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看起来不太像。” 乔语安摸着下巴,认真回复说道,“在我眼中,像二叔你这样气质的人,出入的应该都是高级餐厅,哪怕是去吃夜宵,也应该都是像空中花园那样的地方!” 江燕京听到这话,再也忍不住地笑了出来,饶有兴趣地揽住了她的双肩,边走边说道,“那你可就想错了,这里没拆迁前,是我一直居住的地方。” “?!!”乔语安一惊,扭头满目错愕,“这儿?” 她没听说过这附近有江家的宅子啊。 而且……这里远离市区,地段环境也都不怎么好,是凭靠附近的景点,相关部门近几年才开发的! 忽然,一道白光从他的脑海中闪过,乔语安猛地想起,江燕京并不是江老爷子正妻所生,而是养在外面的女人生下来的私生子。 思及此,她的心中顿时间咯噔一下,刚想要道歉,但江燕京似乎并不在意这些过去,他继续淡淡说道,“以前这里没拆迁前,到处全都是卖糖糕的,我母亲就是其中之一……” “那……她现在呢?”乔语安小心翼翼地问道。 “死了。”江燕京黑眸深沉晦暗,语气缓缓,“在我十二岁那年死了,她做的糖糕,是这条街最好吃的。” 乔语安的心好像被揪着一样,动了动唇,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。 “她的命不好,什么福都没享上。” 江燕京扭头,对着她笑了笑,“连你这么漂亮的儿媳妇,她也都没有看到。” 这条街的后面,还能看到不少的弄堂和小巷子,破旧而又衰败,里面黑漆漆的,连个路灯都没有,现在都是如此,更别提十几年前了,乔语安无法理解,江老爷子是怎么狠心到将他们母子丢在这里的,但她可以猜到的是,江燕京这一路走来很不容易。 乔语安有些挺不是滋味的,看着身侧的男人,鬼使神差地来了一句。 “有机会,我们一起去看看吧。” “不说这个,”江燕京没有同意,也没有拒绝,而是转移开了话题,“来都来了,要试试这里的糖糕吗?” 乔语安应下,江燕京带着她熟练来到了一处摊位前。 那老伯似是和江燕京认识,在看到他的出现后,脸上顷刻间露出的惊喜的笑容,眼角的皱纹都堆到了一块去,说着的普通话夹杂着某种方言的口音,却难掩其中的关心。 “阿砚,这么晚了,你怎么跑过来了,别仗着自己年轻,就不爱护自己的身体,等老了之后,后悔也迟了……” 阿砚? 这是在叫江燕京吗? 乔语安双眸中充满了疑惑。 “您老还好意思说我,这么晚了不也还在摆摊?” 江燕京蹙眉,“我都说让您做白天的生意了。” 老伯摇了摇头,“你不懂,晚上的客人才多咧。” “砚哥!” 忽然,老伯的身后窜出一个高大的年轻人,手臂上还有着骇人的纹身,崇拜笑着和江燕京打招呼,随后,注意到了一旁的乔语安,愣了一下。 “这位是?”m.biqubao.com 老伯也是现在才注意到,他的身边还跟着一个女娃。 “这是我女朋友,乔语安。” 江燕京介绍说,“安安,这是扬伯,和他儿子杨清。” 乔语安礼貌一笑,“你们好。” 老伯听到这话,不由细细打量了起来,浑浊的眼中泛起了泪花,“要是小怡知道你有了女朋友,一定很高兴,安定了好啊,安定了好啊!” 他平复了半天的情绪,“姑娘,你稍等会,我去给你们做糖糕,我的手艺虽然比不上阿砚母亲的,但也是这条街上数一数二的,保证好吃!” 杨清咧着一口白牙,“嫂子,你长的真俊啊,砚哥你好福气昂。” 乔语安被说的脸热,微微尴尬。 “她脸皮薄,少在这里贫,去帮杨伯去。”江燕京嗤笑说道。 阿坤好像也是这里的人,过来后已经熟练帮起杨伯招呼起了其他的顾客,杨清挠了挠头,还想要和江燕京再问点别的什么,但被他这样说了,只好讪讪折返了回去。 乔语安的心中充满了新奇和疑惑,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时,没忍住偷偷问道,“他们为什么叫你阿砚啊?” “我先前叫做陆砚,是我母亲请的,江燕京这个名字,是回到江家后,那人重新取的。” 江燕京怕她不知道是哪个字,修长的手指蘸了茶水,在桌子上将砚字写了出来。 乔语安注视着,将这个字牢牢记在了心中。 糖糕很快被送了上来,软糯而又香甜,完美的符合了乔语安这个甜食主义者的口味,江燕京陪着她用了点,就被几个和杨清一样有纹身的年轻人过来叫走了,似乎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说。 茂盛的树冠落下一片阴影,笼罩住了江燕京的面孔,让人看不清他的情绪,只是回头深深看了乔语安一眼,充满意味深长。 “不用管,让他们找到。”他缓缓开口,“其他的,我已经交代过阿坤了,你们只需要按照他的吩咐做就是。” “……” 乔语安品尝着美食,心中是有点儿好奇那群人的身份,以及他们聊了什么的,却又无法跑过去偷听,只能按捺着。 “姑娘,味道怎么样啊?”杨伯忙完后,专程过来问道。 乔语安拉回思绪,对着他竖起了大拇指,“杨伯,很好吃,我从来都没有吃过味道这么棒的糖糕!” 杨伯被取悦到,笑眯了眼睛,目光复杂地看着她,犹豫了几秒钟后,说道,“今天我听到阿砚终于有了女朋友,真的很开心,他这一路上走过来不容易,也许性格上有点问题,但我看的出,他是真的喜欢你,要是有什么让你不高兴的地方,还请你多多包涵这孩子一下。” 什么叫做性格上有问题? 乔语安下意识联想到江野给的u盘,心中变得古怪了起来,可不等他回答,江燕京已经回来了。 他不动声色扫过杨伯的面孔,“你们在聊什么呢?” “哈哈,问我这老头子的手艺如何呢,看在你女朋友面前给你丢了脸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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