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住在隔壁。” 温谦指了指隔壁那一栋别墅,他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慕早早,看到盛装打扮的慕早早,他眼底闪过一丝惊艳,走过来解释说,“前几天收到唐家的请柬,邀请我们一家来参加满月宴,都是邻居,抬头不见低头见的,就过来一趟。你怎么也在这里?” 见慕早早怀里抱着的安安一身喜庆的红肚兜,温谦突然反应过来,“今天满月宴的主角,该不会就是安安吧?” “嗯。” 温谦愣住。 唐见礼送请柬的时候,说是他外孙女的满月宴。 那慕早早岂不是…… “你猜得没错,我是唐见礼的女儿。” “可……” 知道他在疑惑什么,慕早早轻声解释,“我跟母姓。” 温谦又是一愣,“唐太太不是姓庄吗?” “……” 慕早早心中一叹。 这么多年下来,早就没人知道慕诗雅是谁了。 见她不说话,温谦还以为她有难言之隐,立马说,“不好意思,你不想说可以不用回答。” “没什么不能说的,我妈妈是唐见礼的原配夫人,他们俩在我和晚晚小时候离婚,之后我和晚晚就跟我妈妈一起生活了。前段时间,唐家知道我在走离婚程序,就把我和安安接回来了。” “……” 平地一声惊雷。 温谦被突如其来的信息量震到说不出话来。 他们家和唐家是邻居。 所以他知道唐家有个女儿叫唐微雨,在海大学表演,还是海大的校花。拜沈妄川所赐,当初老大被人下药的事情他们兄弟几个都知道,他也得知跟老大发生关系的人是唐微雨。 当时他还感慨这个世界太小了。 老大和唐微雨没了联系,他就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。 之后慕晚晚成了他新嫂子。 两个女人一个姓唐,一个姓慕,谁也没把她们俩往一起联系。 可现在竟然告诉他,慕晚晚和唐微雨竟然是亲姐妹?! 老天! 慕晚晚知道老大和唐微雨的事儿吗。 如果知道了,她还能继续跟老大谈恋爱吗。 温谦傻了。 他艰难地吞了吞口水,“早早,冒昧地问一句,你们姐妹跟唐微雨……是同父异母的姐妹吗?” “不是,我们是同父同母的姐妹,我爸妈离婚的时候,微雨年龄还小,我爸要走了她的抚养权。” “……” 同父同母的亲姐妹! 更糟糕。 也就是说,老大同时睡了人家姐妹俩。 好变态啊。 温谦忍不住替老大捏了把汗。 “温律师?” “啊?啊!”温谦回过神来。 慕早早也没想到温谦竟然是她邻居,想到温谦是傅行司介绍给晚晚的律师,她怕温谦跟傅行司泄露什么引起傅行司的怀疑,忍不住跟他说,“温律师,我跟晚晚因为一些事,跟唐家闹得挺僵。我和晚晚都不希望别人知道我们和唐家的关系。” 温谦听懂了。 他点点头说,“我明白,我不会出去乱说的。” 慕早早笑起来,“谢谢。” 她笑起来眉眼弯弯,光彩照人,已经完全看不到第一次见面时的忧郁和悲伤。 温谦由衷替她高兴。 见慕早早穿着高跟鞋和小裙子,抱着孩子不方便,他伸手,动作自然地把安安接了过来,“大家不是都在客厅吗,你怎么把安安抱出来了。” “人太多,吵。” “是挺吵的。” 他也是觉得太吵了,才溜出来的。 太阳有点大。 两人去了花园里的凉亭,慕早早很久没穿高跟鞋了,庄倩给她准备的这双鞋还是细高跟,黑色的鞋子显白,也显腿很长,但走起路来也是真不方便。 短短一段路,慕早早几次都差点摔跤。 温谦抱着安安,看得那叫一个心惊肉跳,“你穿这个鞋子,可千万不能抱安安,一个不小心,两个人都要摔跤的。” 慕早早一脸无奈,“抱着安安的时候我很小心的。” 温谦不放心,“等会儿我送你们回房间。” “……好。” 两人在凉亭的木椅上坐下。 温谦逗着怀里的安安,安安也很喜欢他,抓着他的手指头,咿咿呀呀地叫着,笑得口水狂流,温谦也不嫌弃,用口水巾帮她擦掉口水,闻着奶娃娃身上的奶香,目光温软得不像话,“人类幼崽也太可爱了吧。” “可爱就生一个啊。” 温谦吐血,“我一个单身狗,连个女朋友都没有,找谁生去。” “啊?”慕早早有些意外,“你还没有女朋友?” “……” 扎心了老铁。 温谦摸摸自己的脸,有些郁闷,“我不抽烟,酒也很少喝,平时也蛮注重保养和养生的,看上去也没有好老吧?” “不是不是……我的意思是说,你这么优秀,应该不缺女朋友才对。” “忙啊,天天忙应酬,忙着见当事人,还要忙着查法律条文,一天恨不得掰成四十八小时,哪有空谈恋爱啊。” 温谦性格温和,是个很平易近人的律师。 今天他穿了一身休闲装,看上去比平时更随和了,这段时间相处下来,慕早早跟他也熟悉了,笑着打趣说,“这么说来我罪过就太大了,为了我的案子,都耽误你谈恋爱了。” “可不是嘛。” 温谦哈哈大笑,“要不你赔我个女朋友?” 慕早早摆手,“赔不起赔不起。” 温谦又是一阵大笑。 怀里的小丫头也受到感染,好奇地睁着大眼睛,也咧着嘴笑了起来,温谦看得心都要融化了,“我们小安安也赞同叔叔的话是不是啊?” “啊,啊啊!” 温谦瞪大眼睛,“她是在跟我说话吗?” “应该是。” 温谦像是发现了新大陆,眼睛都要凸出来了,“好神奇啊,安安前段时间还只会吃了睡,睡了吃呢,小孩子真是一天一个样。” 见他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,慕早早忍俊不禁。 小孩子觉多,逗了会儿就长着小嘴,打着哈欠睡着了。 温谦环顾四周,没看到想见的人,有些意外,“我听老大说你还有一对双胞胎儿子,怎么没看到……他们没跟你一起搬过来吗?” “……” 话音落下。 慕早早吓了一跳。 唐家的人可不知道珩宝和夜宝的存在。 她惊慌地环顾四周,见周围一个人影都没有才松口气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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