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司寒的脸色阴沉的几乎可以滴出水来。 他实在没想到有一天,他所敬爱的奶奶也会骗他…… 这种被背刺的感觉,让傅司寒心中的怒火烧的愈发旺盛,他明明今天已经见到舒意欢了,他相信只要他锲而不舍找下去,一定会再有她的线索和消息。 而现在,这一切都变成了未知数。 “傅总,那我们现在?” 傅洲站在旁边,颤颤巍巍地问道。 谁能想到傅老夫人居然玩了这么一出…… 傅司寒的眉骨突突直跳,“备车,去老宅!” 他想要当面问问奶奶,她为什么要这样做?原因是什么?!! “好的,傅总。” “……” 出了医院的门后,傅司寒又不停歇前往老宅。 春节将至,道路两侧的路灯都被做了灯笼的装饰,看起来喜气洋洋,在盛京这边的打工人们也开始休假,拖着行李准备回家过年了。 一路上,他们有心避免,但还是在这巨大的人流量面前遭遇到了堵车,浪费了一个多小时。 老宅内张灯结彩,不少亲戚也来了,热闹非凡,傅司寒还没有走进去,就听到里面传来了欢声笑语,脸色不由变得愈发阴冷,周身散发着冰冷的气场,与这里的一切都格格不入。 “阿寒,你回来了?” 三婶看到他后,惊喜打起了招呼。 但现在…… 傅司寒显然没有要和她寒暄的意思。 他冷着脸,没有回答,长腿一迈,直接去了正厅。 傅老夫人端坐在主位上,正在和其他的亲戚朋友寒暄,在看到了他进来后,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,继续和其他人说着话。 她敢忽视傅司寒,但在场的其他人可不敢,眼看着苗头不太对,随便找了个由头告辞离开。 瞬时,客厅内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。 傅老夫人面不改色,仍旧是一副镇定的模样,慢悠悠抬头看了他一眼。 “伤口怎么样了,好点了吗?” 傅司寒强忍着不悦,撒了谎,“好多了。” “冬日里的伤口本来就恢复的慢,这段时间一定要静养,回头我让我的私人医生给你瞧瞧看……” 眼看着傅老夫人还有要继续喋喋不休说下去的架势,到底,傅司寒先忍不住了。 “奶奶,我的伤口是次要,您明知道我去威斯特的目的,为什么还要骗我回来?” 闻言,傅老夫人的眼神陡然变得凌厉,“那什么是主要?” 傅司寒的脸色难看,“奶奶,我想要找到她……” 他已经,辜负了她一次! 然而,傅老夫人却直接打断了他的话。 “阿寒,你是不是忘记了你肩上的责任?!!” 她也很喜欢舒意欢,也很想要他们这家人像以前一样团团圆圆在一起。 若傅司寒是其他的小辈,那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也就算了。 可傅司寒是傅家现在的继承人,身上不但家族着整个家族的兴衰,还有集团的重任,他说走就走了,有考虑过其他因素吗? 傅司寒抿唇,“我没有忘,公司那边我会尽力不去耽误。” “可是你顾的过来吗?公司的市值,你缺席错过的项目,网上关于你的负面留言,动荡的股票,这些你在国外都能远程解决的了吗?!!”biqubao.com 傅老夫人是没有犯心脏病,但集团内的董事找上门对她提意见确实真正发生的,她知道傅司寒因为舒意欢的离开很难过。 但在他这个位置,儿女情长是最不该有的情绪。 “阿寒,你任性也任性够了,现在该清醒了!!!” 清醒? 可是那是他想要的生活吗? 舒意欢走后,他的心好像是被人生生剜去了一块,变得空荡荡的,现在好像行尸走肉一般,麻木不仁,仿佛只有找到她,他才能活过来。 傅司寒垂下了睫毛,“孙儿不孝,担任不了总裁之位,愿意辞职退位让贤。” 什么家产,什么总裁之位,他全都不要了。 他此生唯一的愿望,就是找到舒意欢! 傅老夫人听到这话,却是被气了个不轻,脸都彻底黑了下来,拄着拐杖起身,来到傅司寒的面前,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甩了过去。 “混账!”她的声音颤抖,眼神满是恨铁不成钢,“你爷爷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江山,到了你的手中,你竟不想要了?你这样对得起你爷爷,你父亲吗?!” 从小,傅司寒接受的就是精英教育,一切全都是别人强加给他,但没有人问过他到底想不想要,十年如一日重复的机械生活,让他精神肉体疲倦至极,唯有舒意欢的出现,成为了救赎他生活的这抹亮光。 他没有抓住,反而亲手将这抹光,熄灭,最后消失在了他的生活。 他今年二十八岁,可悲的是他二十八岁,才学会了爱人…… 傅司寒的眼底渐渐泛红,“对不起奶奶,我真的好想她。” 没有她的生活,真的好糟糕。 傅老夫人看着他削瘦的面孔,又怎么会不知晓他心底里的苦,她的眼中遍布满了心疼,手指都在颤抖着,但还是克制住了想要关心他的冲动。 “阿寒,你要是真喜欢意欢,就别去找了,放手吧!” 傅司寒怎么会不明白她话里的含义。 可是他做不到,真的做不到…… 他的心,好疼好疼。 傅司寒高大的躯体颤抖着,丧失了在人前维系的风光,半蹲在了地上。 傅老夫人也是不禁湿润了眼眶,却还是仍旧狠心说道,“我知道你对她的感情很深,也想要弥补过去的所有一切,可你的这份喜欢,对她来说是负担,你就算是找到了她,又能怎么样呢?只会让她很痛恨你,更想要逃离你身边,那样的轮回,有意思吗?” “不如成全了意欢丫头,让她过上她想要的幸福生活。” “……” 傅老夫人的话,如刀刃般狠狠划在了傅司寒的心上,鲜血淋漓。 他执拗找她,想要解释清楚一切真相,也想要告诉她自己会改变,会给她他想要的尊重和自由…… 但同时他的内心也明白,这一切都是无用功,他和舒意欢之间存在的裂痕,根本无法修复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8_168534/73814970.html