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!” 剧烈的撞击让慕晚晚身体猛然前倾,又重重撞在椅背上。 后背火辣辣的疼。 慕晚晚脸色煞白。 这样的撞击都没能逼停跑车,那跑车的主人大概也是个疯批,他放缓车速,和傅行司的车并排行驶。 然后,对方的车子也狠狠地撞了过来。 “砰!” 又是一声巨响。 他们的车子被撞得往旁边侧移了半米,紧接着,她就听到傅行司冷哼一声,她侧眸看去,就看到傅行司眼底冒出狠厉的光,他把方向盘打到底,油门踩死,同样斜着撞了过去。 他们这辆车是四门轿车,旁边那辆车是法拉利超跑。 这一撞。 巨大的冲击力直接把跑车撞到了别墅区的绿化带。 车子在沥青马路上转了几圈,轮胎和地面摩擦发出让人牙酸的吱吱声,最后“砰”的一声撞到一棵参天水杉树上,紧接着就熄了火。 傅行司面不改色,管都没管,直接开车离开。 透过后视镜。 慕晚晚看到一个年轻男人一身狼狈,气急败坏地从敞篷的车顶爬出来,不等她看清对方的脸,车子已经拐弯,把男人远远甩在后面。 短短几十秒,慕晚晚甚至来不及反应,等她回过神来,一切已经结束了。 片刻后。 她的手开始抖。 后怕排山倒海地席卷她全身,慕晚晚浑身都开始抖。 倒是傅行司,依旧镇定地开车。 他瞥了眼慕晚晚,见她没有哭天喊地,微微有些意外,“你胆子倒是挺大。” “……” 她不是胆大。 她是吓傻了。 慕晚晚浑身冷汗,大脑一片空白。她想破口大骂,喉咙却一阵发紧,半天都发不出声音,等回过神来,她已经错过了最佳骂人时机。 她干脆闭嘴。 傅行司难得主动开口解释,“我有分寸,不会出事。” “……” 慕晚晚冷着脸不说话。 她怕一张嘴就忍不住问候他祖宗十八代。 傅行司不是拿热脸贴人家冷屁股的人,见慕晚晚不说话,他也沉默下来。 十分钟后。 车子在青埔村村口停下。 慕晚晚半天没动。 “下车。” “帮我开下车门。” 傅行司淡淡扫她一眼。 慕晚晚绷着脸,“我腿软。” “……” 搞了半天,她不是不怕,只是反应迟钝? 傅行司有些想笑。 他好脾气地下车,绕到副驾驶,替她拉开车门。慕晚晚解开安全带,两只脚落地像是踩在棉花上,根本使不上劲。 慕晚晚腿一软,差点摔倒。 她惊呼一声,双手本能地在空中乱抓,傅行司及时抓住她的手,下一秒,慕晚晚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。 傅行司拧眉,“放手。” “不放。”慕晚晚死死抱住他,“我腿软,放开就要摔跤了。” “我有理由怀疑你在投怀送抱。” “随你怎么想,反正我不松。” 两人距离太近。 傅行司鼻翼间满是她身上的草木香。 他一动不动,任由她抱着,不再急着推开她,片刻后,他突然低笑一声,“慕晚晚,还敢说你不喜欢我。” “什么?” “心跳骗不了人。” “……” 她这会儿确实心跳如雷。 慕晚晚暗骂自己没出息,可身体的本能反应她又没办法控制,她嘴硬,“我是刚才被你吓到了。” 傅行司看了眼腕表,毫不犹豫地揭穿她,“撞车是十分钟之前的事情。” 言下之意。 她现在才开始吓到,太扯了。 慕晚晚怒道,“我反射弧长不行吗?” 她仰着脸,恼羞成怒地瞪着他,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,没有平时在他面前的拘谨,看着生动多了。 “行。”傅行司低笑一声没跟她计较,他喊她的名字,“慕晚晚。” “干嘛?” “我不吃人。” “啊?” “以后见到我,不用像见到鬼一样。” “……” 慕晚晚噎住。 她还以为傅行司把之前在医院的事情忘了,没想到在这儿等着她呢。 这个小心眼的男人。 …… “操!” 别墅区的绿化带旁,秦晔阴着脸从法拉利的敞篷处跳出来。他看着接近报废的法拉利,白皙的俊脸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。 他抬头,看了眼绝尘而去的劳斯莱斯,狭长的凤眸里满是冷意。 那嚣张的车牌他认识。 傅行司的车。 他拔掉手上的玻璃碎片,随意把血抹到衣服上,拨了个电话出去,不到十分钟,就有几辆车停在了路边,看到他的跑车,众人吓了一跳。 “秦爷,你没事吧?” “哪个不长眼的把你的车撞成这样。” “傅行司!” “……” 听到是傅行司,众人面面相觑,顿时不敢吱声了。 海城有四大豪门。 傅家排名第一,秦家排名第三。 傅行司和秦晔打小就不对付,这种顶级豪门斗法,他们哪敢插手,一不小心就被祸及池鱼了。 这种时候,只有沈江河敢搭话,他长着一双桃花眼,容貌跟沈妄川有几分神似,他接过小弟递过来的纱布,替秦晔包扎伤口,“傅行司怎么会在这里?” 秦晔对傅行司的情况了如指掌,“傅如初一家住在龙湖别墅。” “看来他查到之前锦江大酒店的事儿了。” “查到就查到。”秦晔心里憋着一股火,怒道,“小爷敢做,就不怕被他查到。” 沈江河问他,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 怎么办? 他秦晔绝不吃这个亏。 秦晔揉揉生疼的手腕,“江河,你帮我查傅行司最近在干什么,都在跟什么人接触,越详细越好。” “好。” …… 沈江河作为沈妄川同父异母的弟弟,办事效率也相当高。 当天下午就打听到了傅行司最近的行踪。 得知傅行司落下头痛病,家里每天都有按摩师和中医进出,秦晔觉得受伤的手都没那么疼了,他毫不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,“活该,怎么不疼死他。” 沈江河,“……” “你说他最近都往龙湖别墅区跑?” “对。” “他自己有家,天天往这儿跑干嘛?” 沈江河沉默片刻,迟疑道,“听说顾家找了个舞蹈老师,教顾恬恬跳舞。” 秦晔抬头看他。 沈江河继续说,“据顾家的佣人说,那个舞蹈老师很漂亮,今天顾恬恬的课程结束之后,傅行司还亲自送她回家。” 秦晔凤眸倏然眯起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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