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语安是真的不敢撞在这枪口上。 于是,只能偷偷联系母亲和妹妹见面…… 现在看到这消息,眼眸瞬时一亮,神色都变得无比激动。 时隔五年,她终于要和家人见面了。 只是…… 现在舒意欢还没有回来。 她肯定不能将心心一个人留在家中。 乔语安想了想后,拿着牙刷低头问道,“心心,你愿意和干妈出门吗?” 心心小嘴巴旁边全是白色的泡沫,说话都囫囵不清。 “去……干……什么啊?” “去偷偷见干妈的家人们。” 她不想错过这次机会。 心心眨巴了两下眼睛,也知道乔语安一直以来都是孤身一人,立刻懂事地点了点头,说道,“我愿意陪干妈一起去!” 乔语安瞬时喜笑颜开,嘴角都快要咧到后耳根了。 “嗯,那我们快点儿洗漱。” 两个人刷牙洗完脸后,就给舒意欢发了条消息,然后打车出了门。 蓝色的出租车上,心心趴在窗口,仰头看着外面的高楼大厦,以及川流不息的车辆。 二十分钟后,她们来到了一家港式餐厅。 踏入后,就在二楼包间看到了那两抹熟悉的身影…… “安安——” “姐——” 五年不见,乔母和妹妹眼中都泛起了泪花,激动上前,拉着她从头到脚打量了起来。 乔语安也是红了眼圈,但还是笑着说道,“你们放心吧,这些年我在A国过的还可以,意欢也非常照顾我,瞧,我连一根头发丝都没少。” 乔母抹了抹眼泪,一巴掌拍在了她的肩膀上,又气又心疼。 “你这死丫头,说走就走,你知道我们有多想你吗?!!” 乔语安摸了摸鼻子,“谁让当年爸一直逼我相亲嫁人……” 她一点儿都不想联姻好吧。 但没有人听从她的意见。 万般无奈,才做出如此举动。 乔母想到乔父那脾气,一时之间也是哑了声音,最终化成了一声长叹。 随后,她的目光一扫,就注意到了旁边的心心,顿时愣住。 “……这是?” 乔语安微顿,才想起还没有给介绍她们认识。 在她正组织语言时,心心已经礼貌出声了。 “你们好,我叫舒心,是舒意欢的女儿,乔语安的干女儿,很高兴认识你们。” 舒意欢的女儿,那岂不是…… 乔母想到这儿,心中陡然一惊,仔细去瞧,发现眉眼间的确是隐隐约约能看出几分傅司寒的影子,神色都变得复杂了起来。 说起来,舒意欢也是个苦命人…… 乔母的神色瞬时变得温柔了许多,“你是我家安安的干女儿,那也就是我的干孙女,想吃什么,奶奶点给你吃。” 心心刚想说不用,但是肚子不争气的咕咕咕叫了起来,小脸上顿时露出不好意思。 “那就谢谢奶奶了。” “你这小丫头,今天还学会害羞了。” 乔语安失笑,连忙叫服务生拿了菜单过来。 心心吃了点东西后,肚子这才舒服点。 乔家母女三人久别重逢,有许多私密话要说,心心知道自己在不方便,就提出了去洗手间,给她们留下了单独相处的空间。 心心一个人晃悠,从餐厅内走了出来,发现隔壁是一家进口的玩具店。 她站在玻璃橱窗口,看着里面最新款限量的洋娃娃,水灵灵的大眼睛中遍布满了渴望,小嘴都跟着撅了起来。 她好想要这个啊…… 要是哥哥就好了,可以帮她付钱买了。 傅司寒从商场出来后,开车准备回公司,没想到就在街头看到这一幅画面,眉心微动。 又是这个小女孩…… 也不知道为什么,每次见她时总有一股说不出的亲切感,想要靠近。 他鬼使神差停下车来,走了过去。 “小朋友,你在看什么?” 突如其来的声音,吓的心心打了个激灵。 扭过头去,是傅司寒那张帅的人神共愤的面孔,大眼睛里瞬时遍布满了惊讶。 “叔叔,又是你啊。” 那个和哥哥长的一样的神秘男人! 瞬时间,心中涌现出了无数问题…… 但小聿的警告犹在耳畔,心心还是硬生生憋住了。 “你家人呢?” 傅司寒左右张望,也真的是奇怪,每次见这小丫头,她都是一个人。 也真不知道她的家长是怎么一回事,居然放任这么一个小的孩子乱跑? 傅司寒蹙了蹙眉头,又问道,“你妈咪没有陪着你吗?” 心心奶声奶气地回复,“我妈咪去忙了,今天是我干妈带我,不过这会儿她有点事,我就自己出来。当然,我知道该怎么回去,我可聪明了,才不会被人骗走。” 原来是这样…… 傅司寒稍稍安心。 同时,看到她一直盯着橱窗里的洋娃娃,薄唇轻轻勾起。 “你想要?” 心心犹豫地点了点头。 那样的娃娃是限量版发行的,她的确很想要…… “叔叔给你买。” 他和这小姑娘很投缘。 反正也不差这点钱,买就买了。 心心一惊,连忙拒绝,“不行。” 傅司寒疑惑,“你不是很想要吗?” 心心一板一眼地回复,“我虽然很想要,但是我妈咪说过,不可以收陌生人的东西。” 傅司寒顿时间哭笑不得,“你觉得叔叔长的像人贩子吗?” 心心瞧着他,认真想了想,说道,“叔叔长的很帅,看起来也很有钱,像干妈口中的凯子高富帅,应该是别人拐你,而不是你拐小朋友。” 傅司寒的脸上瞬时遍布满了黑线,嘴角抽了抽。 什么凯子高富帅。 这小姑娘的干妈是谁,居然给孩子说这些乱七八糟的! 他看着她,墨眸泛起无奈,叫了保镖进去将那个洋娃娃买了下来,递了过去。 “拿着吧,就当……我们认识的见面礼。” 心心看着面前的礼物,迟疑了。 妈咪说过,不可以拿陌生人的礼物。 但眼前的怪蜀黍,长的和哥哥那么像,很有可能和他们有不一般的关系。 应该……不算陌生人吧?!! 傅司寒见她久久未动,挑了下眉头,笑着问道,“怎么,还怕你妈咪,要不然我打电话给她解释一下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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