家给踹了。 再后来他就认识了慕晚晚。 任凭他想象力再丰富,他也从来没把慕晚晚跟傅行司前妻往一起联想过。 秦晔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,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。 他非常,非常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。 直到屋里传来慕晚晚无所谓的声音,“少威胁我,我不吃你这一套,有本事你就去告诉傅行司好了。结婚四年,我对他悉心照顾,自认对得起他。他知道真相接受不了,大不了我们俩分手。” “你就不一样了,这些年,你没少借着傅家的名声在外面坑蒙拐骗吧。这些就罢了,傅行司要知道唐微雨明知道他是她姐夫,还故意欺骗他算计他,以他瑕疵必报的性子,第一个拿你和唐微雨开刀!” “反正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,要毁灭就一起毁灭好了。” “……” 说出真相。 慕晚晚损失个男朋友,而唐见礼损失的可能是整个公司。 之前傅家公开傅子星的那场宴会,王总的儿子把傅子星推进游泳池,傅行司的报复凌厉而迅速,一场商战,王氏集团元气大伤。 王氏集团这种年收上百亿的大集团都斗不过傅家,更别说是他这个小小的翡翠商了。 唐见礼当然不可能跑去跟傅行司说明真相。 发现自己不能把慕晚晚怎么样之后,唐见礼气到手抖,他指着慕晚晚,“滚!立马从我家滚出去!” “滚?”慕晚晚抬起眼眸,“这种高难度的动作我不会,要不你先给我示范一下?” “……” 唐见礼血气上涌,怒喝道,“出去!” 呵! 出去就出去。 她今天本来就是回来拿她的吊坠,外加教训唐微雨一顿的,现在该做的都做完了,当然不会留下。 把吊坠揣进口袋,慕晚晚大摇大摆地走出衣帽间。 走到门口。 一抬头,跟秦晔四目相对。 慕晚晚错愕,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 秦晔喉头艰难地滚动了一下,“找你。” 看到他晦涩不明的表情,慕晚晚心里咯噔一下,“你来多久了?” “……” 她是想问他听到了多少吧。 秦晔揉揉脸,“有一会儿了。” 慕晚晚心一沉,“听到了?” 秦晔僵着脖子点头。 四目相对。 两人都陷入沉思。 慕晚晚在想该怎么灭口,秦晔……秦晔脑袋里乱哄哄的。 张张嘴,刚要开口说话,衣帽间里的人听到动静,乌泱泱都出来了,看到秦晔,唐见礼整个人都不好了。 “秦先生,你怎么会在我家?” 秦晔心里冒出一股子邪火,这火他不能对慕晚晚发,所以唐见礼一开口,他这股子邪火直奔唐见礼就去了,“怎么,你家我来不得?小爷的脚愿意踩你家的门,是你家八辈子修来的福气,你应该感到荣幸。” “……” 唐见礼脸都绿了。 他表示一点也不想要这个荣幸! “秦先生……” “秦什么秦!”秦晔又不傻,虽然只听了几句,已经把这一大家子的人物关系搞清楚了,他眸光阴冷地扫了一圈唐见礼身后的保安,怒道,“你算什么东西,小爷的名字也是你配叫的?” “……” 唐见礼脸色一阵扭曲。 草! 这个秦晔无缘无故闯进他家,一丝歉意没有就算了,竟然还在他家耀武扬威,有没有把他这个男主人放在眼里! “你……” “叫叫叫,叫什么叫,就你张了一张嘴是吧,聒噪的像一池塘的青蛙,烦死了!”秦晔抓住慕晚晚的手腕,“受伤了没,这一家子臭不要脸的为难你了没有?” 慕晚晚也有点懵,“没。” “没有就行!你说说你,阳间那么大的地儿你不去,偏偏要往阴间跑,脑袋瓜抽了?这里牛鬼蛇神这么多,吃亏了你找谁哭去,还好小爷赶过来了,要不谁救你于水火啊。” “……” 慕晚晚顿了顿,“有没有一种可能,如果不是你在门口挡着,我已经离开了?” “啥意思,你说小爷来的多余?” “没,您开心就好。” 两个人旁若无人的对话,让屋里的唐见礼双拳紧握,秦晔却没看他,伸手抓住慕晚晚的手腕,“走了。” “哦。” 两人转身,刚走了两步,被这个画面刺激到的唐微雨就忍不住尖叫了起来,“秦晔!你听到了是不是?你一定听到了!慕晚晚是傅行司的前妻,那个傅子星是慕晚晚试管生下的孩子。她跟傅行司结过婚还生过孩子,她这样的女人,根本就配不上你的喜欢。” “……” 秦晔脚步一顿。 慕早早看得心惊肉跳,扭头怒斥唐微雨,“你闭嘴!” “我不!” 唐微雨捂着刚包扎好的脸,大步冲过来,“秦晔,慕晚晚隐藏已婚已育,故意接近你,她一直都在欺骗你,你别上她的当。” “……” 慕晚晚感觉秦晔握住她手腕的手在用力收紧。 她眉心微蹙。 下一秒。 秦晔像是回过神来,手中的力道猛地一松,看到她通红的手腕,他表情有些懊恼,“没事吧,疼不疼?” 慕晚晚活动了一下手腕,“不疼。” “骗鬼呢,都红了。” “真没事,真疼的话,我刚才一个过肩摔就把你撂地上了。” “……” 我谢谢您高抬贵手哦。 秦晔眸光落在慕晚晚脸上,却见她神色如常表情坦荡,慕晚晚还是那个慕晚晚啊,她好像一点也不在意他知道她的秘密。 这意味着什么? 意味着慕晚晚从始至终,也没把他当成可以发展的对象。 秦晔胸口憋闷。 他突然回头,恶狠狠地盯着唐微雨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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