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瑾书抿了口咖啡。 她和傅夫人在一起生活久了,喝惯了茶,咖啡入口,苦涩的味道充斥口腔,她有些不适,慢条斯理地放下杯子。 她抬头。 见对面的秦心怡面色苍白神色恍惚,眉头轻蹙了一下。 她和秦心怡不熟。 秦家和魏家虽然都是海城知名的豪门,但豪门也是分等级的。 魏家是望族之后,文化底蕴也好,家里的财富也好,在海城都是拔尖的存在,再加上跟傅家的姻亲,魏家在海城地位非常高。 秦家虽然也有钱,但秦心怡就是一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富二代,她和魏瑾书的圈子是完全不同的。 要不是看在秦心怡是秦晔堂妹这一层关系,魏瑾书都不会赴这个约。 见秦心怡半天不说话,魏瑾书主动开口。 “秦小姐找我是有什么事吗?” 秦心怡如梦初醒。 她捏紧手里的咖啡杯,笑容有些凄苦,“我明天就要出国了。” 她出国跟她有什么关系? 她们的关系没好到让秦心怡专门跟她告别吧。 魏瑾书没说话。 “我不想出国,是行司哥哥逼我的。”秦心怡用力捏着手里的搅拌勺,指骨泛白,“就因为我让人偷拍了他和慕晚晚的照片,交给了伯母,惹怒了行司哥哥,他就给我父母施压,让我爸妈送我出国。” “……” 魏瑾书惊讶。 照片的事她是知道的,但表哥要送秦心怡出国,她完全不知情。 姑姑好像也不知道。 “魏小姐,行司哥哥为了慕晚晚那个女人,强行把我送出国,很明显,他对慕晚晚根本不是玩玩而已。” 魏瑾书蹙着眉头不说话。 她听姑姑说,表哥亲口告诉她,他对慕晚晚也没有那么喜欢……她们到底谁说的是真的? “这些都不重要。” 秦心怡手一挥,“我今天找魏小姐过来,是想告诉魏小姐,慕晚晚这个女人水性杨花,心机深重。她都已经跟行司哥哥在一起了,竟然还勾搭我哥。” “她和秦晔?不可能!” “我没骗你。” 见她脸色变了,秦心怡气愤地说,“也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手段,让我哥对她念念不忘的。我也不瞒你,刚才我爸妈跟我一起去龙湖别墅找我大伯,想求我大伯想想办法,让我不用出国……我们去的时候,我哥也在。” “我哥和傅行司的关系你是知道的,只要是傅行司要做的事情,我哥肯定要搞破坏的,所以我就求我哥,让我哥帮我找找关系……但我哥听到我为难了慕晚晚,第一次跟行司哥哥统一了战线。” “……” 魏瑾书不自觉地绷紧了嘴唇。 作为傅行司的表妹和秦晔的爱慕者,没人比她更了解这两个人有多水火不容了。 她曾经以为,除非地球爆炸,否则他们俩不可能友好地处于同一空间。 而现在。 他们俩竟然因为慕晚晚统一战线了? 魏瑾书咬着嘴唇,下意识地说,“也许秦晔是闹着玩的,表哥谈恋爱,他肯定是要插一脚的,就像当年他追孟钰那样。” “他追孟钰是为了恶心行司哥哥,后来孟钰选择了行司哥哥,我哥气得够呛,但他从那之后也没有搭理过孟钰了。但是现在,慕晚晚已经成行司哥哥女朋友了,他还没放弃,还扬言要跟慕晚晚那女人谈恋爱呢。” “……” 秦心怡继续挑拨,“我哥和行司哥哥多难搞的两个人,慕晚晚能在他们俩中间找到平衡,不管是手段还是心机,都是顶尖水平。” 秦心怡自嘲地说,“难怪我不是她的对手。” “……” 魏瑾书也不傻。 她算明白秦心怡约她出来的原因了,“我表哥为了慕晚晚遣送你出国,你心里不甘心,想对付慕晚晚,但你马上要出国了,手伸不了这么长。你知道我喜欢秦晔,所以约我出来,想让我给你当枪使。” 秦心怡表情有些不自然。 对上魏瑾书嘲弄的眼神,她干脆破罐子破摔,“没错,我确实存了让你为难慕晚晚的心思,但我刚才跟你说的话没有一句是假的,不信你可以当面去问我哥。” 魏瑾书垂着眼,“我喜欢他是我的事,他喜欢谁跟我没关系。” “……” 秦心怡不敢置信,她瞪着魏瑾书,“你脑子有泡吧,慕晚晚是你情敌哎,你一点都不在乎?而且她都有行司哥哥了,还撩我哥,明显是打算把我哥当备胎。你不是喜欢我哥吗,你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他被慕晚晚利用算计?” 魏瑾书不发一语。 看出她动摇,秦心怡再接再厉,“你不了解那个慕晚晚,她就是一只狐狸精,爱琴海餐厅你知道吧,她在餐厅里弹钢琴,从她去了之后,餐厅生意爆火。去吃饭的要么是富二代,要么是老男人,那些男的天天给她送花,她从来没拒绝过。” “她明显是广撒网,就等着钓金龟婿呢,你要不信,改天你去爱琴海看看,我这些话绝对没有夸张的成分。” “魏小姐,我确实想让你对付慕晚晚,但我分享给你这些消息,也是为了你好,难道你不想救我哥于水火,不想让他对你另眼相看吗。” …… 走出咖啡厅的时候,老宅的豪车已经在路边等她了。 魏瑾书上了车。 司机发动引擎,打开车里的空调,“瑾书小姐,回老宅吗?” “……” 魏瑾书满脑子都是秦心怡刚才跟她说的话。 她看了眼腕表。 已经快下午五点了。 想了想,魏瑾书跟司机说,“赵叔,去爱琴海西餐厅。” “好。” 盛夏的天,昼长夜短。 魏瑾书到爱琴海的时候,餐厅里还没有什么人,她看了眼钢琴的方向,大概是还没到上班时间,钢琴后方空无一人。 魏瑾书选了个距离钢琴位置比较近的位置。 “不好意思啊小姐。”服务员一脸歉意,“这个位置已经有客人提前预约了。” “没关系。” 魏瑾书好脾气道,“你帮我找个没预约的位置吧。” 服务员带着她去了一个偏僻的角落,魏瑾书一愣,“靠近钢琴的位置都被订了吗?” “是的,我们家餐厅生意一直挺好。” “……” 临近六点的时候,餐厅陆陆续续来了不少客人。 魏瑾书仔细观察了一下,发现了不少熟人,秦心怡没骗她,来这里吃饭的,确实好多都是圈里的二代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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