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” 江父简直是被气的肺疼。 儿子不懂事和他闹也就算了,现在怎么连妻子也都跟着一起了。 太阳穴突突直跳,脑袋都跟着疼了起来,无力坐在了椅子上,点燃了一根香烟。 江母看到他没和自己对着干,就知道这事快成了,当下也就没再多说什么,只是静静等待着。 时间一分一秒度过,也不知道终于过了多久,江父最终还是做出了决定。 “稍后,我从账户里抽出资金,你给他吧。” 江山月集团现在完全是由江燕京在把控,江父在里面的实权已经被逐渐削弱,手头只有一些股份和旗下几间公司,主集团运营的流动现金根本动不了,只能自掏腰包。 这也是一开始,他强烈拒绝的原因。 他和江燕京并非一母所生,是老爷子昔日在外面欠下的风流债,江燕京回到江家时,已经成年,而江父却已经年过五十,早就没有年轻时的斗劲了,只能眼睁睁看着江燕京一步步崭露头角,被老爷子看重,慢慢插手公司的事务。 好在江燕京还算有点良心,对他们这一脉不薄,但凡事不怕一万,就怕万一,江父怕他们这个小家庭会出现什么意外,更怕儿子会遭遇什么风波,所以这些年来存了不少钱,打算用来救急,没想到……罢了罢了。 听到这话,江母的眼睛唰的下亮了起来,嘴角挂满了笑容。 “老江,你终于想通了?” 江父冷哼一声,“你们母子俩一个个都和我对着干,我能不想通吗?!!” 他是拿他们一点儿的办法都没有。 “不过……”江父顿了一下,蹙了蹙眉说道,“以前我怎么没发现,阿野这么看重乔家那丫头……” 江母痛快答应,“俩人从小一块长大鬼混,关系好呗!” 江父睨了她一眼,“早些年阿野另一个发小出事的时候,我怎么没看到他这么热心。” “你是说……”江母不傻,很快意会到了他的意思,瞳孔赫然放大,“不行,不行,这绝对不行,这俩人绝对不能在一起。” 关于家里面的情况,江母也是了解的,现在江燕京独大,大权全被他紧紧握在手中,虽然他们现在还维持着表面的平和,但谁知道他们百年之后,又会是怎么样? 所以江野要想好过,是必须要走联姻这条路的,而乔语安……她家里面还等着人来帮衬呢,又怎么能扶持江野…… 江父幽幽叹了口气,“但愿,只是我们想多了。” 江母也希望如此。 半个小时后,她拿到了十个亿的资金,匆匆忙忙跑去了儿子的房间。 “阿野,你看这是什么?” 江野懒洋洋掀了掀眼皮,在看到那张卡时,猛然顿住。 “我爸他同意了?” 江母点了点头,“老江他到底是舍不得你,但这样的事只需一次,下不为例,你赶紧吃饭吧!” 江野眼中满是兴奋,整个人高兴的不得了,抱着银行卡亲了好几口,乔语安家终于有救了…… “妈,我先出去一趟,等回来再吃。” 这孩子! 江母眼皮子狠狠跳了两下,连忙上前一把拉住了他,“这都几点了,你现在找过去,多冒昧啊,听妈的,明天早上再去……” 江野愣了又愣,这才后知后觉发现已经到了晚上十一点,心里面虽然有点着急,但这个点过去确实不太好,犹豫了几秒钟,最终还是先同意了下来。 反正现在钱在他的手中,也飞不了。 江母见他终于打消心思,紧皱着的眉头也渐渐舒展开,让佣人重新做了饭菜送了过来。 江野饿了三天三夜,胃里面早就空了,说是前胸贴后背也不为过,当下看到食物,也便不再客气,拿起勺子就吃了起来。 江母看到后,眼中满是欣慰。 同时…… 想到江父今天在书房说的话,脸色变了又变,忍不住地试探起来。 “阿野,你老实和我妈说,你这么帮乔家,是不是对乔家那丫头有意思啊?” 此话一出,江野吃饭的手停顿在了半空中,睫毛微微垂落了下来。 这已经不是第一个人这样问了…… 一开始,他还能坚定否认,可是伴随被问的次数渐渐多了。 他现在更迷茫了…… 也不知道自己的内心究竟是怎么想的。 他只知道,他不想乔语安受到一丁点儿的委屈。 还是……先将眼前的事给解决了吧! 江野面无异常,淡淡说道,“没有的事,您别多想。” “真的?” 得到这个答案,江母嘴角是压抑不住的喜悦。 江野垂眸喝着粥,“嗯。” 江母的内心长松了一口气。m.biqubao.com 她还真怕这小子犯浑,执拗喜欢上乔语安! 那样的话,按照江野的脾气,恐怕他们全家出动都无法按下这头倔驴! 好在,只是虚惊一场。 这次帮乔家,可能只是江野更看重他们之间的友情而已…… 想到这儿,江母喜开颜笑,眉眼之间的阴霾一扫而空。 “来儿子,这些都是你爱吃的,多吃点。” “……” 日升月落,转眼来到了第二天早上。 乔语安缓缓醒来,望着自家卧室的天花板,脑海中浮现的还是昨天下午发生的事,心脏猛然收缩,脸色都跟着变了又变。 随手拿起手机,就发现列表上有好几条消息,但都是无关紧要的人发来的。 她想要看到的那个人,没有半点动静。 他们的聊天记录,还停留几天前,她主动未回复的问候上。 明明每次和江燕京见面时,她都能感受到他对自己的好感,以及若有若无的暧昧,但当分别后,便只剩下了冷淡和虚无,就好像那些只是她自己幻想出来的般…… 乔语安搞不懂,也捉摸不透他究竟是怎么想的,心好像被一根无形的线牵住,而另一头掌握在江燕京的手中,伴随着他收紧,欣喜,难过。 她讨厌极了这种被情绪主宰的自己,却又有些控制不住,忍不住地点进江燕京的主页,朋友圈,试图寻找出他们分别后他的行踪线索。 但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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