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挺上道。 德叔笑了笑,继续说,“我们少爷还没接受少夫人,也不想让外界知道他已婚的事情。” “我明白。” 唐见礼说,“我不会乱说,也不会让家里人往外乱说的。” “就是要委屈唐先生和少夫人了。” “德叔您言重了。” 德叔笑着点点头,他给司机使个眼色,司机打开后备箱,把提前准备好的礼品拿出来,德叔温声说,“这些是老太太让准备的,还请唐先生别计较少爷的失礼。” 唐见礼瞥了一眼。 礼品都是很名贵的药材。 他立马眉开眼笑,“老太太实在是太客气了,一个女婿半个儿,都是自家孩子,不用讲究这些礼数。” 话虽然这样说,却没拒绝这些礼物。 德叔任务完成,笑着跟唐见礼告辞。 …… 红旗车一路从西郊开往前开。 随着车子行驶,路上车流越来越少,很快来到乡下一个僻静的村落,最后在一个独门独户的院子外停下。 院子很大,阳光充足。 德叔进院子的时候,两个衣着朴素的老人正忙活着。 老爷子光着脚在东边的菜地里,生怕踩到脚下的秧苗,小心翼翼地拿瓢一瓢瓢地浇水,“呀,老婆子你快过来看,这颗辣椒秧开花了,再过一段时间就能吃到辣椒了。” 院子另一边,老太太正戴着草帽拿剪刀修剪月季花,听到老爷子的话,她动都没动一下,“种那么多菜干嘛,还不如把地腾出来给我种花呢。” “花又不能吃。” “菜又吃不完。” 老爷子委屈,“一个院子就这么大的地方,你都占三分之二了,我是坚决不会把剩下的地方交给你的。” “不给就不给呗,怎么还急了,是不是玩不起。” 老爷子,“……” 一个院子。 东边蔬菜西边花,泾渭分明,又奇异的和谐。 德叔清清嗓子。 老两口这才看到他,老太太放下手里的剪刀,“事情办好了?” “办好了。” 德叔说,“我收到消息就往檀宫赶了,结果还是晚了一步,好在少爷没见唐见礼,他们俩没碰面,事情也没有说开。我敲打过唐见礼了,他以后不会再去找少爷了。” “阿弥陀佛,还好一切顺利。” 老太太跟德叔说,“你这两天抽空去唐见礼的翡翠珠宝店一趟,买一套满绿的翡翠首饰,让他尝尝甜头。” “好。” 德叔欲言又止。 老爷子问,“怎么了?” 德叔叹口气,“唐见礼不是什么好东西,便宜他了。” 老太太摘下草帽,哼道,“要不是为了我宝贝孙媳妇,我哪能让他占这个便宜,且随他去吧,等行司和晚晚感情稳定了,再让晚晚自己决定要不要收拾他。” 德叔颔首。 老太太轻轻叹口气,“也不知道行司能不能看到晚晚的好,臭小子,你可要争点儿气啊。” …… 檀宫。 沈妄川挠挠头,“老大,唐氏企业我听着怎么这么耳熟呢。啊……我想起来了,那天在锦江大酒店……不就是这个唐见礼要见你吗。” “……” 是他? 怪不得他觉得这个名字耳熟。 “这人三番两次找你,该不会真的有什么事儿吧,你真不见见啊。” 傅行司头很痛,他按着太阳穴,慢条斯理地掀起眼帘,“知道长寿的秘诀吗?” “不知道。” “不管闲事。” “……” 有被内涵到。 傅行司喊来顾冉,把她的手机还给她,顾冉很八卦,她没走,抱着手机一屁股坐到傅行司身边,“舅舅,晚晚找你干嘛呀?” “没事。” 顾冉撇嘴。 亏她给舅舅制造机会呢。 一点都不知道珍惜。 哼! 顾冉起身就要走,突然想起什么,她又折了回来,“舅舅,我最近听到一些流言蜚语……” 傅行司抬眸。 对上他淡漠的眸子,顾冉有点怂,但想到慕晚晚,她又鼓足勇气问了出来,“你跟唐微雨……没关系吧?” 唐微雨?biqubao.com 傅行司蹙眉,一时间没想起这个人是谁。 沈妄川在旁边提醒,“海大校花。” 想起来了。 傅行司下意识地摸了下脸上已经愈合的牙印,脸色不太好看。 “沈叔叔你认识她?”听到沈妄川的花,顾冉撇嘴说,“她算什么海大校花,论容貌身材她哪比得上晚晚啊,要不是当初评选的时候她到处拉人给她投票,这名头哪会落她头上。” “那倒是!” 沈妄川点头赞同,“慕晚晚是比唐微雨漂亮多了,就是性格过于彪悍,一般人还真hold不住她。” 顾冉惊讶,“沈叔叔你见过晚晚?” “何止是见过。”想起昨晚慕晚晚战斗力爆棚,疯狂怼人的样子,沈妄川打个冷颤,“惹不起惹不起。” “……” 顾冉茫然。 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? 她正要问,突然意识到自己跑题了,又把话题拉了回来。 “陆叔叔把唐微雨签到青山传媒了,而且给她的通告排的满满的,看样子是要力捧。”顾冉观察着傅行司的表情,“大家都在传……说她是抱上了舅舅的大腿,所以才得到这些机会……舅舅,那些传闻应该不是真的吧。” “大人的事情小孩别打听。” 顾冉炸毛,“谁是小孩,我二十三了,早就成年了,我要努努力,你都能当舅姥爷了。” 傅行司沉眉,“恋爱了?” “谁恋爱了。” 顾冉说话天生自带夹子音,嗲嗲的,但并不让人讨厌,她捧着下巴坐回沙发里,笑眯眯地说,“我才不谈恋爱呢,爸爸妈妈舅舅那么辛苦地赚钱,让我成为富二代,就是为了让我少吃苦的,我这么孝顺,当然不能让他们失望啦。” 顾冉一脸向往,“所以我最大的心愿就是做个开开心心的富二代,作为一个富二代,我发誓,一定不做违法的事,不欺凌弱小,在家里老老实实地花钱,来报答舅舅和爸爸妈妈。舅舅和爸爸妈妈养我和弟弟妹妹已经很辛苦了,我才不会找个男朋友给他们增加负担呢。” 沈妄川目瞪口呆。 他第一次见有人把啃老说得这么清新脱俗的。 他忍不住问顾冉,“那以后你爸妈年纪大了呢?” “说到这就要佩服我爸妈的先见之明了,顾恬恬跟我差十八岁,我老了她还年轻呢,她以后可以养活我这个好吃懒做的老姐姐呀。实在不行还有星宝呢,舅舅,你一定要把星宝培养的优秀点,这样以后养我才不吃力呀。” “……” 沈妄川默默对她竖起大拇指,“牛!” “嘿嘿嘿。” 傅行司听不下去,直接上了楼。 等他的背影消失在视线,顾冉才反应过来。 舅舅还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呢。 他刚才不会是故意转移话题吧。 那他和唐微雨到底有没有关系啊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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