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 慕晚晚面无表情地看着他。 “我说真的。”看到她表情,秦晔就知道她不信,他顿时气闷,只能再三重复,“我真的喜欢你。” “哦。” “……” 秦晔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。 好了。 狼来了太多次了。 现在狼真的来了,没人相信他了。 “慕晚晚。”秦晔有些无力,“我要怎么样你才会相信我?” “……” 他怎么样她都不会信的。 慕晚晚觉得这男人太阴险,这肯定是他新想出来的花招,她叹气,“秦晔,你跟傅行司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啊?” 到底是什么样的仇恨。 值得秦晔这样处心积虑地接近她啊。 慕晚晚实在想不出来。 “你别打听。”提起他和傅行司的仇恨,秦晔表情都是恨意,他恶狠狠道,“总之我跟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和解。” 慕晚晚再次叹气,“那……我们能和解吗,你以后可以不找我麻烦吗?” “行!” 秦晔痛快地答应下来。 他这么痛快,慕晚晚反而不太敢相信,她再三确定,“你真的不来纠缠我了?” 秦晔不乐意了,他瞪着她,“不是纠缠,我那是在追求你。” “那……” “跟你说了我喜欢你,我以后当然会继续追求你,直到你成为我女朋友为止。” “……” 擦! 感情说了半天,她全是无效输出是吧。 慕晚晚想骂人。 既然说不通,她干脆就不废话了,她站起来,“你好好养伤,我还有事先走了。” “哎,你好歹等照顾我的人来了再走啊……” 这次慕晚晚没理他。 转身大步往外走,她拉开病房房门的时候,恰好和从外面回来的沈江河四目相对,慕晚晚觉得沈江河有些眼熟,多看了他两秒。 沈江河主动跟她打招呼,“你好。” 慕晚晚礼貌地点头,“你好。” “我是沈江河。”见她疑惑不解,沈江河笑着解释,“沈妄川的弟弟。” “……” 慕晚晚恍然。 怪不得她觉得他眼熟。 仔细一看。 他和沈妄川的五官确实有两分相似,但两人气质截然不同,沈妄川性格亲和,为人大方爽朗,眼前的沈江河虽然也在笑,却给人一种不好亲近的感觉。 慕晚晚点点头算是打招呼,随后离开。 下电梯的时候,她脑袋还在转。 刚才沈江河手里提着的好像是生活用品? 他是照顾秦晔的人? 就算不是,他跟秦晔的关系应该也相当不错,毕竟如果只是来探病,一般人只会买鲜花和果篮,谁会带一兜子生活用品。 傅行司和秦晔不对付。 沈妄川和沈江河是兄弟俩,但他们一个跟傅行司好到穿一条裤子,一个却跟秦晔关系亲近……看来这兄弟俩关系很微妙啊。 …… 电梯下到十二楼。 慕晚晚去看了慕诗雅。 慕诗雅的状态没有任何改变,她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,身上连接了很多仪器,看上去苍白又脆弱。 慕晚晚坐在床沿,握住她的手。 静静看了一会儿,慕晚晚问起慕诗雅的情况。 “还是老样子。” 慧姐觉得慕晚晚姐妹俩也挺不容易的,妈妈在床上躺了五年,每天大笔大笔的医药费,她们姐妹俩都咬牙坚持,换了别人,恐怕早就放弃了。m.biqubao.com 想起慕早早,慧姐跟她话起家常,“你们姐妹俩商量好了吧,昨天早早才来过医院呢。” “我姐来了?” “是啊。”慧姐说,“她在病房里陪你妈妈说了好长时间的话呢。” 慧姐叹口气,“我知道你们姐妹俩孝顺,但你姐挺着个大肚子,走几步都喘,我瞧着都替她累得慌。晚晚你跟她说说,让她下次别来了,她都孕晚期了,还打车跑这么远,医院里人多细菌也多,她一个人行动又不方便,万一磕了碰了多危险啊。” 慕晚晚眉头打结,“她一个人来的?” “是啊,有人陪着我倒是能放心了。” “……” 慕晚晚抿了抿唇,“我知道了慧姐,我会跟我姐说的。” “好,你跟她说,日子长着呢,不差这一次两次的,她要真想来看,就等生完孩子做完月子,养好身体再来,这样你妈妈也能放心。” “嗯。” 慕晚晚来了,慧姐也轻松一些,她让慕晚晚看一会儿慕诗雅,趁这个功夫去卫生间洗个澡。 慕晚晚点头。 慧姐是个很细心且负责的护工。 妈妈在床上躺了五年,她和姐姐每次来看,妈妈身上都干干净净清清爽爽,五年来从来没长过褥疮,肌肉也没有萎缩,都是多亏了慧姐。 就算换了她和姐姐亲自照顾,顶多也只能照顾成这样了。 慕晚晚真心感谢慧姐。 她握着慕诗雅的手,挑一些好的事跟她说,“妈,你快醒过来吧,我姐要生孩子了,你现在醒过来的话,再休养一段时间,说不定还能伺候我姐坐月子呢。她婆家人没一个靠谱的,我姐肚子这么大了,竟然还让她一个人出门……算了算了,我都不想吐槽他们。” “对了!” 慕晚晚语气轻快起来,“微雨进娱乐圈了,我听顾冉说她签了经纪公司……我最近在综艺节目上看到她了,她表现得挺好的。她现在去影视城拍戏了,好像还是个挺重要的配角。说不定再过一段时间,咱们家就能出个大明星啦。” 顿了顿,慕晚晚才继续说,“微雨工作太忙了,所以才没时间来看你,妈你别多想啊。” “……” 慕诗雅当然不会给她任何回应。 好在慕晚晚已经习以为常了。 慧姐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,慕晚晚叫慧姐去了阳台,她抱着一丝希望问慧姐,“我妹妹这段时间有来看过我妈吗?” “没有。” 慧姐一直知道慕晚晚姐妹俩还有个妹妹,但她一次都没见过,“除了你跟早早,没有人来看过你妈妈。” “……” 尽管猜到这个答案,但真正听到,慕晚晚心里还是很失望。 上次唐微雨生日,姐姐还跟她说唐微雨长大了,懂事了,她要真懂事了,不管出于什么原因,总该来看看妈妈。 在病房待了半天,慕晚晚才离开。 不知道是不是感觉到她的怨念,刚离开医院,唐微雨的电话就打过来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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