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么不告诉我,你和唐微雨……” “没什么好说的。” 慕晚晚拿刚才的话堵他,“我跟她确实不熟。” “……” 傅行司现在不关心她们熟不熟。 他清清嗓子,试探地凑过去握她的手,“晚晚,之前是我不好,明明有话,却没有跟你解释清楚,我们俩不分了……好吗?” 慕晚晚退后一步,避开他的碰触。 “晚晚……” 慕晚晚怒道,“你说分手就分手,你说和好就和好,凭什么!” “……” 沉默两秒。 傅行司才委屈开口,“分手明明是你提的……” “是你说我在外面找男人。” “……” 这话确实很过分。 傅行司当即道歉,“对不起,我当时在气头上口不择言……我那天去剧组找你,尹导说你和秦晔出去了,我就回酒店等你,从晚上八点一直等到十二点。我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,我着急得差点报警……结果你竟然是跟秦晔一起回来的,你俩还拥抱……” 这件事傅行司到现在还不痛快。 事后他回到海城,其实就想明白了。 她跟秦晔应该是没什么的。 否则。 她会直接跟他分手,然后再去找秦晔发展下一段感情。 只是他当时压抑了好几个小时,看到两人抱在一起的画面,又惊又怒,之后又因为吵架升级,话赶话才闹到分手的地步。 “不管怎么样,都是我的错。” “……” 慕晚晚不高兴,“你这话让我觉得自己好像在无理取闹。” “你没有……” “怎么没有,吵架的时候不是说我不讲道理吗。” “……” 傅行司苦笑。 这小丫头是真记仇啊。 都过去这么多天了,吵架的内容还记得清清楚楚呢。 他摸摸鼻子,“是我不讲道理,不分青红皂白就冤枉你。我不该不顾你的感受,让别人误会我跟唐微雨。” 慕晚晚死死咬住嘴唇。 这么多天下来,她已经做好跟傅行司恩断义绝的准备了,他干嘛又突然冒出来撩拨她! 她更恨自己。 为什么这么没出息,傅行司只是道个歉,她就又控制不住地心软了。 “我们和好,行吗?” “……” 慕晚晚抬头看他。 他面色憔悴,眼睛血红,也不知道是多久没有睡过好觉了。 可。 看到他这个样子,慕晚晚反而警惕起来。 是头疼症复发,他身体太难受了,所以才来找她,跟她道歉的吗! 这样一想。 她满腔的热血都凉了下来。 慕晚晚掐着手掌,强迫自己狠下心,“你走吧,我们已经分手了,我不会原谅你的。” 出乎意料。 傅行司没强迫她必须原谅,他深深看她一眼,“那我就等到你原谅我那天为止。” “……” 除了唐微雨,傅行司没有提唐家的任何人任何事。 甚至都没有提珩宝和夜宝。 慕晚晚猜测,他只是知道她跟唐微雨的关系,并没有因为这个事儿,发现别的什么。 她顿时放心不少。 …… 傅行司说到做到。 跟慕晚晚把话说开之后,他没有回海城,打电话把工作安排好之后,直接留在了剧组。 他在剧组观察慕晚晚拍戏。 没了偏见。 再看慕晚晚拍戏,他开始欣赏她。 她拍戏的时候很认真,哪怕一大段台词,她也能轻轻松松说出来,记住台词不算什么,重要的是,她的台词结合着情绪,或扬或抑,轻松就能把人的情绪带入到场景中。 今天是她和唐微雨的对手戏。 唐微雨因为刚才丢脸,情绪受了影响,一直不停ng,反观慕晚晚,不管重拍第几遍,情绪依旧饱满,台词也依旧有力。 想起那天她跟韩愈拍戏。 那天场景很大,情绪爆发。 但每次ng也都不是她的原因。 傅行司若有所思。 她这种情况。 要么是天赋极强,要么就是在背地里下了狠功夫。 不管是哪种原因,不可否认,她是一个很敬业的好演员。 …… 一场戏ng了十来次之后,终于勉强过了。 慕晚晚今天就这一场戏,拍完之后她就去更衣室换衣服了,从更衣室出来,下意识环顾四周,就看到…… 傅行司和秦晔像两个门神,一左一右地站在更衣室门口两侧。 气压很低。 对视间。 火光四射。 那边已经收工的演员看到这场面,硬是躲得远远的,没敢进更衣室。 这场面……慕晚晚顿时头疼。 秦晔怎么又来凑热闹了。 见她出来,傅行司率先开口,“晚晚,过来!” 慕晚晚没动。 秦晔立马乐呵呵地嘲讽他,“呦,都分手了,还以为晚晚是你女朋友,任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呢。晚晚,咱不理他,让他跟唐微雨那种女人锁死。走,我带你吃火锅去。” “……” 火锅! 那天晚上,他们也是一起去吃的火锅。 这话分明是往傅行司心上捅刀子,他冷冷瞥他一眼,“找抽?” 秦晔立马撸起袖子,“嚯!来啊,看你那副精尽人亡要死不活的样子,打起来谁吃亏还不一定呢。” “……” 工作人员看似在周边忙碌,实则耳朵都竖了起来,还偷偷往这边看。 慕晚晚觉得丢脸。 她谁也没理,假装不认识两人,背着包迅速跑了。 “哎,晚晚?” 秦晔想去追,傅行司眼疾手快地抓住他的手臂。 “草,别碰小爷,脏死了。” “……” 傅行司表情阴郁,“秦晔,你很闲?” “当然不闲,小爷好歹也是一个上市公司的大老板,天天忙得要死,但是呢,工作重要,终身大事更重要,为了追晚晚,一切都是值得的。” 秦晔抱着胳膊斜睨他,“倒是你,都分手了还来找晚晚干嘛。” “我们之间有误会,已经解开了。” “是吗。” 秦晔撇嘴,“我看晚晚那个态度,也不像跟你冰释前嫌的样子啊。” “……” 傅行司心上又结结实实地挨了一锤子,他绷紧嘴唇,“我再警告你最后一遍,离开影视城,离慕晚晚远点。” “你想的美!好不容易等到你俩分手,小爷这个时候当然要想办法趁虚而入,咋滴,小爷在晚晚身边你看不惯啊,看不惯就来打小爷啊。略略略,气死你气死你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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