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是个办法。 只是…… 想到她要和陈旭东以这种不体面的方式离婚,慕早早心里多少有些苦涩,“我再跟陈旭东协商一下,如果他还不同意离婚,那就照温律师说的办吧。” “好。” 两人聊完,时间也不早了。 温谦正要告辞离开,婴儿床上的宝宝“哇哇”哭了起来,慕早早立马坐直了身体,原本坐在旁边听他们说话的慕晚晚反射性地站了起来。 “姐,你别动,我和小玖照顾安安就好了。” “嗯。” 沈小玖一直守在安安旁边,听她哭了,立马起身检查她的尿裤,尿裤干净清爽,她把小丫头从推车里抱出来,看了眼时间跟慕晚晚说,“应该是饿了,晚晚你给安安冲点奶粉。” 这两天慕晚晚和沈小玖一起照顾安安,两个人配合已经很默契了,不用沈小玖开口,慕晚晚就已经去冲奶粉了。 小家伙胃口一天比一天大。 刚出生的时候一顿十毫升就够了,这两天一顿已经涨到四十毫升了。 慕晚晚手脚麻利地冲好了奶粉。 沈小玖接过奶瓶,坐在床沿喂小家伙喝奶。 温谦还没走。 他看着沈小玖怀里小小的粉团子,眸光不自觉柔软下来,“这孩子长得真可爱。” “……” 刚出生的小孩子一天一个样。 已经三天的安安已经洗过一次澡,她已经睡醒了,睁着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睛,正“啾啾啾”地吸着奶嘴。 小丫头穿着一件粉红色的系带薄秋衣,浑身都泛着奶香味,怎么看怎么招人喜欢。 温谦几乎一眼就喜欢上这个小丫头。 眼看小丫头喝完了奶,他忍不住跟沈小玖说,“我能抱抱她吗?” 沈小玖看向慕早早。 慕早早笑容温柔,“当然可以。” 自家孩子招人喜欢,当妈的就没有不高兴的。 沈小玖把孩子放到温谦怀里,温谦哪抱过这么一丁点大的小孩,孩子进怀里的瞬间,他浑身都僵了。 “温律师你托着她,对,就是这样……放松下来,别抱那么紧,抱太紧了宝宝不舒服。” “……” 温谦哪敢放松啊。 他一动不动,胳膊几乎僵成树枝,生怕一放松,怀里的小人儿就会掉下来。 离得近了。 他清晰地闻到宝宝身上浓浓的奶香味。 小丫头头发浓密,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温谦,她挥着小小的胳膊,嘴里咿咿呀呀的,也不知道在说什么。 “安安今天好活跃,平时可没见她这样。”慕晚晚笑着说,“看来她很喜欢温律师啊。” “真的吗?” 听到这话,温谦脑袋里像有烟花炸开。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小人儿,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,“安安长得真漂亮,我看着她也觉得特别喜欢。” “……” 一旁的慕早早心里有些发酸。 一个陌生人都这么喜欢她的安安,她的爸爸和爷爷奶奶却很嫌弃她,安安出生至今,他们甚至都没有正眼看过安安。 温谦渐渐找到了抱小孩的方式,抱着怀里的安安几乎爱不释手。 吃饱之后,小丫头玩了一会儿就睡了,温谦这才把安安还给慕晚晚,怀里一空,不知为何,他的心也跟着有些怅然若失。 他眼巴巴地看着安安被放进婴儿车。 温谦告辞离开。 慕晚晚送他出门。 “温律师,我姐的案子麻烦你多上心,能让她早点离婚就让她早点离婚,陈家的人没一个好东西,早点离婚她和安安才能早点摆脱那些人渣。” “……” 得知陈家一家子都不喜欢安安,温谦脸色难看,“安安长得这么可爱,他们家为什么不喜欢?” “谁知道。”慕晚晚也不理解,她想了半天,只想到一个可能,“大概是重男轻女吧,我姐夫一家都是比较落后的小地方出来的,他们老家男尊女卑的观念深入骨髓,估计在他们心里女孩就是赔钱货。” 温谦拢起眉心,“我明白了,等你姐跟陈家谈判失败,我就带着材料去法院登记立案。” “麻烦你了。” “应该的。” 送走温谦没多久,慕晚晚的手机就收到了打款短信,看着短信里1后面跟着的那一长串零,掰着手指头数了好几遍。 慕晚晚有点晕。 她第一次看到银行卡余额几乎跟手机号码一样长。 慕晚晚抽了口凉气。 十个亿。 这可是十个亿啊。 慕晚晚一直知道傅家有钱,但直到此时此刻,看到这条转账信息,她才真正意义上感受到他们家到底有多壕。 收到短信不到十秒,她的手机就响了起来。 是傅夫人打来的电话。 “喂?” “钱收到了吗?” “收到了。” 傅夫人声音冷沉,“行司已经回帝景花园了,他要面子,不可能拉下脸跟你求和,现在到你表现的时候了。” “我知道了,我现在就回去。” “……” 傅夫人气得完全不想听她的声音,得到她的保证之后,连句场面话都没说,就直接挂断了电话。 慕晚晚摸摸鼻子。 想也知道傅夫人肯定气坏了。 不过…… 真痛快! 她心里的那口恶气彻底出来了。 慕晚晚担心傅行司,挂断电话之后,跟慕早早和沈小玖说了一声,就开车回了一趟帝景花园。 医院距离帝景花园比较远,等她抵达二十六楼按响门铃之后,开门的已经是傅行司了。 看到傅行司,慕晚晚吓了一跳。 他的精神状况非常差。 他脸上血色全无,嘴唇惨白,一张脸青白交错,他似乎提不起力气,整个人靠在门框上,一副随时都会晕倒的样子。 慕晚晚心一抽,赶紧伸手扶住他,“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副鬼样子,演戏也不用这么逼真吧,你这个样子去拍恐怖片,都不用化妆。” “……” 随着她的靠近,她身上的草木香侵入鼻腔,傅行司剧痛的脑袋像是涌入一汪清泉,疼痛逐渐减轻,消散。 人很疲惫也很难受。 但他心情不错,唇角微微上扬,身体半靠在慕晚晚身上,跟着她一起往房间里走,“丑也没办法,忍忍吧。” “没法忍,惨不忍睹。” 傅行司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累,他握住慕晚晚的手回到主卧,反手关上主卧的房门,“那就麻烦慕小姐陪个睡,让我这只鬼吸一下精气。” 下一秒。 他拉着慕晚晚躺到那张柔软的大床上。 慕晚晚整个僵住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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