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分钟后。 一楼的舞蹈房里,慕晚晚换上了一身粉色飘逸的古装长裙,她拢了拢头发,从包里掏出一根发簪把头发挽起,然后弯腰换上舞蹈鞋。 慕晚晚身材高挑,飘逸的长裙被她穿得仙气十足。 星宝再次看呆,“仙女阿姨,你好像天仙下凡啊。” “星宝喜欢阿姨吗?” “喜欢!” 顾恬恬帮腔,“恬恬也喜欢仙女阿姨。” 慕晚晚心里软成一片。 一旁,顾冉一巴掌拍在顾恬恬后脑勺,“恬恬,不可以乱叫。慕老师是姐姐的同学,你不能叫阿姨,要叫姐姐。还有星宝,你也要叫姐姐的。” “……” 女儿叫她阿姨就已经很不像话了,叫她姐姐……简直离了大谱。 她连忙拉住顾冉,“叫阿姨挺好,就叫阿姨吧。” “可是……这样就差辈了啊。” “……” 叫姐姐更差辈。 慕晚晚想了个折中的称呼,“那就叫老师吧,叫慕老师。” “好吧。” 换好衣服,顾冉搬来了音响,一切准备就绪之后,才把傅行司叫进舞蹈房。 傅行司推门进来。 一进屋,他的目光就不受控制地落在了慕晚晚身上,她长发轻挽,一身长裙灵动飘逸,阳光从落地窗洒下来,落在她身上,她像是从仕女图里走出来的古典美人。 傅行司眸光顿了顿,很快就移开了视线。 因为她的存在。 整个舞蹈房里都是那股淡淡的草木清香。 闻着那香味,他钝痛的脑袋又舒缓许多。 看来他猜得不错,她身上的味道果然能缓解他的头疼。 傅行司搬了张椅子在墙边坐下。 “开始吧。” 顾冉看起来比慕晚晚还紧张,“晚晚你准备好了吗?” “嗯。” “那我开音乐了。” “好。” 随着音乐响起,慕晚晚的身体开始动了,她跳的是艺考时自编自导的舞蹈《媚》。这是她第一次在傅行司面前跳舞。 说不紧张是假的。 但她下了决心,一定要面试成功,所以她全身心地投入,把傅行司当成颗大白菜,尽量不让他的目光影响她。 傅行司确实在看她。 他有些意外,本以为顾冉把慕晚晚吹得天花乱坠有夸张成分,没想到她跳得确实很好。 少女身姿轻盈。 地心引力像是对她失去了作用,她跳跃间有种下一秒就会飞起来的错觉。她跳舞的时候眸光明亮璀璨,像夜幕中闪闪发光的银河。 尽管他不是专业人士,也觉得她跳得赏心悦目。 一舞终毕。 顾冉带头鼓掌。biqubao.com 傅子星更是激动得把小肉手都拍红了,她嗷嗷尖叫,“仙女阿姨,你太美了,迷死星宝了。” “……” 女儿在夸她! 慕晚晚平复呼吸后,对星宝露出个灿烂的笑容。 小丫头像个狂热的粉丝,捂着通红的小脸尖叫声几乎掀翻房顶。 傅行司瞥了小丫头一眼,心里有点异样。 别看这小丫头软萌可爱,看着很好说话的样子,实际上她傲娇得很,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小丫头对除了他之外的人,表现出这么强烈的喜欢。 慕晚晚…… 她倒是有点本事。 …… 跳完舞,慕晚晚去顾冉房间里换衣服。 等再下楼,客厅里只剩下傅行司,慕晚晚看了一圈都没看到星宝,她有些失落,“傅先生,冉冉呢?” 傅行司手一顿,他缓缓抬眸,“你叫我什么?” “……” 慕晚晚硬着头皮,“舅舅。” “嗯。”傅行司双腿交叠坐在沙发上,他以审视的目光打量她,“过来。” “呃?” “你怕我?” 慕晚晚干笑,“怎么会,舅舅你一看就和蔼可亲,我怎么会怕你呢。” 傅行司冷哼,“你笑容真诚点,也许我就信了你的鬼话。” “……” 她笑容僵在脸上。 在傅行司如有实质的眼神中,她慢吞吞地挪到他面前。 “坐。” “哦。” 她有些拘谨地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。 离得近。 她身上的草木清香越发浓郁,闻着这味道,傅行司的脑袋像被清凉的薄荷清洗了一遍,提神又醒脑,舒坦极了。 他眉眼舒展下来,吩咐佣人送杯果汁过来,这才看向慕晚晚,“你用什么香水?” “香水?”慕晚晚摇摇头,“我很少用香水。” “你身上有草药味。” “……” 她身上确实有草药味。 她是姥姥带大的,姥姥是海城有名的老中医,她跟着姥姥耳濡目染,学了不少医术。 结婚之后。 她查了很多医书,给傅行司泡了很多药浴,还买了药油,每天都给他按摩,她身上的药味就是那个时候留下来的。 想到这,她顿时心塞。 “家里有病人,我常年跟药材打交道,身上染了些药味。”她抬起袖子闻了闻,“很明显吗,我自己不怎么闻得到。” 家里有病人。 她上次去医院真的是去探望病人? 难道他真的误会她了? 傅行司指骨轻轻敲打着沙发扶手,“你还会中医?” “一点点。” “按摩会吗?” “一点点。” 慕晚晚觉得他偏题了,她把话题拉了回来,“傅……舅舅,你觉得我今天的表现怎么样,可以当恬恬的老师吗?” 头不疼了,傅行司心情也没那么烦躁了,他姿态慵懒地坐在那里,“你很需要这份工作?” “很需要。” 和傅行司离婚后,她跟傅家所有的联系就被斩断了。 原本以为她以后再也见不到女儿了。 现在有这个机会跟女儿见面,她如论如何都要再争取一下,正要开口,佣人送来了果汁,慕晚晚暂时闭嘴,她道谢后,抬手去接。 佣人的手却滑了一下。 下一秒。 整杯果汁都洒在慕晚晚身上。 佣人的脸都白了,不停道歉,“对不起对不起,我不是故意的。” “……” 一整杯果汁浇下来,慕晚晚外套全湿了。 她反应快,跳起来迅速脱掉外套,好在外套里的内搭没有浸湿,佣人把湿掉的外套拿走,“慕小姐,我帮您清洗吧。” “不用了,我带回去洗就好。” 傅行司淡淡开口,“让阿姨帮你洗,周六给恬恬上课的时候再过来拿。” “……” 慕晚晚又惊又喜,“我面试通过了?” “嗯。” 傅行司微微颔首,“每周六上午来上课,有问题吗?” “没问题!” 慕晚晚激动的差点跳起来。 看到星宝的那一眼她就决定了。 她要跟女儿好好培养感情,然后……等时机成熟把孩子带走,找个傅家找不到的地方,带着三个孩子重新生活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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