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有抹黑她。” 唐微雨连忙说,“我说的都是事实,学校里都是这么传的。” 傅行司冷声反问,“你亲眼看到了?” “那,那倒没有。” “那就不要乱说话。” “……” 对上他冷漠的眼神,唐微雨吓得捂住嘴巴,她有预感,如果她再说慕晚晚一句坏话,傅行司肯定会让她好看。 可…… 为什么。 正常人听到自己的女朋友被人包养的消息,难道不是应该怀疑,然后查证吗。 为什么秦晔也好,傅行司也好,一个个都这样护着慕晚晚。 她凭什么! 唐微雨抓着床单的手都在泛白。 傅行司很快离开。 唐微雨不敢置信。 他来看她,竟然就是为了问她跟慕晚晚有没有过节,然后再警告她不许对他动歪心思吗! 唐微雨愤怒地砸了果盘。 听到动静,唐可可赶紧进了病房,“姐,你怎么了?傅总怎么这就走了,他不留下陪陪你吗?” “……” 这话听起来像极了讽刺。 唐微雨抬头恶狠狠地瞪着她,“闭上你的臭嘴。” 唐可可瞬间委屈,“姐……” “……” 唐微雨深吸一口气,“对不起,我不是冲你……可可,立刻给我办出院手续,我要回剧组拍戏。” “可是你的伤还没好。” “让你办你就去办。” “哦。” 唐可可走后,唐微雨让哈哈进了病房帮她找出自己的衣服换上,然后让哈哈联系司机过来接她,见她全程冷脸,哈哈什么都没敢多问,乖乖听话去安排了。 唐微雨努力压制着怒火。 本来以为拿下傅行司十拿九稳,所以她才住到医院,反正她是傅行司的女人,尹导和制片他们有再多不满也只能憋着。 但现在。 傅行司明显对她一丁点兴趣都没有。 没了这个大靠山,她当然不能再任性,带伤回去工作,说不定还能博得个敬业的好名声。 经过昨天。 整个剧组的人都知道她是傅行司的女人,反正“她”和傅行司睡过是事实,傅行司总不可能跳出来澄清他们俩的关系。 所以。 只要她不作死,顶着这个身份,以后不愁发展。 至于慕晚晚…… 她就不信傅行司跟她是认真的,傅行司要真喜欢她,当初就不会离婚。还有秦晔,他是不知道慕晚晚结过婚生过孩子,但纸包不住火,总有一天他会知道的,现在他多喜欢慕晚晚,以后就多憎恶她。biqubao.com 她等着慕晚晚被所有男人抛弃的那一天。 到时候她一定把慕晚晚狠狠踩在脚底下,用最难听的语言嘲讽她。 …… 唐微雨说慕晚晚的那些话,傅行司一点都不信。 这个社会,对女人,尤其是漂亮的女人偏见太多了。 表演系。 校花。 光是这两个头衔,就够人臆想造谣了。 离开医院,已经是晌午。 傅行司吃不下东西,他想去剧组找慕晚晚,又怕看到她跟男演员拍亲密戏会暴走,想了想,他到底没有选择自虐。 他回了慕晚晚所在的酒店。 头痛欲裂。 他吃了几片安眠药在床上躺下,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,再醒来,窗外的天已经暗了下来。 一觉睡下来。 傅行司精神不但没好,反而浑身酸痛,脑袋昏沉。 这个时间。 慕晚晚应该收工了吧? 傅行司扶着头起床去了隔壁房间,敲了半天门,都没人回应。 屋里没有任何动静,像是根本没人。 想了想。 他给慕晚晚拨了通电话,但手机是无人接听的状态,他皱着眉头又拨了几次,依旧没人接听。 傅行司有些胸闷。 生气归生气。 吵架归吵架。 大晚上的连电话都不接,不知道他会担心吗? 又或者。 她还在工作? 傅行司决定主动出击,他换了件衣服,打车去了剧组。到剧组的时候,工作人员已经散了大半,只剩下零零散散的几个工作人员在收拾现场。 问了一圈工作人员,傅行司找到了副导演,副导演看到傅行司就怕,却只能陪笑脸,“傅总,我们已经收工了,您怎么又来了?” “收工了?” “是啊。”副导演说,“今天的拍摄特别顺利,比预计收工时间早了好几个小时呢,下午六点不到就收工了。” 傅行司默了默,“那场床戏过了?” “过了过了,您刚走就过了。” “……” 傅行司想看看回放,想了想,又放弃了,他看了眼腕表,已经晚上八点了,也就是说,已经收工两个小时了。 那慕晚晚怎么没回酒店? 他直接问了副导演,“你知道慕晚晚收工之后去哪儿了吗?” “……” 副导演的脸色瞬间精彩万分。 傅总的女人不是唐微雨吗,他怎么又关心起慕晚晚了? 难道是来剧组之后,发现慕晚晚长得比唐微雨更漂亮,所以果断地移情别恋了! omg! 有钱人玩得这么花吗。 可慕晚晚也是有金主的啊。 他看着傅行司青紫交加的脸,再想想刚才看到的秦晔好像也顶着两只乌青眼,大脑飞快转动起来。 又或者。 傅行司觉得他的女人被秦晔为难了,所以想以牙还牙,也为难为难慕晚晚? 想到上午慕晚晚跟韩愈拍戏拍得好好的,傅行司突然发作导致重拍,副导演突然觉得非常有这种可能。 妈呀。 有钱人都这么瑕疵必报吗! 副导演突然有些同情慕晚晚。 这是造了什么孽哦。 平白遭受了这种无妄之灾。 脑袋里各种想法齐飞,面上却丝毫不敢显露,见傅行司眸光沉沉地看着他,副导演清清嗓子,小心翼翼地开口,“刚才收工……秦先生来接晚晚,他们两个人一起出去了,我也不知道他们去哪儿了。” 话落。 他就看到傅行司眸子深处聚集起幽暗的风暴。 副导演退后两步,吞了吞口水,硬着头皮给慕晚晚说了句话,“傅,傅总,我觉得吧,男人的事情,就男人自己解决,还是……不要滥杀无辜的好。呃……哈哈哈,我开玩笑的,您随意,您随意哈。” “……” 傅行司眸子暗流涌动。 怪不得不接他电话,原来……是跟秦晔在一起! 呵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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