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分钟后。 秦心怡穿着t恤热裤下楼。 看得出来,她是被吵醒的,睡眼惺忪,眼睛还有些肿,看到狗仔她就急声问,“东西呢?” 狗仔晃了晃摄像头。 “发给我。” “费用……” 秦心怡二话不说,把约定好的金额转给狗仔,狗仔收款之后,迅速把照片发给了秦心怡,秦心怡看着照片里牵着手,举止亲密的两人,恨得牙都要咬碎了。 “销毁底片。”秦心怡警告狗仔,“如果照片泄露出去,你以后就别想在这行混了。” “我懂规矩。” 不用秦心怡警告,狗仔也不敢把照片泄露啊。 圈子里谁不知道傅行司不喜欢上镜,连新闻采访都很少接,谁敢曝光他隐私不是找死吗。 狗仔当着秦心怡的面把底片销毁了。 秦心怡面色缓和了一些,见狗仔懂事,又多给他转了一笔钱,“好了,你回去吧,以后有什么需要,我还找你。” 银货两屹之后,狗仔开车离开。 秦心怡翻出照片。 狗仔已经跟着傅行司和慕晚晚拍了好几天了,所以拍到的照片不少,虽然照片里两人最多就是牵个手……但傅行司柔和的表情还是刺伤了秦心怡。 秦心怡气红了眼睛。 行司哥哥对着她没有好脸色,对着那个慕晚晚却这么温柔。 空气很燥热。 秦心怡却觉得心里哇凉哇凉的。 她甚至有一股冲动,现在就开车到傅家老宅,把这些照片拿给傅夫人看,但……看到手机上显示已经是凌晨十二点二十分,她又生生克制住了。 秦心怡愤怒地回了家。 她一夜没睡,次日天亮之后,立刻就起了床,换了衣服化了妆,确定没有不妥之后,迅速驾车去了傅家老宅。 …… 傅家。 吃完早饭,傅夫人正要去书房写写字,就听到佣人进来禀报,“夫人,秦小姐来了。” 傅夫人眸光微闪。 魏瑾书挽住她的胳膊,“姑姑,看来秦心怡那边有发现了。” “嗯。” 前些天傅夫人跟慕晚晚不欢而散,回来后她怎么想怎么不痛快,她倒是想用手段把慕晚晚从帝景花园赶出去,可慕晚晚照顾行司四年,又是星宝的亲妈,她也不想把事情做的太绝。 只要慕晚晚安分守己,不去招惹行司,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。 可…… 谁知道慕晚晚到底安分不安分? 她总不能让人二十四小时在帝景花园盯着他们吧。 正发愁。 瑾书给她出了主意。 “秦小姐不是喜欢表哥吗,把表哥搬到慕晚晚楼下的消息告诉秦小姐,秦小姐知道了,肯定比您更着急。到时候姑姑不用操心,真的有什么风吹草动,秦小姐肯定会来跟您打报告的。” 傅夫人觉得这个主意好。 省心又省力。 因此,跟慕晚晚在茶馆分开之后,第二天她就约了秦夫人来家里喝下午茶,秦夫人带着秦心怡一起来的。 她没说别的,只跟秦夫人说孩子大了不听话,好好的檀宫不住,非要搬到帝景花园去,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。 秦心怡果然没让她失望。 当天下午她就租了帝景花园的房子住了进去。 这才多少天? 她就发现什么了? 几分钟后。 秦心怡在佣人的带领下,来到会客厅,傅夫人让佣人给她端了杯茶,秦心怡哪有品茶的心情,急切地说,“伯母,我来这里,是有事要跟您说。” “……” 这就是傅夫人瞧不上秦心怡的原因。 一点儿都沉不住气。 这样的性格,根本不适合做傅家的当家主母。 她拢了拢披肩,面上依旧温和,“你说。” “……” 真让秦心怡说,她反而卡壳了。 她总不能说她找狗仔跟踪傅行司去了吧。 她老老实实地端坐着,双手放在膝盖上,眼珠子转了几圈,很快她就想好了措辞,“是这样,我前段时间在帝景花园租了房子,前几天搬过去住了,然后……我在帝景花园碰到了行司哥。” “嗯。” 傅夫人依旧淡定,“然后呢?” “我碰到行司哥哥跟那个女人同进同出。” “哪个?” “就是之前我跟您说过的,在爱琴海餐厅弹钢琴的那个女的。” 傅夫人心中一动,“那女的叫什么名字?” “慕晚晚。” “……” 傅夫人眉心打结。 之前她听秦心怡说过这件事,但没想到爱琴海谈钢琴的那个女人就是慕晚晚,也就是说……在行司搬到帝景花园之前,他们就已经见过面。 且举止亲密了? 傅夫人怒上心头。 签离婚协议之前她就警告过慕晚晚,让她拿着房子和钱之后,离他们家远远的,她好处拿了,背地里却又跟行司见面。 突然。 傅夫人脑袋里电光一闪。 行司搬到帝景花园,不会就是因为慕晚晚吧? 傅夫人脸色难看起来。 见状,秦心怡底气更足了,她继续告状,“昨天我从外面吃完夜宵回去,路过爱琴海的时候,刚好看到行司哥接慕晚晚下班。伯母,不是我要背地里说人坏话,那个慕晚晚太不像话了。” “行司哥最近回了公司,天天忙得团团转,她帮不上忙就算了,还拖行司哥后腿。那会儿都凌晨了,行司哥累了一天,她竟然还让行司哥去接她下班……行司哥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呢,这样下去他哪吃得消啊。” “……” 傅夫人吸口气压住了怒火,她抬眸看向秦心怡,“不能吧,你是不是看错人了,行司不是这样不知轻重的孩子。” “是真的。”见傅夫人不信任她,秦心怡顿时急了,“我这里还拍到他们两个的亲密照呢。” “是吗?” 秦心怡头脑一热,立马把手机拿出来,她翻出保存好的照片递给傅夫人,“伯母,不信您看!” “……” 傅夫人翻阅照片。 见两人手牵手肩并肩,她微微抿了抿唇。 慕晚晚不是口口声声跟她说,她不搬家的理由是星宝? 呵! 秦心怡盯着傅夫人,见她没有想象中大发雷霆,不由得有些失望。 “伯母……” “心怡,”傅夫人抬起眼,唇角带笑,“这组照片能发给我吗?” 这是要出手对付慕晚晚了? 秦心怡大喜,“当然可以。” 她翻出傅夫人的微信,毫不犹豫把所有的照片都发给了她。 “谢谢。” “伯母你太客气了,我跟行司哥一起长大,我只想他以后能好。” 傅夫人笑而不语。 傅夫人气场太强且难以捉摸,秦心怡跟她同处一个空间感觉压力山大,因此达到目的之后,她迅速告辞离开。 秦心怡离开后,傅夫人的眸光才一寸寸凉了下来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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