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你不计较,因为你根本不在乎吧。” “慕晚晚,你讲点道理。” “我不讲!” 慕晚晚用力推了他一下,“你以前跟谁发生关系都无所谓,但这个女人就不能是唐微雨。” 傅行司攥住她的手腕,“为什么?” “没有为什么。” 傅行司简直要疯,“慕晚晚,你也说是以前的事了,以前的事情谁能改变。我只能保证以后,跟你交往期间,绝不会跟别的女人有牵扯。” “我们现在也在交往,你今天不一样去救唐微雨了。” “你……” “够了!” 他每句话都在往她心上捅刀子。 她现在已经皮肉翻飞,鲜血淋漓了,慕晚晚用力推开他,捂着耳朵拒绝再听他说话,“你走,现在立刻马上从我眼前消失!” “慕晚晚!!” “滚啊!” “……” 傅行司脸色很难看。 他长这么大,从来没人用“滚”这个字眼跟他说过话,他深深看他一眼,抿紧嘴唇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。 砰! 房门关上。 慕晚晚的身体顺着门板滑下来,她屈膝抱住自己,再也忍不住,咬住袖子,压抑地痛哭起来。 …… 次日六点。 闹钟准时响起。 慕晚晚起床洗漱,她一整夜都是昏昏沉沉半醒半睡的状态,所以起床的时候,脑袋还昏昏沉沉的。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 眼睛通红布满红血丝,脸色惨白,像刚从阴间爬出来的鬼。 苦笑一声。 为了一个男人把自己搞成这个鬼样子。 想起傅行司,她心脏又是一阵收缩。 她掬了捧冷水洗脸,在凉水的刺激下,她精神好了一些,洗漱完,滴了眼药水缓解眼睛疲劳,又敷了张面膜,等收拾好自己,脸上的疲态已经没了。 好在还年轻。 折腾得起。 慕晚晚自嘲地笑笑。 收拾好东西,她就从酒店出发,直奔影视城。 今天本来要拍唐微雨和男主角的戏,但唐微雨受伤住院,昨晚尹导临时在群里通知,说今天改拍配角戏。 拍摄分为两组。 导演负责拍摄男二女二,副导演负责拍她和韩愈。 出租车抵达影视城。 一天一夜没进食。 慕晚晚胃部都在痉挛。 她在早餐店买了个包子,就着豆浆吞进肚子里,早饭吃完,人也到了剧组,剧组的工作人员比她来的还早。 场景和道具已经布置好了。 慕晚晚扬着笑脸,跟导演和工作人员打招呼。 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。 前一天再崩溃,第二天也要若无其事,正常上班。 慕晚晚直接去了化妆间。 韩愈已经到了,化妆师正在给他粘头套,看到她,韩愈温和地跟她打招呼,“早啊。” “韩老师早。” “等会儿弄好妆造,对对戏?” “好的。” 慕晚晚坐下化妆,她底子好,基本不用怎么折腾,很快化妆师就给她画了个甜美的妆容,化好妆,她又去服装组领了一套粉红色的古装长裙。 剧里她饰演的林灵原本是官宦人家的大家闺秀,林家满门忠烈,却在她十五岁这年,惨遭严晏的陷害,被抄家灭门。 抄家当天,林灵的姐姐偷偷把当年才五岁的女主藏起来躲过了一劫,林灵则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亲姐姐死在面前。 林灵被打晕。 再醒来,已经身处严家,严晏以公谋私把她带到家里,她醒来就发现自己四肢被绑,嘴巴也被塞的严严实实。 严晏很快回来,给她取下布巾,并且让林灵做他的女人。 林灵不肯,严晏对她用强。 林灵假意示好,严晏给她松了绳子,在两个人亲热的时候,林灵取下头上的簪子,狠狠刺进严晏的右眼。 鲜血飞溅。 严晏被刺瞎了一只眼睛。 随后。 林灵的师兄闯进来,救走了林灵,府里的侍卫要射箭留住两人,严晏捂着鲜血淋漓的右眼,怕乱箭无眼伤害到林灵,厉声制止了。 林灵成功逃走。 今天要拍的就是这场戏。 剧本上看着戏不多,但这场戏拍下来还是挺难的,尤其是前期被灭门的时候,这场戏需要她情绪爆发,算是她这个角色的高光时刻,就看她能不能演好了。 只要这场戏拍好了,林灵的人设就算是立住了。 背好台词,跟韩愈走了两场戏,确定没问题之后,就开拍了,慕晚晚深吸一口气,摒除杂念,努力进入状态。 …… 林府后花园非常精致。 小桥流水,假山环绕。 姐姐和年幼的袁夏在池塘边玩水,林灵捂着嘴唇,提着裙摆,轻手轻脚地靠近姐姐,走到身边,她猛然在姐姐的肩膀拍了一下。 “哎呀!” 绯红色长裙的女子惊呼一声,回头看到林灵,追着林灵就要打她,“臭丫头,敢捉弄姐姐了,看姐姐怎么教训你。” “呀,姐,你要把灵儿的耳朵揪掉了,夏夏快救救小姨。” 小女孩咯咯笑着冲过去。 一番玩闹后,三人笑成一团,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。 突然。 一个小厮惊慌失措地闯进来,“不好了不好了,大小姐,二小姐,大事不好了。严晏带着大批官兵把府上包围了,说林家通敌叛国,意图谋反,老爷在前院拖延时间,夫人让老奴来传消息,林家是被冤枉的,大小姐和二小姐带着小小姐速速离开!” “……” 林灵猛地从地上站起来,“你说什么?” 确定了小厮的话之后,林灵先是惊慌,然后推着姐姐,“姐,你快带夏夏离开,这里有我拦着。” “那你怎么办?” “别管我,能跑一个是一个,夏夏还小,你快带她走。” “……” 姐姐看着年幼的女儿,咬咬牙抱着夏夏离开。 片刻后。 林灵听到了外面传来的厮杀声,她咬咬牙,从怀里掏出几包随身带的药粉紧紧攥在手里,正要冲出去,却见姐姐去而复返。 “姐!” 林灵语气焦急,“你怎么又回来了!夏夏呢,快走啊。” “我已经把夏夏安置好了,严晏的目标是我们全家,我带着夏夏走不掉的,只有我留下,他们才不会留意到夏夏。” 林灵面容悲痛。 就在此时。 严晏带着士兵冲进了后花园。 林灵反射性地把姐姐护在身后,一番打斗之后,林灵被严晏反剪住双手拉入怀中。严晏一身官服,笑容温和,“灵儿,束手就擒吧。” 林灵盯着浑身是血,已经快要坚持不住的姐姐,红着眼睛拼命挣扎,“畜生,你放开我。” 严晏一个眼神扫过。 官兵得到命令,十几把长刀同时刺出,瞬间贯穿了姐姐的身体。 林灵浑身一僵。 她瞪大眼睛,目赤欲裂,“姐!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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