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行司迅速下楼。 沈妄川顾不上困倦,立马把手机上的资料递给傅行司看。 “慕晚晚从小家境很好,她上面还有个姐姐叫慕早早,她五岁父母离婚,后来就跟着母亲一起生活。她妈妈是个女强人,所以她物质生活一直都很不错。五年前她妈妈出车祸,她和她姐变卖了家里的工厂和不动产给母亲治病,现在她妈妈还在安心医院没有醒来。” “她和她姐姐都很漂亮,她妈妈出车祸之后,也有人想出钱帮助她们俩,都被她们俩拒绝了,再后来,慕晚晚考进了海大艺术系,从小学艺术的家里条件都不错,也不乏一些富二代什么的,慕晚晚进了海大之后,身边的追求者就没有断过。” “人家之前说追她的人从海城排到京城,真不是吹牛皮的,但不管对方条件多好,她都没有点头同意过。你别看慕晚晚长了一张绝艳的脸,但人家到现在恋爱都没有谈过一回。她因为高冷在学生里口碑不好,但教过她的老师们都很喜欢她。” “……” 傅行司愣了一下。 她竟然没谈过恋爱? 说起八卦。 沈妄川也不困了,他揉揉眼,越说越精神,“我特意让人去问她老师们,她几个老师对她评价都挺高的,说她长得漂亮,但从不心高气傲,也不走捷径,在学校就认认真真好好学习。” “老大,咱们也是海大毕业的,学艺术的那个圈子你是知道的,就凭慕晚晚那容貌那身材,她要真想傍大款,还至于累死累活的做兼职吗。” 沈妄川偷偷看了傅行司一眼,见他面无表情看着手机里的资料,也猜不到他在想什么。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,“老大,我知道你一直怀疑慕晚晚接近你带着目的性,但……我觉得吧,你可能真的误会她了。” “……” 从资料来看。 慕晚晚确实家世清白,人品过关,挑不出让人诟病的东西。 傅行司沉默下来。 所以。 他真的误会了。 如果慕晚晚没骗他,那……她上次在车里气极了说她有喜欢的人。 也是真的? …… 病房里。 慕晚晚烧得迷迷糊糊。 这一整夜她都过得特别煎熬,她一会儿热得像被架在火上烤,一会儿又冷得仿佛被扔进了冰窟里。 天快亮的时候,她的精神才恢复一些。 她艰难地睁开眼,稍稍动了一下就感觉浑身肌肉都在疼,嗓子更是火烧火燎地疼。 “晚晚?” 趴在床边睡着的沈小玖听到动静,立马惊醒了,见她醒过来,沈小玖差点哭了,“你可算醒了,昨天夜里你烧到四十度,吓死我了。” 慕晚晚想说话,一张嘴声音却嘶哑难听。 沈小玖给她倒了杯温水,扶着她起来喂她喝下,“还要吗?” “……” 慕晚晚点头。 她嗓子火辣辣的疼,连喝了两杯水才好一点。 沈小玖扶着她躺下后,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,“头上还是热,但烧得好像没那么厉害了,你胳膊抬起来,我再给你量量体温。” 慕晚晚乖乖抬手。 水银的温度计放在腋下,冻得她一个激灵。 “冷吗?” 沈小玖把被子往上扯了扯,“还难受不难受,肚子饿不饿?饿的话我去楼下给你买吃的,你想喝粥还是想喝汤?” “……” 慕晚晚握住她的手,“坐着休息会儿,别忙活了,我不饿。” 她看着沈小玖。 她礼服皱了,头发乱了,妆也花了,整个人看上去邋遢又狼狈,哪还有昨天晚上参加晚宴时的精致明媚。 慕晚晚有点想哭。 妈的。 要什么狗男人。 这样的闺蜜不比男人强一百倍。 “几点了?” “七点。”biqubao.com 慕晚晚吓了一跳,“我们俩一夜没回去,我姐和杜姨该急坏了。” “别担心,昨天晚上你输液的时候,我就借护士的手机给早早姐打了报平安的电话了,我没说你病了,跟她说时间太晚了你也喝多了,我们在酒店里过夜,晚上就不回去了。” 慕晚晚松口气。 姐姐现在是孕晚期,最忌劳神操心,要知道她病了还进了医院,她肯定着急上火,一整夜都不用睡了。 她倒是不担心珩宝夜宝。 两个小家伙从小习惯她不在家过夜,就算她不回去,两小只也不会特别担心。 “我跟早早姐说昨晚不回去,所以你今天要赶紧好起来,要不然咱俩今天再不回去,早早姐肯定会起疑的。” “我感觉现在好多了。” 沈小玖把温度计拿出来看了一眼立马瞪眼,“这会儿还有三十七度八呢,还好意思说好点了,反正我告诉你,不彻底康复不许出院,怕早早姐担心也不行。” “知道了。” 沈小玖把温度计收起来放床头抽屉里,“八点多医生要查房,趁现在医生还没来,我去给你买点吃的。” 不等慕晚晚开口她就瞪眼说,“没胃口也要吃,不吃东西可好不了。” “好好好,都听你的。”慕晚晚蹭着沈小玖的手撒娇卖萌,“小玖啊,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啊,要不你把肖钰甩了,咱俩凑合过算了。” 沈小玖唇角上扬,“想得美,你和肖钰在我心里的排名是一样的。” 慕晚晚追问,“第几?” “第二。”沈小玖抬着下巴,“我爸妈并列第一!” 慕晚晚笑着摇摇头,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,“小玖,要把自己排第一啊,不论什么时候都要把自己当成最重要的。” 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 敷衍了她两句后,沈小玖就出去买饭了。 “咔擦!” 房门关上后。 慕晚晚脸上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住。 以傅行司的角度来看,他们认识也有一段时间了,虽然相处时间不多,但他们俩相处的时候大多也是和谐的。 连星宝都相信她。 傅行司却吝啬给她一丝丝的信任。 他怀疑的眼神,质疑的口吻像一把尖刀在心里狠狠剜了一下,疼得她鲜血淋漓。 慕晚晚仰着脸,无声地笑起来。 也好。 这样的事情再多来两次,说不定她就能彻底收回自己的感情了。 “咯吱!” 病房门口有了动静。 慕晚晚还以为是沈小玖回来了,立马调整表情露出个笑脸,“这么快就回来……” 话没说完。 她就看到推门进来的星宝,小丫头抱着一束康乃馨,身后跟着的是提着果篮和早饭盒的傅行司,看到傅行司,她笑容立马僵在脸上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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